阮天闊尷尬的停頓,叫薄董不對頭,但總不能叫小薄吧?
兩個人真的算是同輩啊,不能因為薄寅生年紀小,備份就變了啊!
“您叫我名字就好。”薄寅生看出了他的窘迫,語氣放緩,但那種久居上位形成的自然氣場,還是讓兩人感到了無形的壓力。
徐瑩喬仍舊覺得魔幻,她開始回想,第一次和薄寅生說上話,就是在溫老爺子的壽宴上!
後來阮陶說有機會和薄氏合作,他們高興成啥樣了,然後合作漸深,
不捨得,因為其中帶來的利益,實在是太大了,現在就算是想半途下車,那也是不容易的。
阮天闊張張嘴,想問“你們怎麼認識的”,想問“你家裡知道嗎同意嗎”,“阿瓷是不是受委屈了”,
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陣更深的尷尬和無所適從。
是女兒主動告知的,還在社交媒體上公佈已婚資訊。
面對這樣一個女婿,他那些關於婚姻和生活的叮囑,似乎都顯得不合時宜。
阮天闊甚至不知道該用甚麼態度對待,是恭敬?啊那是常態。
是尋常岳父的親近?阮天闊想象不出來。
還是徐瑩喬反應快,拿過手機:“好啊你,怪不得受了傷跑去老家了,在老太太那裡先過眼了是不是!你們——”
似乎是在想措辭,徐瑩喬頓了頓,“你們過完年回來一趟!”
阮瓷看著父母臉上的惶然和複雜,心中微酸,她是不是太沖動了,做這些事,都沒考慮過父母的感受。
薄寅生先有了一步動作,他伸出手,攬住了阮瓷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鄭重地說:
“伯父,伯母,請放心,阮瓷是我慎重選擇,並承諾共度一生的人,所有法律和財產上的保障都安排妥當,我的家族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沒能提前正式拜見,是我的疏忽。等這邊事情稍緩,我會立刻陪阮瓷回家,當面請罪,並商量婚禮事宜。”
他沒甚麼甜言蜜語,直接提到了法律財產保障,大家都是生意人,知道哪些東西比口頭承諾更有效。
兩人的肩膀都鬆了一絲,訥訥點頭:“噢,好,你們.....你們自己好好的就行。”
掛了電話,夫妻倆再次面面相覷。
徐瑩喬先一巴掌拍在阮天闊胳膊上:“你乾的好事!現在倆閨女,一個孩子父不詳,一個已經結婚了,都瞞著我們呢!”
“那你剛才演戲,心裡樂開了花吧。”阮天闊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臉。
怎麼說呢,如果女兒過的不好,根本不會主動打這個電話。
自己養的女兒他們清楚,阮瓷看上去柔弱,實際上也有自己的小脾氣和小主意。
結婚了有一段時間才告訴他們,說明不知道在心裡衡量多少次了。
像是溫辰嶼,阮瓷就從來沒有明說過,即使被抓到兩人一起,也不說明白。
所以他們兩人分開,大家都裝作不知道。
倒是薄寅生,也不知道使了甚麼手段,讓女兒領了證,現在好了,直接過明路了,以後想裝不知道,也不能了。
還有薄寅生,夫妻倆同時露出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說不怵是假的,可再怵,那也是小女婿,兩人能在虹市這個漩渦周旋這麼久,不至於連這點見識都沒有,不至於真的怕薄寅生的要死。
主要是,讓兩個小的,有點良心罷了。
“也不樂,薄寅生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我們阿瓷能不能駕馭的住。”
“有時候,感情的強弱,不是看體力,不是看家世,是看感覺的。”阮天闊想了想剛剛薄寅生摟著女兒的樣子,眯了眯眼。
“行了,別裝高深莫測,你大女婿是誰還不知道呢。”徐瑩喬打破他的幻想,沒好氣地說,“反正你得做好準備,陶陶和阿瓷都得有退路。”
“是是是。”
*
虹市難得這麼冷,大家都不愛出門。
溫辰嶼正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情人夜吻照,久久失神,心如刀絞。
其實兩人的身影都看不清,是甚麼時候開始,認不出她的身影了呢。
但阮瓷一個從來不怎麼社交的人,願意為了一個男人發宣告。
雖然輿論不多,但是反覆強調的已婚,還是讓溫辰嶼被刺痛。
悔恨早就種下種子,現在生根發芽,像是毒藤一樣纏繞住心臟,勒得他無法呼吸。
是他先放的手,覺得她溫吞不會介意,覺得她不夠助力,連當面說明白的勇氣都沒有。
可現在呢?
“阮阮......”
溫辰嶼猛地將桌子上的東西掃落在地,發出巨響。
他頹然抱住頭,如果當初沒有放手,如果跟她說清楚,如果對她更好一點,是不是此刻擁著她的人,就會使自己。
往年的情人節,兩人都是一起過的,光是看著對方,都能夠笑出聲來。
如果沒有和白幼笙訂婚,現在兩人是不是還在一起?
他失去了她。
“不......阮阮,不要丟下我......”溫辰嶼踉蹌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出門。
保姆默默進去,開始收拾東西。
“哼,難堪大用,和你一樣。”溫老爺子身體也不太好了,對著一邊臉色難看的溫華建說。
“爸......”
“還不去把人弄回來,在外面鬧笑話嗎?”溫老爺子厲喝一聲,把人趕了出去,緊接著咳了幾聲。
早些年,是有意讓溫辰嶼和阮家那個小女孩結婚的。
那女孩,看著身弱,但是大師批了,就是個有福氣有運道的孩子。
所以當初才起了心思,說起來也奇怪,對阮瓷好了,家裡卻是是蒸蒸日上,雖然慢,但是穩吶。
可今年還是太急了,想著能夠一步跨的更遠,才選擇了白家。
仔細想起來,溫家開始不那麼順利,自己的身體也不太好了。
很多事情,確實是有些說法的......
“再把師傅請來看看吧。”老了老了,就開始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
“喏。”陳阿彩已經約會回來了,從包裡掏出一盒五顏六色的東西遞了過去。
阮瓷都洗漱好了,趿拉著拖鞋過來:“甚麼呀,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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