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哽咽,掙扎累了,漸無力反抗。
“哎喲,這般漂亮的臉蛋,打傷了我可要心疼的。”
彭文軒打完又後悔,湊上去努嘴想親姜玉淑櫻桃般紅潤小巧的唇。
哐當——
還不等他親上,身後一聲巨響。
“敢碰我的人,你找死!”
蕭景琰狠一腳踢在彭文軒胸口,將他整個人踹飛出去。
彭文軒倒地呻吟兩聲,捂著小腹囂張叫嚷:“你……你誰啊你?我可是縣令之子,你敢同我作對,不想活了?!”
“呵,區區一個七品縣令的兒子,也配同本世子說話!”
蕭景琰一個箭步衝上前,腳踩在彭文軒胸口,重重碾了碾,又將他踩得狂噴一口血。
彭文軒癱在那兒奄奄一息,似要氣絕身亡了。
“玉兒。”蕭景琰去給姜玉淑鬆綁,可姜玉淑已被嚇壞了,如驚弓之鳥般,誰靠近她都要發瘋尖叫。
“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
“玉兒莫怕,是我。”蕭景琰摟著形如瘋癲的姜玉淑,只得認命、心甘情願般道:“我是狗子,玉兒,我是你的狗子。”
“狗……狗子?”姜玉淑終於緩緩鎮靜下來,哭得眼圈通紅,如小貓般蜷縮在蕭景琰懷中瑟瑟發抖。
“狗子,狗子,狗子。”她一直喚,蕭景琰便一直應。
“我在。”
“我在。”
“玉兒,我在。”
……
葉窈一行人匆忙趕到時,瞧見的便是這一幕。
女子嬌小的身子全被蕭景琰的披風蓋住,他捂得嚴嚴實實,旁人連一絲縫隙都瞧不見。
那股濃烈的佔有慾已呼之欲出。
他溫聲細語哄著懷中人,同往日那個性情古怪、心黑手狠的豫王世子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可葉窈不管那些,她上前便敢膽大包天從蕭景琰懷裡搶人!
“小姨姨。”
姜玉淑迷糊回道:“窈窈,窈窈!”
她毫不猶豫地從蕭景琰懷中掙脫出來,撲向葉窈。
蕭景琰惡狠狠瞪了葉窈一眼,可他也不能說甚麼。
姜玉淑最信的人是葉窈,即便他嫉妒到快發狂,也只得暫忍。
他先將彭文軒這群想害玉兒的狗雜碎給料理乾淨!
“你帶玉兒先出去。”蕭景琰語氣極不悅地說罷,抬頭看了一眼謝寒朔。
謝寒朔一雙漆黑的瞳正死死盯著彭文軒,顯得格外陰溼可怖。
那眼神如看一頭待宰的豬,充斥著嗜血般的冷酷與暴戾!
謝寒朔此人,蕭景琰一直想將他收編麾下。
可惜,他能力雖不錯,卻遠不及林玄青那般識趣,
性子太擰,同那該死的葉窈一樣,面上瞧不出甚麼,可骨子裡最是桀驁難馴。
不過嘛……
他也不急。
欲收此人為他做事、死心塌地入他麾下,也需時機。
譬如眼下,那便是個不錯的試探機會。
蕭景琰大馬金刀地坐在椅上,如俯視螻蟻般瞧著地上垂死掙扎的彭文軒,冷嗤譏諷道:“殺了你,本世子都嫌髒手。”
他話落,刻意掃了謝寒朔一眼,漫不經心似的問:“聽說你是做獵戶行當的?那你可宰過人,如宰豬那般?”
謝寒朔誠實地回:“嗯,我是獵戶。”
可他也坦言道:“不過,我從不殺人。”
“倒也不用你殺。”蕭景琰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只消砍他一條腿,再將他舌頭割了便是。你若願做,本世子便給你這機會。出了事由我擔著,如何?”
他的視線同謝寒朔對上。
謝寒朔一語不發,半晌,林玄青站了出來,道:“殿下,還是我來罷。”
他拔刀要動手,擺明是想為謝寒朔解圍,可卻被謝寒朔攔住了。
“不必,我來。”謝寒朔道。
他的確是想動手,彭文軒不僅調戲他媳婦、擄走小姨姨,還帶人傷了他的狗。
有句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
彭文軒傷了他的狗,他自不能這般算了。
謝寒朔是有血性的漢子,即便蕭景琰不擔著,他今日也要動手。
廢彭文軒一條腿,再割他舌頭,正好兩相抵了,他沒理由退縮。
謝寒朔借了林玄青的刀,上前一步。
彭文軒嚇得臉都白了,一個勁兒求饒:“不……我知錯了,饒命,饒命啊!”
“啊啊啊啊啊——!”
一聲聲慘叫傳來。
即便這別苑再偏僻,此刻縣衙府上的人也該知出事了。
可這別苑被蕭景琰的人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
領頭之人更是手持黑騎軍令牌,彭府的人不敢輕舉妄動,趕忙去請了縣令彭有德來。
“老爺,這是出了何事啊?這些人強闖進府裡,都是些甚麼人啊?!”
彭縣令的夫人劉氏也嚇得不成樣子。
這大半夜的,突然一群人闖進縣令府裡來,這可是縣令府,誰能有這般大本事敢硬闖啊!
彭家還不知彭文軒已出事了。
此刻彭有德正同蕭景琰的人交涉。
亮出令牌後,彭有德也慌了,立時恭敬道:“不知豫王世子大駕,可……為何夜半擅闖我府邸?”
他實在不解!
他一向在官場上戰戰兢兢做事,何時招惹了甚麼豫王世子?
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莫多嘴!我去通稟世子殿下,你等皆在此候著!”
侍衛說完,便轉身走了。
留下彭有德同劉氏二人立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這時,劉氏方想起道:“軒兒呢?怎不見他人?”
“公子,公子他……”
一個常跟在彭文軒身邊當狗腿的小廝,知曉出事了,才不得不站出來道:“公子他人便在裡頭呢。”
小廝指了指被圍住的別苑,彭有德瞬間臉色鐵青:“甚麼?!”
他大約猜到了甚麼,恨鐵不成鋼地罵:“這小畜生,就會惹禍。”
孽障!
孽障!!!!
彭有德此刻想上吊的心思都有了。
惹誰不好,偏要惹豫王世子那活閻王。
這下好了,全家都得跟著遭連累!
“啊啊啊啊啊啊——!”
殺豬般的慘叫過後,彭文軒望著如劊子手般的謝寒朔,徹底瘋了。
“我的腿,我的腿!”他兩眼一閉嚇暈過去。
可謝寒朔毫不留情,又用刀尖撬開他的嘴,將他舌頭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