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充儀的性子愈發急躁了。剛進宮沒多久,就算是有利益衝突,也不急於一吧,谷月。”谷月知曉其意,自己現在就是人型百度,於是開始彙報:“汪充儀在前段兒時間曾經磕到了腦袋,醒來後就變成如今的性子了。”
“真巧,一個落水,一個撞腦袋,倒是多了兩個特別的人。”
鄭歸荑之前覺得二人有異,如今的情況更能證明,恐怕這二人不是原來的人,就算是她們是鬼怪,她鄭歸荑也不懼,她相信人定勝天,更何況是兩個腦子都不太聰明的人。
“多加幾個人手,本宮想看看她還能做出甚麼事情來。”
“是,皇后,江昭容那裡?”
“她就不需要了,陛下會親自解決。”
鄭歸荑:“綠韻,後面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綠韻:“是,奴婢知道怎麼做。”
站在一旁的谷月覺得自己好像是她們其中的傻白甜,要是問她,她肯定會下意識地問一句怎麼做。
不過關於怎麼做,她想起來怎麼做了。
威脅到自身的安全,沒有誅九族已經是鄭歸荑心軟了。
為了給他們一個教訓,刑罰通通安排,最後再給他們一個痛快。
其餘三人都需要做事,谷月則是陪著鄭歸荑處理事務。
如今不少青年都去打仗了,家裡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這個時候自然要靠女子,同時也是幫女子爭奪更多話語權的機會,潛移默化改變世人的想法,讓女子一步一步擁有和男子同等的權利。
這樣的話,鄭歸荑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理想,說得簡單,可真要實現,怕是要終其一生。
谷月哪裡見過這麼大格局的宮鬥,這算是跳出宮鬥了,自己選擇的學習課程太高深了,下次一定選一個簡單的。
要是看看汪月濃,還是能找回宮斗的氛圍,畢竟她是真心想走宮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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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歸荑的人在處理這些人的時候也沒有隱瞞,讓人知道皇后宮裡出了幾個不長眼的人,如何處置他們的的訊息也傳到了玉芙宮。
汪月濃知道自己下手失敗後還惱怒,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失敗了!
她也是會安慰自己的人,覺得為時過早,終極boss是不容易被打敗的,自己一定要多些耐心。
汪月濃上輩子也不是那麼聰明的人,做得都是一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事情,貪財膽大卻又自命不凡,導致了她沒有看清這裡並不是她想象的那麼單純。
在攻打皇后失敗後,汪月濃打算攻略皇上這條路線。
於是,汪月濃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去秋明湖溜達。
宮中有一個湖泊叫秋明湖,水軟山溫,陛下偶爾會來這邊散心,清醒頭腦。
汪月濃打探到皇上喜歡來這裡,她也天天往這邊走,真讓她碰到了,不過汪月濃剛想靠近,人就匆匆往回走了。
可汪月濃看見皇上回頭看了自己,對自己使了個眼色,皇上果然對自己有印象。
“紫麗,你看見了嗎?皇上看了我好幾眼。”
“充儀,奴婢看見了,陛下有事先走還不忘安撫娘充儀,想必今晚陛下或許就會來玉芙宮。”
汪月濃的目的達成,也沒了欣賞風景的心思,開始往回走,今晚,皇上肯定來她這裡。
轉頭卻碰上了晦氣的人。
江伊水看見汪月濃,覺得自己今日不宜出行,剛才阿珩還對自己使眼色,應該是讓自己先走。沒錯,李喻之剛才看的是江伊水,至於汪月濃他才不關心,汪月濃在他心裡應該就是一個長著好顏色的女子,自己對她的印象並不深,自然也不會給她使個眼色。
江伊水還是慢了人家一步,“江昭容怎麼走那麼快?好不容易碰上了不得說幾句。”
“汪充儀,本宮還有事情要處理,沒空陪你說了。”
江伊水趕緊帶著自己的婢女往回走,這種局面多說就是多找事,倒不如直接走,以免後面再出些甚麼波折。
汪月濃見江伊水就這麼走了,走了,走了!
