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叫罵聲從門外傳來,三個男人囂張的踹著木門:
“他孃的!趕緊過來開門!也就咱兄弟三個看的上你家的那個傻姑娘,這是你們姜家祖墳冒了青煙,你們別給臉不要臉!”
“再不開門,老子可踹了!”
“老子今晚就把人帶走,正好給咱們兄弟暖被窩!”
“你們簡直欺人太甚!”姜攸寧被這些話氣的渾身發抖,就要衝出去拼命,
姜大死死的拽住女兒:“使不得啊攸寧!王大虎他們和村長沾著親,是村裡出了名的惡霸,咱們惹不起啊!”
“難道就因為這個原因,我們就要任由他們這樣欺負糟踐小姨嗎?”
姜攸寧的眼眶通紅,“三個人共娶一個媳婦,還是用強的……這哪是人做的事,簡直是畜生!”
王大虎兄弟三人父母早亡,親戚也都躲著他們走。
三人家裡雖有些田地,卻整日遊手好閒,成了村裡的一霸。
原本再窮的人家,也不至於兄弟仨共娶一妻。
可這三人偏偏都盯上了姜玉淑的美貌,說甚麼“傻是傻了點,模樣可俏”,
三人竟恬不知恥的提出要姜玉淑給他們三人各生一個兒子,還大言不慚的說不會虧待姜家。
這番說辭簡直荒唐透頂,有違人倫!
姜大當時氣的幾乎背過氣去,堅決不答應,讓他們滾遠點。
誰知三人竟日日前來糾纏,連村長來調解也無用。
他們一口咬定非要三人同娶,一個不讓一個,鬧得烏煙瘴氣。
村長嫌這事丟人,索性撒手不管了。
如今見姜家遲遲不鬆口,三人竟動了強搶的念頭。
“你們要是再不開門,老子可真踹了!”
單薄的木門哪裡經得住三個壯漢的踢踹?
姜大滿臉絕望,
姜攸寧咬緊牙關,眼裡迸出一絲狠意:“他們要是敢硬來,我就出去拼命!砍死一個夠本,砍死兩個賺一個!大不了同歸於盡!我絕不能讓他們碰小姨一根指頭!”
姜攸寧渾身發顫,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敢落下。
她知道,這時候,自己絕不能退。
懵懂的姜玉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此刻正躲在葉窈的身後瑟瑟發抖:“窈窈,我害怕……”
“別怕。”葉窈終於開口,聲音冷靜如冰,“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們。”
她聽著門外不堪入耳的辱罵聲,神色凜若寒霜,
眉宇間竟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讓焦急的姜家父女莫名的靜下來三分。
前世此時,謝墨言曾與她同來。
他以秀才的身份鎮住了場面,又搬出了本國的律法,這才逼的王大虎三人暫時退去。
可這一世,只有她一人在此。
但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束手無策的小姨娘了。
“一會兒開啟門,我來應付他們。”
葉窈沉著吩咐道,“寧姐姐,你趁機溜出去找村長,動靜鬧的越大越好,最好把全村人都引來。今天,我要讓這三個畜生吃不了兜著走!”
她說完,又囑咐姜大和姜玉淑待在屋裡別出來,尤其要看好小姨,別讓她亂跑。
姜大心裡有了底,連連點頭:“窈丫頭放心,我一定看住她。”
葉窈應了一聲,與姜攸寧對視一眼,示意她去開門,自己則轉身快步走進灶房。
吱呀——
大門剛開啟,老大王大虎見是姜攸寧,張口就罵:
“你他奶奶的死丫頭,現在才開門!我告訴你,這門親事你們答應就答應,不答應也得……啊!”
他話沒說完,就見一根點燃的火把迎頭砸來,火星四濺,瞬間把他的衣裳點著了。
“哪個不要命的敢對爺爺如此不敬?!”
王大虎手忙腳亂的撲打著身上的火苗,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
王二虎和王小虎也衝上前,三人抬頭一看,只見姜攸寧身旁此刻正站著一位容貌清麗的女子,神情冷的像結了冰。
葉窈舉著手中的兩支火把,厲聲道:“你們都給我站住!誰敢再往前一步,我就燒了誰!”
王大虎的衣裳已被燒出了好幾個窟窿,他眯起三角眼,面孔扭曲了起來:“臭娘們,你竟敢燒你爺爺,真是活膩了!”
“快走!”
葉窈推了姜攸寧一把,姜攸寧咬緊牙關,猛的撞開了王大虎,衝了出去。
三人被撞的一個踉蹌,一時顧不上追,
因為此刻葉窈已經揮舞著火把,逼上前來。
火苗滋滋作響,這要是燙在臉上,怕是得皮開肉綻。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老二老三,你們一起上去,把火把搶了!”
王大虎滿臉橫肉亂顫,淫邪的目光在葉窈的身上打轉,伸手就要抓她。
葉窈連忙向後退,三人趁機一齊撲上,拽住了她的手腕就要奪走火把。
不行,得拖到寧姐姐帶人來!
心一橫,葉窈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火把狠狠的砸在了王大虎的鼻樑上。
“啊——!”
王大虎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徹底暴怒,
他擼起袖子揮拳就要打。
“賤人,看老子不打的你跪地求饒!”
葉窈兩隻手腕都被死死的扣住,絕望的閉上了眼,準備硬扛下這一拳。
“你誰讓誰跪?”
這時,一道陰沉冰冷的嗓音驟然刺破了喧鬧,像刮骨刀般讓人脊背發寒。
預料中的拳頭並未落下。
葉窈偷偷睜眼看去,瞬間怔住了:“謝寒朔?”
她幾乎忘了,他說過會來接她。
謝寒朔不悅的蹙眉,一手一個揪住王二虎和王小虎的後領,像扔雞崽子般,將兩人狠狠的甩了出去。
至於那個揮拳要打人的王大虎,此刻正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
方才他的拳頭將落未落,這高大的男人便如疾風般撞入,照著他的腹部便是狠厲的一拳。
王大虎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一口氣堵在他的胸口,連嚎叫的力氣都沒了。
“問你話呢,你讓誰跪?”
謝寒朔一腳踏在他的胸口上。
常年穿山打獵的漢子,給野獸剝皮放血都不眨眼,一身煞氣渾如閻羅。
他垂眼睨著腳下的人,聲線低冷,字字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