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熱鬧的集市,喧噪瞬間撤退。
阮瓷覺得周圍的人都看上去很模糊,只有薄寅生對她招手的樣子格外清晰。
她看了一眼薄岱,卻發現他早就沒有了身影,再往遠處看。
阮瓷小步地挪過去,沒由來地生出一股子心虛。
畢竟她和溫辰嶼斷的乾淨,從來沒有主動聯絡過,現在被薄寅生看到,總有種氣弱,好似被抓到了一般。
阮瓷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誠懇地解釋:“是他來......”
“別提其它男人,”薄寅生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放上去,“多晦氣。”
“那你剛才去哪兒了?”阮瓷其實是有些怕他剛才出現在溫辰嶼面前。
可仔細一想,她有甚麼好怕的。
就算是溫辰嶼知道她和薄寅生在一起了,又怎樣呢的?
阮瓷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又理直氣壯的想法嚇一跳,覺得她已經被薄寅生給洗腦了。
就像是此刻,他的手把她握住,溫暖順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到心裡。
“接了個電話,就幾分鐘沒看見,就想我了,小黏人精。”薄寅生在口袋裡捏捏她手上的肉。
接了個電話是不假,暗中把一切都看清楚了也不假,溫辰嶼痴心妄想倒是真的。
白家的女人,是想娶就娶,想不娶就不娶的嗎。
白家大的那個,是笑面虎,小的更是不吐信子的毒蛇。
溫辰嶼也在溫家、在虹市混了這麼多年,居然還這麼天真。
不過阮瓷也發現了他不在,也不算沒良心。
“誰是黏人精啦,”阮瓷要把手抽回來,但抽不動,“誰知道你在跟誰打電話!”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好像她很在意,和吃醋一樣。
薄寅生就掏出手機,把通話記錄具體到時間給她看:“公司那些老傢伙,我這約會呢,一點眼色也沒有,回去就罵他們。”
阮瓷也不是非要看,但視力天生就很好,她反正是看的很清楚。
她突然發現,兩人從最開始的住在一起,到事事有報備,互通有無,讓人無端端生出安心,不會懷疑太多。
有了和溫辰嶼之前的相處,事事都瞞著對比。
覺得至少薄寅生在這個方面,讓她沒有那麼多猜測,只是昨晚上......也許像他們這樣的婚姻,就是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薄寅生也許是喜歡她的,不論是年輕還是美貌還是新鮮,至少這個階段是好好對待她的。
那麼在以後離開前,她也該為薄寅生留下一些好的回憶吧,分手和離婚,她都不希望太過難看,不然以後阮家還怎麼在虹市混。
阮瓷這麼pua自己,用了精神勝利法。
薄寅生正在看她,她有時候總會露出這種在思考的樣子,這樣子肯定會被表演老師罵的,在表演思考。
小眉頭微微皺著,彷彿進行了天人交戰。
“小愛因斯坦,思考甚麼呢。”薄寅生微微低頭去看。
“薄寅生。”
袖子就被扯住,即使只有很微小的牽扯力,薄寅生還是順勢低下了頭。
“嗯?”
緊接著,唇上一軟,一甜,一整個馨香滿懷。
阮瓷踮著腳,比之前更加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這次,停留了足足有五秒。
世界是寂靜的,雪又下了起來,沒有聲音。
但兩個人的心跳,呼吸,血液奔流的聲音,格外明顯。
“生日快樂。”阮瓷親完,把臉埋進圍巾,甩開他的手,快步往前走了。
倒是薄寅生愣住了半會兒,站在原地。
阮瓷不是沒主動親過他,但這次不一樣。
“哥,你看。”薄岱得意洋洋舉著相機從旁邊出來。
薄寅生雖然彎了身低了頭,但看上去是一種守護又吞噬的姿態,而阮瓷,幾乎完全被他籠罩,身體微微後仰,襯得她愈發纖細易碎,但又被穩穩托住。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他們唇瓣相接,唇齒交錯而模糊。
體型差很大,但又奇異的和諧。
“給我。”薄寅生看了一眼。
薄岱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煙,先給他遞過去:“我就知道哥會喜歡。”
他伸出手推了一下:“少抽菸,對身體不好。”
薄岱:“......不是,哥,我聽錯了吧?甚麼對身體不好?”
“抽菸喝酒,影響人的狀態,尤其是男人。”薄寅生語重心長地對他說,眼神卻是看向前面。
阮瓷親完,好在是天氣冷,臉上的熱意下去的快,正在挑選自己喜歡的海產品。
“哥,你狀態還不好嗎?你跟嫂子站一起一點也不顯老,真的,嫂子還有的長呢。”薄岱賤兮兮地說。
被薄寅生冷睇了他一眼:“小女孩會長成風情萬種的大美女,而男人會變成老登,我當然不會,畢竟沒幾個人有我自律,你菸酒不離手,又愛熬夜,要當心了。”
“不是.....哥,抽菸喝酒不是你教我的嗎?”薄岱不敢相信這是他嘴裡說出來的話,“那也是你整夜整夜不睡覺,後來還是我開的藥呢。”
現在你跟我說健康養身,做自律男人?
薄岱覺得他鬼上身了,不可置信地跟上去。
以前薄寅生來薄家的時候,其他人都暗地裡罵他私生子,狗雜種,野狼崽,排擠他,欺負他。
只有薄岱覺得,他真的很酷,用酷來形容還是淺了,等後面被他帶著做事情,發大財,到後面收拾薄家那些人的狠厲。
薄岱後知後覺,這就是作為成年男人可靠感啊。
但那個時候,薄寅生才十幾歲。
才十幾歲,就能夠讓當時薄家眾人對他忌憚的要死,恨之入骨,光是意外都不知道被製造了多少次。
但薄寅生哪裡那麼容易死呢,活過來之後,給薄家眾人帶去的,是一次又一次更加狠毒的報復。
薄岱只是略有耳聞,只有那些老東西,還記得當初薄家的腥風血雨。
收起回憶,只見薄寅生已經走上去,不知道跟阮瓷說了甚麼,她側臉閃過嗔怒之色,但沒有推開他的手。
兩人相攜著手,慢慢在前面走。
薄岱把手裡昂貴的香菸掐滅,往遠處的垃圾桶一扔。
煙是有癮的,很難戒。
不知道薄寅生煙癮這麼大的人,是如何戒的。
? ?感謝【書友】【書友】【甜絲絲】的瀟湘票~~~
? 薄寅生:因為有了讓我更加上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