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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全大院最牛的媳婦

2026-02-14 作者:凱撒寒雪

蘇晚單槍匹馬在後山抓了一頭三百斤野豬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這年頭娛樂活動少,誰家兩口子吵個架都能被議論三天,更別提這種充滿傳奇色彩的大新聞了。

“聽說了嗎?就陸長官家那個嬌滴滴的媳婦兒,昨兒個拖回來一頭野豬!”

“拉倒吧,就她?那胳膊還沒我燒火棍粗呢。肯定是陸長官心疼媳婦,幫著弄回來的,給她臉上貼金呢。”

“我看不像,當時我就在山腳下,親眼看見蘇晚領著戰士上去的。陸長官那是後來才趕到的。”

水房邊,一群正在洗衣服的軍嫂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搓衣板的聲音伴著唾沫星子亂飛。

蘇晚端著一大盆衣服走過來的時候,議論聲戛然而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有探究,有懷疑,也有嫉妒。

蘇晚像是沒看見一樣,找了個空著的水龍頭,挽起袖子開始洗衣服。她洗的是陸尋的軍裝,厚實的帆布料子吸了水死沉死沉的,但她動作熟練,搓洗、漂淨、擰乾,一氣呵成。

旁邊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年輕媳婦忍不住了。她是文工團的一員,平時跟那個白靈走得近,叫趙紅。

“喲,這不是咱們的女英雄嗎?”趙紅陰陽怪氣地開口,“蘇晚,跟大夥兒說說唄,你是怎麼把那野豬弄死的?是不是用的美人計,把那野豬給迷暈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蘇晚把手裡的衣服擰乾,重重地摔進盆裡。水花濺了幾滴在趙紅嶄新的皮鞋上。

“你!”趙紅尖叫一聲,“你沒長眼睛啊?”

蘇晚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轉過身,目光冷冷地掃過趙紅那張畫著淡妝的臉。

“趙同志,看來你很懂美人計啊?怎麼,平時在文工團沒少對豬用?”

周圍的笑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趙紅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你罵誰是豬?”

“誰接話我就罵誰。”蘇晚淡淡地說,“至於我是怎麼抓到野豬的,那是部隊首長都認可的事實,連那五十塊錢獎金和豬肉都是團裡批下來的。你要是質疑,可以去團部舉報,或者……”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往前逼近了一步。

“或者你自己去後山試試?看看你那美人計,能不能讓野豬乖乖往你懷裡撞。”

趙紅被她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半步,差點踩進排水溝裡。她以前只知道蘇晚會撒潑,沒想到現在變得這麼牙尖嘴利,而且身上還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就在這時,一隻不知從哪飛來的麻雀停在了水槽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這女人真蠢,那野豬是踩了蘇晚設的繩套陷阱,那繩結打得可專業了,一看就是練家子。我都看見了,這女人居然還在這裡瞎咧咧。】

蘇晚聽著鳥語,心裡更有底了。

她不再理會趙紅,端起盆準備走。

剛走出兩步,就迎面撞上了正要來打水的白靈。

白靈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手裡提著個精緻的小水桶,看起來楚楚動人。她看到蘇晚,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笑臉。

“蘇嫂子,聽說你抓到了野豬,真是太厲害了。阿尋哥……哦不,陸長官一定很高興吧?”

這聲“阿尋哥”叫得百轉千回,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和陸尋關係匪淺。

蘇晚看著這朵盛世白蓮,心裡冷笑。

“是挺高興的。”蘇晚大方地點頭,“昨晚陸尋吃了三大碗飯,還把津貼都交給我了,讓我買布做衣裳。這不,洗完衣服我就要去供銷社了。”

白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津貼?陸尋居然把津貼給了蘇晚?這怎麼可能!全大院誰不知道陸尋最厭煩蘇晚,從來不讓她碰錢。

“那……那真是太好了。”白靈勉強維持著表情,“蘇嫂子以後可要好好過日子,別再讓陸長官操心了。”

