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名歷史系畢業生,凡妮莎對書中扭曲的歷史相當反感。
還好只有開頭部分簡單提了提歷史,後面都在詳細講具體獻祭的方法。
少女坐在沙發上,一頁頁翻動著書頁。
不知不覺間,灑進屋子裡的陽光已漸漸西斜,光線越來越暗,直到書上的字跡變得模糊不清,凡妮莎才恍然抬起頭。
“竟然已經天黑了......”
不知不覺,她竟看了一下午。
這本書內容相當詳盡,詳細描述了獻祭儀式的種種細節。
凡妮莎也終於明白,地下室裡那片平整得異乎尋常的地面是做甚麼用的了。
——那是獻祭用的場地。
只有專門構築的祭壇,才能更有效地與那些“偉大存在”溝通,進而獲取力量。
不過......
凡妮莎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本書裡一直在寫獻祭有多麼危險。
如果書上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即便知道了獻祭的方法,她也不敢貿然嘗試啊?
“算了,先回去吧,還要去工作的。”
少女站起了身,走向了門口。
她的腳步卻在門檻處頓住了,凡妮莎低頭看著手裡這本沉甸甸的書。
“這個......不太好拿回醫院啊。”
她犯了難,自己似乎並沒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存放這些秘密書籍。
猶豫再三,凡妮莎最終還是把書放回箱子,重新鎖好,費力地將其塞回了閣樓的陰影裡。
“只能希望這棟屋子不要被人進來了。”她默默祈禱。
將一切歸置妥當,凡妮莎走出屋子,仔細反鎖好門,然後順著街道匆匆向霧港區走去。
得快些回醫院了。
然而,剛走出沒多遠,她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那種熟悉的、失去控制的感覺再次降臨了。
“又被操縱了!?”
凡妮莎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警惕地環顧四周。
街道上空無一人,一片平靜。
少女正有些不解,那股意志卻已操控著她,沒有絲毫猶豫地拐進了旁邊一條陰暗狹窄的小巷。
在意志的驅使下,凡妮莎驚訝地看著自己利落地將衣服下襬繫緊,隨後藉助巷壁的凸起和磚縫,像只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攀上了牆頭。
另一邊,艾略特在差分機前冷笑了一聲。
凡妮莎在院子中被愛麗絲嚇到後,那兩人很快離開了。
凡妮莎並沒有注意兩人去了哪裡,她光顧著扇自己巴掌了,可艾略特盯著呢。
待兩人進入了一間宅邸後,便彈出了一張【神秘的宅邸】,艾略特便取過了那張卡牌,放進了線索區。
而現在,正是探索的時刻!
他將少女的卡牌放入了【探索】槽,目標——【神秘的宅邸】!
凡妮莎被操控著一路爬上了房頂,又輕手輕腳的從上面移動。
至於去了哪裡,她也不知道——凡妮莎在爬上牆頭後便閉上了眼,她恐高!
當身體終於停下時,她才敢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
這裡是……房頂的天窗附近?
凡妮莎瞥了眼下面,頓時一陣眩暈,她整個人正趴在陡峭的屋頂邊緣,似乎稍一翻身就會摔下去!
不過這個位置,確實能清晰地窺視到下方屋內的情形。
凡妮莎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屏住呼吸,透過天窗骯髒的玻璃向下望去。
屋裡有一群人正圍坐在一起,哪怕在室內,他們都戴著兜帽,將面容隱藏起來,有的甚至還戴著面具。
看著就很不對勁。
凡妮莎凝神觀察了一會兒,那群人似乎在低聲議論著甚麼,她試著把耳朵貼上去,可惜離得太遠,完全聽不到。
那群怪人說了許久,忽的讓開了個口子,一個人端進來了個大盆。
凡妮莎連忙睜大眼睛仔細分辨,盆裡裝著某種濃稠的、暗紅色的糊狀物,一把銀色的勺子直直地插在上面。
這是甚麼東西?
總感覺有些像是......
她忽的福靈心至,脫口而出:“肉泥?”
的確很像肉泥,而且是生的肉泥——煮熟的可不會是這樣粘稠、暗沉的樣子,再加上那直直插著的勺子......
“他們要吃生肉嗎?”
凡妮莎有些不解。
一般生食的肉類,對品質要求都比較高,生羊肉剁成泥放上稍許鹽,抹在麵包上吃,這是當地的傳統吃法。
可凡妮莎並沒有看到麵包。
正當她困惑之際,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走上前,手中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尖刀。
凡妮莎眼皮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她便看到那人毫不猶豫地用刀在左手手腕上一劃——鮮血瞬間湧出,滴滴答答地落入盆中!
隨後,他將刀遞給下一個人,那人也做了同樣的動作,劃開手腕,讓鮮血滴進盆裡。
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所有人的鮮血都融入了那盆暗紅的肉泥中。
他們拿來繃帶互相包紮了手腕,然後開始用勺子攪拌盆中的混合物——血與肉泥徹底交融。
接著,他們拿起勺子,開始分食!
凡妮莎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其實光是血的話也還好,但凡妮莎盯著那盆中猩紅的肉。
那真的是羊肉嗎?
凡妮莎拼命的捂住嘴,努力讓自己不要吐出來。
那群人吃完肉,彷彿完成了甚麼儀式般,一副滿足的樣子,交談了一小會兒便離開了。
凡妮莎趴在冰冷的屋頂上,一動不敢動,直到下面徹底沒了聲息,才像逃離地獄般,手腳並用地從牆上爬了下來。
她心有餘悸,已經隱隱猜到自己目擊了甚麼。
這絕對是某個邪教團體或秘密結社!七大教會可沒有吃生肉的習俗!
而這棟舉行邪惡儀式的房子,離松脂巷三十七號並不算遠......
凡妮莎只能哀嘆著自己的倒黴,居然遇到了邪教徒。
“糟了!天都黑透了,工作要遲到了!”她猛然驚覺。
雖然今天接觸了超凡,還目擊了邪教徒的儀式,但晚上還是要回去上班。
凡妮莎心中忍不住湧出一股悲哀,腳步又加快了幾分,晚了老拉齊會罵的。
可惜,她緊趕慢趕,回到醫院還是晚了不少,老拉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眼神嚴厲,最後才用硬邦邦的語氣給她派了任務:
“將這批貨送去野狗幫,路你應當熟的,不要再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