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蘇晚快要喘不上氣了。
她剛想退開,後腦勺卻被一隻大手猛地扣住。
陸尋哪能這麼容易放過她。送上門的肉,要是隻舔一口就跑,那就不是陸閻王了。
“點了火就想跑?”陸尋的聲音低沉得嚇人,帶著一股子狠勁兒,“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下一秒,天旋地轉。
蘇晚只覺得眼前一晃,整個人已經被壓在了柔軟的床鋪裡。陸尋高大的身軀像座山一樣覆上來,帶著極其強烈的侵略感。
“陸尋……你的腿……”蘇晚驚呼一聲,手抵在他的胸口,試圖把他推開。
“腿斷了也能辦你。”陸尋根本不在乎那點傷痛,他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晚晚,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未落,他再次吻了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蘇晚那種蜻蜓點水似的試探。這是一個屬於男人的、充滿了佔有慾和渴望的深吻。他的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掃蕩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甜蜜。
粗糙,狂野,卻又帶著一種要把人融化掉的熱度。
蘇晚的雙手無力地抓著他背上的背心,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那股子藥油的味道更濃了,混雜著陸尋身上那種特有的雄性氣息,形成了一種令人眩暈的催情劑。
陸尋的手也沒閒著。他那隻帶著厚繭的大手順著蘇晚的腰線往上游走,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點火。
“晚晚……”陸尋在親吻的間隙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在害怕。哪怕是把人壓在身下,他依然在害怕。怕這一切不真實,怕明天醒來她又變成了那個客氣疏離的蘇醫生。
所以他要確認,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確認。
蘇晚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她努力從那令人窒息的親吻中找回一絲理智,雙手捧住他汗溼的臉頰。
“我是你的。”蘇晚看著他迷亂的眼睛,認真地說,“陸尋,我是你的。”
這句話像是一劑定心丸,又像是一桶烈油。
陸尋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他埋首在她的頸窩,近乎啃咬地在那白皙的面板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疼……”蘇晚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陸尋立刻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蘇晚脖子上那塊紅痕,眼裡閃過一絲懊惱。
“我是個粗人。”陸尋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滴在蘇晚的臉上,“沒輕沒重……晚晚,要是受不了就喊停。我現在還能忍住……大概。”
他說著能忍住,但身體卻誠實地貼得更緊,那種蓄勢待發的張力讓蘇晚心驚肉跳。
蘇晚看著他。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卻因為怕弄疼她而極力剋制著本能。他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那是忍耐到了極致的表現。
蘇晚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背心的下襬。
“不用忍。”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聲驚雷,“把你那股子狠勁兒使出來。我不怕。”
陸尋愣住了。
他盯著蘇晚看了足足三秒,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隨後,他咧嘴笑了。那個笑容裡沒有平時的痞氣,只有一種野獸終於被解開鎖鏈後的狂喜。
“這可是你說的。”陸尋一把扯掉身上的背心,露出精壯結實的上身。那是常年訓練打磨出來的肌肉,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發力,上面還橫亙著幾道舊傷疤,那是男人的勳章。
他俯下身,不再猶豫,不再剋制。
窗外的月亮似乎也害羞了,悄悄躲進了雲層裡。
屋裡的座鐘依舊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掩蓋不住那逐漸急促的呼吸聲和床鋪發出的吱呀聲。
“陸尋……輕點……”
“輕不了。老子忍了好久了。”
“你是副團長……”
“在床上老子就是個想睡媳婦的兵!”
……
這一夜,陸家小院的那棵石榴樹在風中搖曳了很久。
隔壁大黑狗叫了兩聲,立刻被趴在窗臺上看戲的大橘一聲低吼給嚇了回去。
【喵。愚蠢的狗,沒見過世面。這就叫繁衍,懂不懂?】
大橘舔了舔爪子,回頭看了一眼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滿意地甩了甩尾巴。
【看來今晚沒人跟我搶那半張床了。不對,是沒人跟我搶客廳了。】
【也好,只要明天記得給本大爺加罐頭,這點動靜我就當沒聽見。】
清晨的陽光再次灑進屋裡時,蘇晚是被一陣酥麻感弄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窩在一個堅硬溫暖的懷抱裡。陸尋還沒醒,一隻手臂霸道地橫在她腰上,把她圈得死死的。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頂,睡得正香。那張平時看起來嚴肅冷硬的臉,此刻卻帶著一種滿足的安詳,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晚動了動身子,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的痠痛。她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就是所謂的“能忍住”?騙子!
她剛想悄悄把他的胳膊挪開,陸尋卻像是裝了雷達一樣,手臂猛地收緊,閉著眼就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蹭了蹭。
“媳婦兒……再睡會兒……”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沙啞,“還要去出操……就五分鐘……”
蘇晚沒動了。她看著窗外斑駁的樹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以前她總覺得,在這個陌生的年代,她是個外來者,是個孤獨的觀測者。她能聽見大山的聲音,聽見動物的心聲,卻唯獨聽不見自己的歸屬感。
但現在,在這個充滿汗水味和陽光味的懷抱裡,她終於落地了。
她不再是那個遊離在世界之外的蘇晚,她是陸尋的妻子,是這個小院的女主人。
“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是張蘭的大嗓門:“太陽都曬屁股了!怎麼還沒動靜?”
陸尋猛地睜開眼,眼裡的迷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吵醒的惱火。
“知道了!這就起!”他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然後轉頭看著蘇晚,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媳婦兒,你再睡會兒。我去應付媽。”
他在蘇晚額頭上親了一口,利索地翻身下床。雖然腿腳還有點不利索,但那股子精氣神,比吃了人參還足。
蘇晚看著他那背上幾道新鮮的抓痕,臉騰地紅了,趕緊拉過被子矇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