“這個江伊水還真不給我面子,不就是比本宮的位份高那麼一點嗎?竟然擺這樣大的架子。”
要說汪月濃最不喜歡的人,皇后獨佔鰲頭,其次就是寵妃江伊水。
晚上,汪月濃聽到皇上去了逸羽宮,就更不高興了,認為江伊水跟自己過不去,勾搭皇上去她那裡。
“一個小小的昭容敢搶我的恩寵,等我當上了皇后,還有你甚麼事?”
氣得汪月濃又摔了一套茶具。
逸羽宮
“阿珩你看,這是我剛畫完的畫,,是你我二人。”
李喻之看著這幅畫,雖說畫得不是多麼惟妙惟肖,但更多的是這幅畫代表的情誼。
“畫的很好,明天我就把它掛在凌雲殿,天天欣賞。”
“啊?”
江伊水開始腳趾抓地,“還是不要掛了,給你看還行,可是掛在凌雲殿,實在太丟人了。”
李喻之輕輕摟住她:“我掛的是情誼,不然,就算畫得再好,掛上去也沒甚麼價值。”
聽他說話,江伊水還怪害羞的。
最後,這幅畫還是掛在了凌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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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闔家團圓之日。
鄭歸荑將這次的中秋宴交給了江伊水,實在是鄭歸荑現在需要休息,因為她已懷孕三個月。
剛開始聽到這個訊息,江伊水是有點失落,可轉頭一想,這是在古代,自己沒有辦法改變的局面,她,能接受!
轉回正題,鄭歸荑不想多操勞,這件事情就只能交給位份最高的江伊水。
可是江伊水哪裡做過這些?不過沒關係,鄭歸荑派了自己的心腹綠韻與協助江伊水舉辦這次的宴會。
鄭歸荑在宴會開始的時候露了面便回去,再重要的宴會也沒自己的身體重要,鄭歸荑很清楚這個道理的。
汪月濃見皇后走了才敢出頭兒,她著實是被皇后打怕了。
時間回到四個月前,自從之前江伊水搶自己的恩寵,汪月濃反而對皇后之位越發在意,一時昏了頭,竟然想出下毒的方子,她是賄賂這個,賄賂那個。
鄭歸荑這個皇后也不是白當的,她可是派了人看著她,因此毒還沒有送出玉芙宮就被扣了下來,汪月濃也被帶到了鳳梧宮。
“汪充儀,本宮以為之前的事會給你一個教訓,可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
汪月濃裝傻充愣:“皇后說的是甚麼話?臣妾甚麼也沒做,哪裡有膽子大一說。”
“甚麼也沒做?那從你宮裡搜出來的東西難道不是毒藥嗎?既然甚麼都沒做,就把這杯水喝了吧。”
鄭歸荑說著就將從玉芙宮搜出來的毒藥倒進了水裡。
汪月濃可知道這是毒藥,喝了自己還能有命嗎?
“我...我不喝,皇后,你這是給我喝的甚麼東西?”
“喝的甚麼東西?你難道不知道?”
兩人相對之時,“陛下到!”
宮裡出現下毒之事。李喻之不能不管。
“皇上,皇后要害臣妾啊!”
李喻之沒有理會汪月濃:“皇后,毒藥是怎麼回事?”
“陛下,臣妾從玉芙宮裡找出來的,據說是謀害臣妾的。”
李喻之望向汪月濃:“真是膽大包天,既然如此,皇后如何處理?”
“臣妾把從她宮裡搜出來的東西倒入水中,讓汪充儀也品嚐一番,她不是不知道嗎,從她宮裡定然搜不出毒藥,因此這杯水也定然沒有問題。”
李喻之同意了這個做法。
汪月濃覺得事情不妙,皇后在自己眼中沒有威力,主要看皇上,汪月濃求情也是看向了李喻之。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知道,皇上,我可是戶部尚書的女兒,你不能這樣對我!”
李喻之和煦地笑著:“戶部尚書的女兒又如何?就算是你是正一品大臣的女兒,膽敢下毒謀害皇后,那你也是死路一條。”
汪月濃開始拼命想如何才能救自己小命,直到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皇上,臣妾有一個秘密,臣妾要告訴皇上,可饒臣妾一命?”
