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林月娥的靠山徹底倒了

2026-02-14 作者:凱撒寒雪

禁閉室的牆皮脫落了一大塊,露出裡面青灰色的水泥,像是一塊難看的傷疤。

林月娥坐在那張硬板床上,手裡死死攥著衣角。哪怕到了這步田地,她依舊挺直了腰背,維持著文工團臺柱子最後的體面。她不信劉大剛會倒,那個男人手段多黑她是知道的,這麼多年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次不過是一時大意。

只要劉大剛還在那個位置上,她就有翻身的機會。她手裡還有劉大剛的把柄,那是她的護身符。

鐵門外傳來腳步聲。很沉,不是平時送飯那個小戰士的動靜。

“咔噠”一聲,門鎖轉動。

林月娥猛地抬頭,甚至還得體地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進來的是兩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公安,後面跟著一臉嚴肅的軍區保衛科幹事。

沒有劉大剛。

“林月娥,出來。”保衛科幹事聲音很冷,沒半點平日裡見面喊“林幹事”的熱乎勁兒。

“去哪?”林月娥沒動,下巴微揚,“我的問題還沒查清楚,按照規定,我有權要求見我的領導。我要見劉主任。”

那兩個公安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年紀大點的沒忍住,扯了扯嘴角,那是種看傻子的眼神。

“劉主任?”保衛科幹事把手裡的一份檔案扔在桌上,“你是說剛被移送司法機關的劉大剛吧?巧了,他也正吵著要見你呢。”

林月娥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照著後腦勺悶了一棍。她僵硬地轉過脖子,視線落在那份檔案上。那是逮捕令的影印件,上面的名字正是劉大剛,罪名一長串,每一個字都觸目驚心。

“不可能……”林月娥聲音發顫,伸手去抓那張紙,“他上面有人!他叔叔是後勤部的劉長河!怎麼可能抓他!”

“劉長河?”幹事冷笑一聲,“你要是早半天問,那確實是個大人物。可惜,拔出蘿蔔帶出泥。劉大剛為了減刑,那是竹筒倒豆子,把他叔叔受賄、包庇的事兒全吐乾淨了。這會兒叔侄倆估計能在號子裡湊一桌。”

林月娥的手僵在半空,那張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她的天,塌了。

“還有這個。”公安從包裡掏出一本賬冊,那是從劉大剛保險櫃裡搜出來的影印件,“劉大剛交代,這幾年倒賣軍需物資,都是你在中間牽線搭橋,分贓的錢你也拿了大頭。甚至這次陷害陸尋,也是你主動提出來的,說是為了報私仇。”

“胡說!他放屁!”林月娥猛地跳起來,像個瘋婆子一樣撲向那個公安,“是他逼我的!是他拿以前的事威脅我!我根本沒拿那麼多錢!大部分都被他那個賭鬼侄子揮霍了!”

“是不是胡說,跟法官說去。”公安一把將她按回椅子上,手銬冰涼的觸感扣在手腕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聲,徹底擊碎了林月娥所有的幻想。

被押出禁閉室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操場上正在進行下午的訓練,喊殺聲震天。她看見不遠處的家屬院門口,蘇晚正蹲在那兒給大橘梳毛。

那貓懶洋洋地趴著,一副大爺樣。蘇晚穿著件素淨的白襯衫,陽光灑在她身上,乾淨得讓人嫉妒。

陸尋剛從那邊走過來,手裡提著兩兜水果,看見蘇晚,原本冷硬的臉部線條瞬間柔和下來,低頭跟她說了句甚麼,蘇晚笑了,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灰。

那是林月娥做夢都想要,卻用盡手段也得不到的日子。

她突然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看甚麼看!走!”旁邊的女警推了她一把。

林月娥沒動,她突然張開嘴,衝著蘇晚的方向想喊些甚麼。罵她?求她?還是詛咒她?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像哭又像笑的嗚咽。

蘇晚聽見了動靜,轉過頭來。

兩人的視線隔著幾十米撞上。

蘇晚的眼神很平靜,既沒有勝利者的炫耀,也沒有落井下石的嘲諷。她就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路人,甚至是看一棵樹,一塊石頭。

那種無視,比任何辱罵都要狠。

林月娥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這輩子,都在跟人爭,跟人鬥,算計名利,算計男人。到頭來,把自己算計進了大牢,而她一直瞧不起的那個鄉下女人,卻活成了她最想成為的樣子。

“喵~”

大橘趴在蘇晚膝蓋上,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被拖走的女人,嫌棄地甩了甩尾巴。

【吵死了。這種兩腳獸就是麻煩,自己作死還要鬼哭狼嚎。鏟屎的,晚上能不能吃炸魚?剛才那場戲看得本大爺餓了。】

蘇晚收回視線,撓了撓大橘的下巴:“吃,管夠。”

陸尋沒回頭看那個瘋女人一眼,只是把自己寬厚的手掌覆蓋在蘇晚的手背上,掌心溫熱乾燥。

“怎麼了?”陸尋問。

“沒甚麼。”蘇晚笑了笑,語氣淡淡的,“就是覺得,這一頁翻過去了。”

文工團那邊也沒消停。

林月娥被帶走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半小時內傳遍了整個營區。曾經跟在她屁股後面一口一個“林姐”叫著的小姑娘們,這會兒正忙著跟她撇清關係。

宿舍裡,幾個糾察正在查封林月娥的私人物品。

那些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進口化妝品、名牌衣服,現在全成了“貪汙所得”的證物,被粗暴地塞進編織袋裡。

“真沒想到,平時看著光鮮亮麗的,背地裡幹這種勾當。”

“可不是嘛,聽說還想害陸隊長呢!這心腸得多黑啊。”

“當初蘇晚剛來的時候,她還沒少給人家使絆子,說人家是鄉下土包子。現在看來,土包子比這毒蛇強一萬倍。”

議論聲此起彼伏,沒人同情她。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等到警車呼嘯著離開基地,揚起一陣塵土,整個利刃基地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不少。

只有虎子還在辦公室裡罵罵咧咧。

“這娘們兒真狠,還在審訊室裡咬劉大剛呢,說劉大剛在外面還有個私生子,藏在老家。這下好了,劉家那點破事兒全被抖摟出來了,夠寫本書的。”

陸尋坐在辦公桌後,正在寫結案報告。聽見這話,頭都沒抬:“狗咬狗,一嘴毛。別管他們爛攤子,去把後勤那邊整頓一下。老張被抓了,食堂不能斷頓,重新選個靠譜的採購。”

“放心吧隊長!”虎子敬了個禮,咧嘴一笑,“這回咱們算是把家底掃乾淨了。對了,師部那邊剛才來電話,說那個嘉獎令已經在路上了。”

陸尋筆尖一頓,抬頭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樹。樹枝上停著幾隻麻雀,正在嘰嘰喳喳地叫。

他想起蘇晚說的那些話,想起那晚漫山遍野的“眼線”。

這哪是他的功勞。

他低頭,在報告的最後一行簽上名字,力透紙背。

這場仗,贏得漂亮。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