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你請誰們吃飯?”助理以為自己聽錯了。
季馳野這個人性格說白了,就是眼高於頂,不把人看在眼裡,又難伺候。
他也確實有這個資本,說難聽點,要不是家世好,業務能力強,能被人打死。
請人吃飯?那些人請他去吃飯,季馳野是從來不賞臉的,這些導演也是看他能扛劇,能扛票房,否則早就教他做人了。
反正季馳野就沒請人吃飯過,但現在說,要請劇組的小演員吃飯,聽起來就很魔幻。
季馳野心情好,站起來伸出拳頭輕輕錘了助理的肩膀一下:“前幾天找我合影的那幾個。”
那都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演員了,季馳野有這份心?不請其它大演員?
不會吧......他不會是要潛規則哪個女演員吧?或者男演員?
這次劇組的男女演員顏值可比以前高了很多啊。
想到這個,助理冷汗都下來了,趕緊給經紀人打電話,然後又苦巴巴地去安排。
季馳野要真想做甚麼,他們這些季家派來的人,就得給人安排好了。
不然季老爺子肯定不會高興的。
阮瓷其實也是這麼想的,提前問過了季馳野的意見,她倒是沒所謂,要是給季馳野再帶去風波就不好了。
她除了去各家的酒會、宴會、峰會等正式的場合,這種私下裡的小聚會,她其實沒有去過。
是的,一次都沒有。
她出生後,身體不好,一出去吹了風就生病,別人一說就哭,父母就看得緊了些。
長大了性格就養成了,和別人相處總是沒有很深的情感,甚麼同學聚餐,一起唱歌,她從來沒去過。
她以前認識的人,都是阮陶的朋友,溫辰嶼的朋友。
所以即使私下裡知道她和溫辰嶼的事情,也不會有人站住來為她說甚麼。
其實也是在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孤獨的。
所以今天去這次小聚餐,阮瓷其實有些小緊張。
周助理站在一旁,為她準備好了一應穿搭,這是生活助理的職責所在。
在僱主出行的時候,準備好任何場合任何情況需要的穿搭。
阮瓷有些為難,穿太隆重肯定不行,畢竟說到底是去吃飯,總不能穿晚禮服吧。
但也不能夠太隨意,她還要找機會跟季馳野道謝呢。
*
阮瓷爬了兩步,由周助理扶著。
“咱們是不是該坐纜車的?”阮瓷沒想到,看起來並不高,走起來居然這麼累,但也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沒有一步三喘了。
周助理可比她好多了,給薄寅生打工,身體素質不行,是幹不了的。
“是啊,不過您做的很好,我們只休息了六次。”周助理笑眯眯地誇到。
阮瓷汗顏,這就是個小坡,居然休息了六次。
“嘿,你是阮瓷嗎?哇,你比那天看著還要好看欸。”肩膀被拍了一下,她轉過頭,就看見一個瓜子小臉的女孩。
“我是,你好呀。”
“我叫週週,沒想到能遇見你,還以為......”週週要說甚麼,就被跟在後面的人拉了一下。
“還不知道你啥時候來呢,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們NG了超多次,導演太嚴格了!”後面都是和她一樣,戲份不多的年輕演員。
“今天能和季馳野一起吃飯欸,我天呢,那天看到他,我一個男的都心動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著今天片場的趣事,又興奮地討論後續的劇情發展。
阮瓷雖然話不多,但是人多,聊著聊著,就不知不覺到了餐廳。
餐廳坐落在半山腰的港口邊,停泊的漁船桅杆如林,暖黃的燈光在深藍夜色裡隨海浪輕輕搖晃。
空氣裡瀰漫著海水的鹹鮮,混合著各種香料炙烤後的濃郁香氣,人聲、餐具碰撞聲、笑聲嗡嗡地匯成一片嘈雜。
“阮瓷,快嚐嚐這個!”週週用公筷夾了一大塊蒜蓉粉絲蒸扇貝放在她的碟子裡,眼睛笑得彎彎的,又壓低了聲音,“季馳野請客欸,這家店我平時可不敢來。”
阮瓷是坐在長桌靠窗的位置,季馳野則坐在斜對面,手裡隨意轉著玻璃杯,姿態閒適。
他似乎感應到阮瓷的視線,抬起眼,隔著氤氳的熱氣與攢動的人頭,對她極輕微地頷首一笑。
阮瓷就覺得這次的決定實在是有些草率,也沒能正兒八經去道謝,哎,為甚麼連這樣的事情,都安排不好呢。
她低頭咬了一口扇貝,鮮美滾燙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好吃的讓她眯了眯眼。
不愧是海港城市,做出來別有一番風味。
“可不是嘛,”對面演書生的年輕男人喝了一口啤酒,“咱們這種小透明,平時除了吃盒飯就是蹲牆角對臺詞,哪像今天......”
“野哥人真好,組這種大局。”另一個女孩附和道。
“說實話,我以前覺得他高冷,但沒想到他那麼正義。”
這說的是季馳野上次打王允珩的事情,當時劇組的人是看見了的,但不知道是這個原因。
知道了緣由之後,季馳野更受大家喜歡了。
一邊的季馳野舉杯示意,笑容溫和妥帖。
這麼多人,就算是被拍到,也只會是劇組同仁其樂融融。
大家開始玩酒桌遊戲,阮瓷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但也陪著玩了一會兒。
“我去下洗手間。”阮瓷心裡是快樂,但也有些吃不消。
她先去洗手間洗了一下臉和手,然後往室外露天觀景臺的方向走去。
這是比較偏的一個小觀景臺,能夠遮擋很多視線,懸在海上,阮瓷提前讓周助理來清場了的,也喊周助理去提前結了帳。
夜風大了些,帶著沁人的涼意,這裡只零星點綴著幾盞地燈,光線昏暗,但能夠看見遠處海平面上的霓虹倒影,碎金一樣流淌。
“覺得吵嗎?”阮瓷走過去,問。
季馳野就靠在欄杆邊,窗外透出的光勾勒出他的側臉線條:“還好,學姐肯來,我覺得怎麼都是好的。”
阮瓷的鼻頭被吹的有點微紅,眼神都氤氳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寧靜,誠懇地說:“謝謝你,從第一次見面就這麼照顧我。”
季馳野就笑了起來,一隻手放在冰冷的欄杆上,另一隻手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學姐,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認真,
可是,學姐覺得我是那種無緣無故會對一個女孩這麼照顧的人嗎?”
? ?各位讀者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周助理,自從給薄總打工的每一天,我都既痛苦,又快樂,痛苦在於真的很累,快樂在於看看工資,就瞬間覺得值得了。
? 先不說了,我得把這一幕拍下來:薄總,有人要挖您牆角,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