李喻之倒是驚訝了,在他看來,汪月濃算是必死之人了,畢竟她沒有甚麼價值還為禍後宮,明顯不如伊水謹慎貼心,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汪月濃還是次了一點兒。
這樣的一個人竟然還能給他驚喜!
“你有甚麼秘密?如果你說出來令朕滿意,死罪可免,只降你的位分,如何?”
汪月濃或許覺得自己的籌碼足夠,還想得寸進尺。
“皇上,臣妾說出的可是大秘密,你不僅不能殺我,還得升臣妾的位份。”
這句話讓旁邊的鄭歸荑笑出來:“怎麼?你向陛下提條件,是忘了我嗎?雖說夫妻一體,可被害的是本宮,本宮能聽陛下的話,免了你的死罪只降位份,已是開恩。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青墨,讓汪充儀看看你的本事。”
“是,皇后。”
汪充儀被兩個小太監拉住了,青墨直接往她的口中塞下了一顆藥,入口即化,汪月濃想摳都摳不出來。
“皇上,皇后給我下藥,你給我下的甚麼藥?皇上,救救我!”
汪月濃看見他非但不惱怒,反而十分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
鄭歸荑始終用一種溫柔的語調說著:“汪充儀,放心,不是毒藥,這個藥只會讓你全身有些癢,只是給你一些小小的懲罰,看你能不能乖乖聽話了。”
鄭歸荑不說還好,一說汪月濃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好像真的還是癢起來。
她拼命地抓,始終感覺不能緩解癢意,手臂都被她撓破了,可是她能感受到的只有癢。
在汪月濃眼裡,李喻之和鄭歸荑已然成了惡魔的代名詞。
她受不住,答應了李喻之的條件。
新上任的汪婕妤告訴李喻之一個天大的訊息。
汪月濃曾經在自己父親的書房聽到一個訊息,說他找到了一座小小的金礦,雖然不大,但是裡面出的金子也不少,然而李喻之卻不知道這個訊息。
官員發現金礦都是要上報朝廷,可他一個戶部尚書竟然私藏金礦。
李喻之很滿意這個訊息,得到訊息的一刻派人去查,至於汪月濃就交給鄭歸荑處理。
汪月濃看皇上走了,還想追出去!
“來人,攔住她!”
汪月濃又被帶到了鄭歸荑面前,被迫直視鄭歸荑的眼睛,這雙眼睛冰冷,彷彿視她為螻蟻一般。
“汪婕妤,本宮不太喜歡後宮爭鬥之事,你們之間小打小鬧我管不著,可是你將主意打到本宮身上,本宮不得不加入進去。像你吃得這種藥,是本宮這裡最次的藥,相信本宮,你不會想知道還有些甚麼好東西。如今你戴罪立功,本宮饒你一命,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本宮不會針對你的,明白嗎?”
汪月濃的聲音有些顫抖:“明白了。”
此刻,汪月濃才認識到皇后並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皇上站在她一邊,她還有那麼多奇怪的藥,她想出手,恐怕自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事教人,一次就會。
言歸正傳。
吃過晚宴,李喻之帶著眾人去了春意館,他在那裡安排的煙花表演。
前往春意館的路上,薛悠湊到了江伊水身旁。
自家表姐被貶和江伊水脫不開關係,這是她從汪月濃那裡知道的。
汪月濃肯定不能將這件事直接說給薛悠,只好找個理由。
她討厭江伊水,把責任都按在江伊水身上,說她進獻讒言,讓皇上不喜她,才貶了她。
薛悠過於信任汪月濃,她說了真相,薛悠就相信這個真相。
為了給自家表姐報仇,薛悠打算小小地懲戒江伊水。
“江昭容,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仗著一時的恩寵就肆意妄為。”
江伊水聽到這話滿臉問號,啊,她?
她甚麼時候仗著恩寵肆意妄為了,她躲她們還來不及呢。
本身因恩寵惹人眼,自己不躲著就不錯了還敢欺負她們?
薛悠看她皺眉的樣子還以為是也不滿自己,嫌棄自己。
這可打擊到薛悠那顆脆弱敏感的心,她想著是周圍這麼多人,自己下手,別人應該也看不到。薛悠瞅準時機推了一把江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