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淑從屋裡出來驚呼一聲,那張未施粉黛、如花似玉的臉上剎那間驚恐萬分,神情怔住,水汪汪的眼眸裡蓄滿淚花。
汪汪汪!
大黑邊叫邊跑。
另兩隻狗都不及它兇,打手兩棍下去,小黃同小灰抵擋不住,紛紛夾著尾巴逃竄。
只大黑繼續撲上去不管不顧撕咬。
打手胳膊上被它咬下一塊肉,血淋淋的,疼得立時慘叫,於是也下了重手,一棍狠狠抽在大黑後腿、脊背上。
咔擦——
似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響。
姜玉淑“啊”地大叫衝上來,擋在了大黑身前。
原本打手要給大黑致命一擊,可姜玉淑衝上來,他只得停手。
“美人,乖乖跟我走罷。”方才對狗還慫得不成樣的彭文軒,此刻倒敢湊上前了。
他自己去抓姜玉淑,姜玉淑發瘋似的叫,被他一把捂住嘴,圈進懷裡。
“唔……唔!”
“帶走!”彭文軒乾脆教人掏了麻袋,將姜玉淑裝起扛了出去。
至於躺在地上微弱呻吟的大黑,他們理都未理。
大黑斯哈著舌頭賣力喘息,掙扎想站起,可根本做不到。
它嗚咽著,痛苦嘶叫,直至傷得最輕的小灰湊過來嗅了嗅它。
小灰耷拉著耳朵,院門未鎖,它“嗖”一下便衝了出去……
這邊,尚不知家中出事的謝寒朔,還在給田施肥澆水。
汪汪汪!
狗叫聲傳來。
他抬頭一瞧,是小灰。
狗尋不到旁人,可狗認主。
無論他跑哪兒,狗都能尋到。
他在深山裡跑丟幾十里路,獵犬都能一路嗅著氣味蹤著他。
因而狗來尋他,家中定是出事了。
“舅舅,快回去!”謝寒朔喊了一嗓子,也不管姜大聽沒聽見,便一路狂奔而回。
等回到家一瞧,地上皆是血。
大黑奄奄一息躺在那兒,只剩一口氣了。
姜玉淑不見蹤影,怕是已被人擄走。
謝寒朔咬牙抱起大黑,先將大黑送去醫館,後又跑到葉窈的鋪子裡。
“窈窈,出事了!”謝寒朔衝進來急道,“有賊人闖進家裡,狗被打傷,小姑姑也不見了。”
哐當——!
算盤一下子摔在地上,珠子碎裂崩得四處都是。
葉窈深呼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眸中爆發一股要殺人的狠厲:“走,先回家瞧瞧。”
“窈窈,等等我!”姜攸寧揣上那把隨身帶的菜刀,快步追著二人跑了出去……
回到家後,瞧著滿地凌亂、血跡,葉窈的臉色冰冷到了極點。
她已猜出是何人所為。
除卻彭文軒,誰還能幹出這般強搶民女、畜生般的事來?
可幸而發覺及時,此刻不能硬碰硬,她得冷靜,冷靜!
葉窈逼自己冷靜想法子。
一旁的姜攸寧已等不得了,她掏出菜刀,失控怒吼道:“定是姓彭的那混蛋!我此刻便衝進縣衙同他算賬!”
“不可!”
葉窈攔住她:“咱們便算去了也見不著人。彭文軒畢竟是縣令之子,咱們強闖縣衙,是死罪!”
葉窈說罷,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此刻天已快黑了。
她眯起眼眸道:“等天黑,咱們直接去一趟彭府,想法子溜進去救人。”
“在這之前,咱得先將彭文軒那畜生抓住,拿他作籌碼才成。”
彭文軒此刻應還在縣學,他白日不能在家胡混,因而便算要對姜玉淑做點甚麼,怕也得等夜深人靜再說。
他們此刻還有工夫可謀劃。
眼下葉窈已沒甚麼萬全之策了。
她們一家泥腿子,不似前世,謝墨言好歹還有個秀才功名在身。
此番,她便只能魚死網破了!
謝寒朔也陰沉著臉道:“我有信物,可去尋林大哥留下的人來幫忙。”
他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一陣馬蹄聲。
“應是這兒罷?”
“探子今日回稟過,是這兒沒錯。”
熟悉的交談聲從院外傳來,林玄青同蕭景琰幾人翻身下馬。
為早些趕到,他們一路快馬加鞭,總算是趁天將黑前抵達了縣城。
林玄青上前欲敲門,結果發覺門未鎖,一推便開了。
幾人四目相對,院裡還有股血腥味。
林玄青敏銳覺出不對,蹙眉問:“出了何事?”
“小姑姑不見了。”姜攸寧失魂落魄答道。
“甚麼?!”蕭景琰聞聲衝了進來,雷霆震怒:“玉兒不見了?你們是如何看的人?!”
“來人!去給我搜!傳信給探子,還有影組的人,便算掘地三尺,也得將人尋回!”蕭景琰目眥欲裂,立時下令派人全城搜尋。
“不必如此麻煩。”葉窈直接道:“人在何處,我已知曉了。”
她方才還犯愁要如何悄無聲息弄死彭文軒,沒成想蕭景琰來了。
藉著蕭景琰的手斬草除根,倒也不失為一計。
也莫怪她算計,她若不處處算計,她們一家該如何從這場禍事中全身而退?
是彭文軒自己上趕著作死綁走了姜玉淑,惹了蕭景琰這條瘋狗,接下來便自求多福罷!
入夜,彭府的一處荒涼別苑裡。
彭文軒將人弄到此地,便是為不被家中發覺。
他爹孃都管他管得嚴,平素府裡妾室、通房也寥寥無幾,他早玩膩了!
如今得了姜玉淑這般一個大美人,他猴急得不行,當夜便直奔此處來了。
“美人,我來啦!我的美人!”彭文軒迫不及待搓搓手,推開房門。
裡頭被綁在椅上動彈不得、哭得淚眼矇矓之人,正是姜玉淑。
她嗚咽著,滿眼驚恐:“嗚嗚嗚……”
彭文軒伸手去摸她的臉蛋,她抗拒地躲著,被彭文軒強捏住下巴:“賤人,不準躲!”
姜玉淑嚇得又要哭,她越哭,彭文軒神情越興奮。
他扯開她的衣領,露出裡頭雪白如玉的肌膚。
彭文軒瞧得眼都直了,色眯眯的猥瑣模樣,簡直醜態畢露。
“美人,給我摸摸。”
“唔!”姜玉淑突然大力掙扎起來,如要發瘋般,椅子咯吱作響,彭文軒竟一時按不住她。
“媽的,給老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啪——
一記耳光狠狠的扇了過去,姜玉淑的小臉兒上瞬間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