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蘇晚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蘇晚!蘇晚你在家嗎?”
門外是個大嗓門的女人聲音。
蘇晚穿好衣服走出去,發現張蘭已經開了門。門口站著隔壁的王嫂子,手裡挎著個籃子,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瞅。
“喲,蘭嬸子,聽說昨兒個蘇晚抓了頭大野豬?真的假的啊?”王嫂子臉上堆著笑,眼睛卻像雷達一樣四處掃描,“那豬肉呢?我都聞著香味兒了,是不是還剩不少啊?”
這就是來打秋風的。
部隊大院雖然條件好點,但誰家也不是頓頓能吃肉。昨晚那香味飄得半個大院都聞見了,不少人心裡都癢癢。
張蘭臉色一沉,正要開口罵人,蘇晚卻搶先一步走了過去。
“王嫂子,真不巧。”蘇晚笑眯眯地擋在門口,不讓她往裡看,“那豬肉啊,昨天為了慶祝,都做給戰士們吃了。您也知道,陸尋手底下的兵辛苦,我這個當嫂子的,抓了豬也就是為了給大夥兒改善改善伙食。剩下的那點兒,昨晚我和媽還有小景都吃光了。您要是想聞味兒,我去廚房把那豬油渣給您端出來聞聞?”
王嫂子被噎得臉色發青。
給戰士們吃了?這也太大方了!而且這理由冠冕堂皇,誰敢說個不字?
“沒……沒剩了啊?那就算了。”王嫂子訕訕地收回目光,又不死心地酸了一句,“蘇晚啊,不是嫂子說你,過日子得細水長流。這有了東西就一頓造光,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
“這就不用嫂子操心了。”蘇晚依舊笑得溫柔,但語氣裡帶著刺,“我婆婆管家有方,我們家日子過得好著呢。倒是嫂子您,大清早的不做飯,到處串門,也不怕姐夫回家餓肚子?”
王嫂子被懟得啞口無言,灰溜溜地走了。
張蘭在後面看著,腰桿子挺得筆直。以前只要有人來借東借西,蘇晚要麼躲著不見,要麼就把家裡的東西往外送充大方。今天這一出,真是給她長臉!
“行了,別在那杵著了。”張蘭雖然心裡高興,嘴上還是硬,“趕緊洗臉吃飯,今兒還得去供銷社買布呢,不是說要給小景做衣裳嗎?”
蘇晚應了一聲,看著張蘭轉身進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婆媳關係,算是徹底破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