“那是自然。”蘇晚意有所指地看著她,“畢竟我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我不心疼他誰心疼?倒是白同志,以後還是叫陸長官或者陸同志比較好,‘阿尋哥’這種稱呼,容易讓人誤會。我們家陸尋正直,要是傳出甚麼閒話,對你名聲也不好。”

說完,蘇晚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白靈站在原地,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掌心裡。周圍那些軍嫂看著白靈的眼神也變了味兒。人家正室都發話了,這還沒過門的黃花大閨女一口一個“阿尋哥”,確實不像話。

這一仗,蘇晚完勝。

去供銷社的路上,蘇晚心情不錯。

她不僅買了做衣服的棉布,還扯了一塊的確良,準備給自己做件襯衫。剩下的錢,她買了一些調料和針線。

回到家,蘇晚並沒有閒著。

她把昨天剩下的幾斤肥肉煉成了豬油,裝滿了一個大瓷罐子。剩下的豬油渣,她也沒浪費,拌上鹽和辣椒麵,那是最好的零嘴。

她還特意留了一塊最好的五花肉,切成小塊,用醬油和糖醃製起來,準備做成肉乾。

很快,院子裡又飄出了那種霸道的香味。

隔壁的小孩都饞哭了。

蘇晚拿著一小碗豬油渣,走到院牆邊,遞給了正趴在牆頭流口水的幾個孩子。

“拿去分著吃吧,別搶。”

孩子們歡呼一聲,接過碗就跑了。

“蘇阿姨真好!”

“蘇阿姨做的肉真香!”

小孩子的嘴是最誠實的傳播工具。不到晚飯時間,“蘇晚人美心善手藝好”的名聲,就蓋過了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

晚上,陸尋回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大院裡的氣氛不太一樣。

以前大家看到他,眼神裡多少帶著點同情,覺得他娶了個喪門星。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居然帶著點……羨慕?

剛進家門,他就看到陸景正穿著一件新做好的碎花上衣,在鏡子前轉圈。

“哥!你看!嫂子給我做的衣裳!好看不?”

那衣服剪裁合體,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比供銷社賣的成衣還洋氣。

陸尋愣了一下,看向坐在一旁縫釦子的蘇晚。

燈光下,她低著頭,神情專注。手裡銀針翻飛,動作嫻熟得不像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你會做衣服?”陸尋忍不住問。

“學的。”蘇晚頭也沒抬,“以前在家裡閒著沒事,看裁縫做過,自己琢磨的。”

這也是假話。她在原來的世界裡,為了解壓,專門報過服裝設計的興趣班。

陸尋走過去,看到她手邊的確良布料,那是男式的顏色。

“這又是給誰做的?”

蘇晚咬斷線頭,抖開手裡的布料,往陸尋身上比劃了一下。

“給你啊。”她理所當然地說,“你的襯衫領口都磨破了,穿著不舒服。我給你做件新的。”

陸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蘇晚。她離得很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混著廚房裡的煙火氣,並不難聞,反而讓人覺得……很踏實。

“不用麻煩。”他別過頭,聲音有些緊繃,“部隊發了軍裝。”

“軍裝是軍裝,私服是私服。”蘇晚把布料收起來,“再說了,你是我男人,穿得破破爛爛的,丟的是我的臉。”

又是這種霸道又帶著點親暱的語氣。

陸尋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反感。

“隨便你。”

他丟下這句話,逃也似的進了廚房。揭開鍋蓋,看到鍋裡溫著的紅燒肉乾和白米飯,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了揚。

這一夜,陸家的小院裡溫馨寧靜。

而整個軍區大院的人都在討論,陸長官家那個“作精”媳婦,好像真的脫胎換骨,變成了一塊讓人眼饞的香餑餑。

只有陸尋自己知道,這種變化帶給他的衝擊有多大。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會兒是蘇晚在山上抓野豬的狠勁,一會兒是她在燈下縫衣服的柔情。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她一直這樣下去……

陸尋閉上眼,把那個可怕的念頭壓了下去。

不,不能大意。也許她只是為了離婚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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