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刻意去看,光是聽到聲音,阮瓷就下意識皺眉。
“噢,我來這裡玩的。”一般情況下,她都會反問回去,以此展開聊天。
但阮瓷並不想和溫辰嶼有過多的接觸,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和距離,已經是最好的收場了。
“你......”溫辰嶼看了多日未見,卻愈發眉眼溫柔美麗的阮瓷,心中如決堤的水,瞬間奔騰起來,“我以為你還在虹市的。”
按照溫辰嶼對她的瞭解,她並不喜歡在外面玩。
從小到大,沒甚麼事情,都是待在家裡,如果要出去玩,都是自己帶她去。
但剛才遠遠看著,笑容明媚,就是她。
是他的阮阮。
他最近太忙了,溫家的事情,讓他焦頭爛額,接連搞砸了集團的幾個專案,也許不算是搞砸,只是做的沒那麼好。
可集團那些老傢伙,彷彿抓住了甚麼把柄,一個個都擺起譜,不滿意起來。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爺子看他已經不像是從前了,是因為多了一個選擇。
他有很多話,想對阮瓷說,但自從他訂婚後,兩人居然連見一面都難。
就連他去找她,也進不去門,更找不到人。
沒想到他來海市,居然能碰到她,果然,兩人之間緣分太深,即使因為不可抗力的因素分別,終會兜兜轉轉相見。
儘管此時阮瓷不想說話樣子,但溫辰嶼還是很急切地說:“阮阮,你聽我說,我已經決定不和白幼笙結婚了,因為她.....”
“好了!”阮瓷隱隱猜到原因,但不想聽他說下去,“與我無關,我們走。”
最後一句是對薄岱說的。
溫辰嶼這才把目光看向薄岱,其實這個人真的很難忽視,過分豔麗的容貌讓他比女人還要惹眼。
即使沒有出眾的外貌,他們薄家現在的這幾個說的上話的人,都有著天生讓人不得不正視的存在感。
尤其是薄寅生,溫辰嶼每次見了都十分忌憚。
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阮瓷居然和他在一起,難道最近的傳聞是真的。
和阮家也算是相識,圈裡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風聲,溫辰嶼從前也沒放在心上,阮瓷不是那樣的人。
可要是阮瓷看他和白家結親,一氣之下轉頭攀上薄家的人也可能,年輕一代,最有可能的就是薄岱。
她又那麼美麗,那麼美好,沒有誰,能夠不為之動心。
一直被刻意忽略的隱痛從指尖蔓延起來,溫辰嶼攥住手指:“好好好,我不說,這位是?”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碰見她和秦讓在一起的時候,那麼生氣地質問。
每次見了她,都想好好說話,但每次都沒控制住。
他只是最近太累了太煩了,溫辰嶼深吸一口氣,等她的回答。
他又不是不認識薄岱。
薄岱本來沒說話,一瞧見他這副樣子,又四處看了看,好嘛,他哥關鍵時候不在。
嫂子這模樣,一步三個情敵不在話下的。
不過,看嫂子的樣子,也不想哥在吧。
得嘞,今天這愛情騎士是得做到位,於是薄岱勾起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需不需要我把他請走?很沒有禮貌的樣子,當心傷到你。”
還好薄岱沒有脫口而出一聲“嫂子”,薄寅生肯定也不想陪她玩這些幼稚無聊的東西,乾脆直接消失了。
“不用,他是溫家的少爺。”阮瓷淡淡介紹。
“啊?我有眼不識泰山了,”薄岱誇張地說了一句,“看您這副模樣,我以為是藝術家呢。”
溫辰嶼的頭髮留長了許多,掉下來擋住部分眉眼,鬍子都長出來了,看起來全部不是以前溫文爾雅的樣子,顯得十分頹喪。
薄岱是明明白白地陰陽怪氣,溫辰嶼懶得計較,也計較不起,最近很多事,都要求著薄家高抬貴手。
薄岱也許是一個突破口。
“見笑了,”溫辰嶼牽牽嘴角,看他保護的姿態,兩人確實是在一起了,“阮阮,能不能......給我一次好好交談的機會。”
阮瓷搖頭:“抱歉,不合適。”
我們早就不是我能全心全意聽你傾訴的關係了。
“可是......”溫辰嶼多麼想告訴她,他和白幼笙要完蛋了,他們不會在一起,所以,能不能回到他身邊。
“溫少爺,請吧,我們還要去買海鮮呢,去晚了,就不新鮮了。”薄岱做了個請的手勢。
卻先帶著阮瓷轉過了身,興沖沖地說:“我們去買點泗水玫瑰來養,那玩意兒可好看了,再買點海腸,你不知道吧,我哥可討厭那個了,我們專門買給他吃。”
阮瓷本來就因為薄寅生忽然不在了,又碰到了溫辰嶼,心裡說不出的煩悶,但薄岱所說的兩樣,又剛好勾起了她的興趣。
“哇,有泗水玫瑰嗎?我就找到幾條好看的孔雀魚~小阮姐,薄六哥~帶我一起去吧。”
白幼笙穿著一身可愛的小貂皮,戴著貝雷帽,俏皮又純潔。
“不想帶你一起怎麼辦?”薄岱也不驚訝,笑得壞壞地說。
白幼笙就故作苦惱傷心:“六哥真是的,現在都不照顧我了,辰嶼哥也生我氣,這可怎麼辦呀,唉......要知道小阮姐也來海市,我就和你一起了。”
“你又使壞,惹人家生氣了,還不快去哄哄,買魚就不帶你一起了。”薄岱對白幼笙沒甚麼壞印象,反而態度很好,很喜歡逗她的樣子。
“好吧.....那下次見,小阮姐~”白幼笙走過來伸手抱抱阮瓷,在她的髮間吸了一口,才大步走開。
溫辰嶼一直站在原地沒走的,阮瓷回頭看去。
他的眼神裡都是哀傷,待看到白幼笙又是深深地不耐煩和嫌惡。
他們倆之前那麼好,這次到底是惱鬧甚麼矛盾了?
不會是,溫辰嶼發現了白幼笙和秦讓的事情......?
溫辰嶼冷著臉,白幼笙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被牽扯著往碼頭那邊走去。
阮瓷收回目光,卻發現薄岱已經安靜下來了,
此時雪也停了,薄寅生雙手插在兜裡,不知道甚麼甚麼時候出現的,靠在一邊的柱子上,伸出戴了黑色手套的手,對她招了招手。
“嫂子,自求多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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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寅生:你猜我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