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拉齊先生!我這就去!”
凡妮莎連忙應聲,匆匆拉過平板車就往外跑。
剛跑到大門口,她又猛地折返回來,一把抄起靠在牆角的釘頭棍,這才深吸一口氣,重新投入了濃重的夜色中。
去往野狗幫的路她確實很熟。
碼頭區緊鄰著霧港區,霧港區治安尚可,新斯堪維亞綜合醫院和密斯卡託尼克大學都坐落於此,沿途有煤氣路燈照明。
而進入野狗幫控制的碼頭區後,雖然沒了路燈,但因為是他們的地盤,反而感覺更安全些。
這是最不會出岔子的路線了,凡妮莎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過去。
不過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在往常,路上遇到的那些野狗幫的人,都會冷眼看著她經過。
可這次,在看清了她的戰壕風衣與釘頭棍後,他們的臉上大多戴上了敬畏,有幾個甚至主動和凡妮莎打起了招呼。
凡妮莎愣了一下才笑著回應,老實說她甚至心中湧起了一陣暖意。
在這座冰冷而疏離的城市裡,能主動向她打招呼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
不過那些人的反應卻有些古怪——
凡妮莎明明是笑著向他們揮手回應的,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卻更加畏懼了。
或許是因為她揮手時,還拿著釘頭棍吧。
不管怎樣,凡妮莎還是挺開心的,她一邊敲著多蘿西婭的屋門,一邊興沖沖地喊:“烏鴉小姐,我來啦,快開門快開門!”
敲了半天,房門才被猛然拉開,多蘿西婭一臉陰沉的望著她。
“沒有人教過你不要隨意打擾醫生嗎!”
“呃......”
凡妮莎這才注意到屋裡還有別人,頓時有點尷尬,正想溜走,又覺得屋裡那人眼熟。
她探頭往裡張望,多蘿西婭立刻側身要關門,可凡妮莎還是看見了——
“溫妮?”
屋裡的正是她的好友溫妮。
多蘿西婭回頭看了一眼,溫妮衝她點點頭,她這才不情不願地瞪了凡妮莎一眼,讓開了門。
凡妮莎頂著多蘿西婭想要殺人的目光,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溫妮坐在椅子上,見凡妮莎進來想起身,又被多蘿西婭按了回去。
凡妮莎訕笑了一聲,後退了幾步,站在了溫妮旁邊。
“溫妮,你怎麼來這邊了?你生病了?”
“這個嘛......”
“別隨便打聽別人病情!”多蘿西婭生氣地打斷,看著仍然一副溫和笑容的溫妮,嘆了口氣。
“她沒有生病,只是需要休息。”說完她又望向了溫妮“你不能再這麼勞累了,讓阿倫去處理吧,實在不行幫派裡也可以幫忙的。”
凡妮莎下意識的又想開口詢問,但也察覺出來有些冒昧,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開口:“我,我也可以幫忙的......”
溫妮笑著幫凡妮莎理了理頭髮:“你連自己都養不活,怎麼幫我呀?”
“我能養活自己!我最近賺到錢了!”凡妮莎脖子一梗,底氣十足!
——懷裡還揣著鼓鼓一袋裡奧呢!
只是這錢的來路......似乎有些不太好說出口。
“總之,我可有錢了,你需要錢可以來找我!”凡妮莎有些興奮的說道“對了,我還沒給你回禮過呢......我會給你挑件很棒的禮物的!”
“你不是給我帶過焦烤紅薯嗎?”
“那個不算!”
“好哦。”溫妮吃吃的笑了起來“那我等著你的禮物。”
說完,她拍了拍凡妮莎的頭,看向多蘿西婭:“那我先告辭了,感謝您的幫助,烏鴉小姐。”
多蘿西婭冷著臉點了點頭,然後沒好氣的看著凡妮莎。
她忽的眨了眨眼,因為她發現凡妮莎似乎在......發呆?
怎麼?被拍傻了?
凡妮莎確實呆住了。
剛剛溫妮拍她的頭時,她看到了溫妮左手的手腕上,有著一圈圈的,明顯是剛包紮不久的紗布。
......
凡妮莎一直有點魂不守舍,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她心裡亂糟糟的,知道這樣揣測朋友不對,可那個可怕的念頭就是揮之不去。
溫妮她......不會是剛剛分食血肉的一員吧?
這怎麼可能,為甚麼偏偏是她?
多蘿西婭看她傻愣愣的樣子,只得嘆口氣先去點貨。忙活完回來,見凡妮莎還杵在那兒,只得走過去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烏鴉小姐。”
“喊我多蘿西婭就可以。”多蘿西婭嘆了口氣,她今天總感覺嘆氣的次數格外的多些。
無論是那位溫妮小姐,還是這個凡妮莎,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不愧是好友。
“聽說你混出名頭來了?”
“啊?”
“瘋護工,喜歡拿著狼牙棒將人砸成肉泥,屍體不夠了就製造屍體,屍體夠了就看心情製造屍體......呵呵,幫裡可傳了不少你的‘事蹟’。”
凡妮莎張大了嘴,一時不知怎麼接話。
她怎麼就成瘋護工了?哪來的狼牙棒?
等等,該不會......等等......
“怎麼,不是你麼?”
凡妮莎嘴角抽了抽:“……大概,是我吧。”
多蘿西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眉頭微皺,似乎在掂量著甚麼。
最後,她還是斟酌著開口:“你......挺能打?”
“呃......”凡妮莎一臉尷尬“昨天確實和人打了一架。”
“如果你很能打的話......我最近有一個調查任務,缺一個打手。”
凡妮莎愣了一下,伸出手指向自己:“我?打手?”
“是的......所以那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到底能不能打?”
“我,我能打嗎......”
凡妮莎猶豫了起來。
如果是被操控的狀態,她確實還挺能打的,如果是她自己......
凡妮莎現在特別渴望那個存在趕緊操控她,幫她做個答覆,但......毫無動靜。
艾略特今天早早就離開了,他被搜尋房屋折磨了一整天,沒完沒了的反覆搜尋。
然後又記錄了不少超凡資訊,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研究一下。
所以在調查完那個邪教徒窩點後,他覺得這邊應該沒甚麼劇情,便去整理得到的超凡資訊了。
他判斷的沒錯,確實沒有甚麼戰鬥,可誰能想到溫妮身上藏了這麼大的秘密呢。
於是凡妮莎等了半天,直到對面的多蘿西婭明顯有些不耐煩了,才開口說道:“我......大概能打......吧?”
“能打就是能打,不能打就是不能,大概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