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伊水也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倒了,旁邊有一塊石頭,剛巧是她腦袋的位置,為了保住自己的腦袋,江伊水用手擋住。
“咔嚓!”
江伊水的胳膊很疼,不知是脫臼了還是折了。
“伊水,快叫太醫來!”
司雲晚見江伊水摔倒,立刻和鬱醉等人趕來她的身邊。
在前方的李喻之也匆匆來到了江伊水身旁:“太醫呢?怎麼還不過來?”
緊趕慢趕,太醫終於來了,李喻之在安頓好將江伊水離開後,起身看向周圍的人。
“陳玄,剛才是誰推的?”
陳玄是保護李喻之的護衛,平常跟在他身邊,還有一個護衛叫陶泓,這次他負責跟在陛下的身邊,陳玄站在高處警戒,以防意外發生,倒也真讓他看見了江伊水被推的過程。
“陛下,是薛寶林動的手。”
李喻之轉身看向薛悠:“你動的手,陳玄,廢了她的胳膊,給她個教訓。同時降為采女,禁足半年。”
薛悠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暴露了,而且自己就是輕輕推了一下,怎麼有這麼多懲罰?
“陛下,我只是不小心的...啊!”
薛悠還在求饒,陳玄就已經動手了,她有心想求饒的話也沒辦法說出口,實在是太疼了。
旁邊也來幾個宮人將薛悠帶走。
出了這等事,李喻之也沒心情看煙花就先走了,獨留一眾妃子,你看我,我看你。
今天她們還真是看了一出好戲。
雖然她們也對陛下獨寵江伊水不滿,可是也沒打算害她受傷,畢竟陛下的寵愛可是實打實的,以陛下的手段,她們可討不到好。
現在就數湯瑤羽的位份最高,只能她來主持大局。
“各位如果想看煙花繼續往前走,如果不想看便各自回到宮裡。宮裡出了這檔事,希望各位姐妹能以此為訓,切勿再犯。明日,我會稟告皇后這件事,現在各位不要去叨擾皇后,皇后如今有孕,這時應該也歇下了。”
“是,修儀。”
眾人得了令都往回走,她們還沒有心大到出事還有心情繼續看煙花。
逸羽宮
經過太醫診治,江伊水的胳膊只是脫臼,被太醫接回來後靜養即可。
“伊水,還疼嗎?”
“阿珩,沒有那麼痛了。”
看個煙花還能碰上這樣的事情,自己可真是太倒黴了。
“伊水,你放心,推你的人我已經處置了。”
江伊水接受了這份處理結果,自己又不是爛好心。
因為江伊水受了傷,所以李喻之去逸羽宮的次數更多了。
鄭歸荑聽了這件事沒有反應,沒有損害自己的利益,她可以接受的。
————————————
鳳梧宮
鄭歸荑翻閱著整理好的資訊,上面是各宮嬪妃想要做的事情,有培養愛好、想要佈施亦或者是想要為皇后所辦的女子學院出一份力。
後宮之中不乏清醒之人,雖然如今的環境女子不能像男子一般建功立業,但是她們仍懷有一顆想要展示自己的心。
可她們如今只能待在後宮,陛下又不是那般好色之人,肯定不能日日往後宮來,她們的生活肯定很無趣,倒不如給自己找點事情,消磨時光。
還有些人想要爭寵,無奈自己實力不夠,也只能歇了心思。
後宮倒是一片平和。
直到某一天的請安。
鄭歸荑:“陛下五日後會去京郊巡視,巡視後去京郊的皇家別院住上幾日,江昭容,你準備一下,陛下會帶著你一起去。”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江伊水,如同太子選妃時她被選為太子良娣。
不過大多數人只是驚訝,心態平和,也不是那麼激動了。
可也有過於激動的,比如汪月濃,她的恨意不會消失只會轉移,現在就轉到江伊水身上了,看她眼睛滴溜溜地轉,就不知道是在想甚麼壞主意了。
江伊水起身:“臣妾遵旨。”
宣佈完這件事,請安結束。
谷月扶著鄭歸荑往裡面走:“皇后,江昭容如此得寵會不會影響後宮平衡?”
谷月也確實不敢相信這種和平的局面是在後宮裡,要不是有汪月濃出來蹦躂,她都感覺像是姐妹們一塊兒來養老了。
“她有甚麼可忌憚的,現在她一顆心都在陛下身上。在一段感情中,誰淪陷的最深,註定是被拿捏住的。我倒是盼望著陛下對她好些,畢竟是不太好的開始,最後傷心難過的一定會是江昭容。”
谷月明白了,她沒死的之前談了一個男朋友,她追的人家,想著自己好不容追來的,事事以他為先,掏心掏肺,後來他們結婚了。
她始終是付出最多的一方,總是遷就著他,讓他有恃無恐,開始對自己冷暴力,最終以離婚收場。
後來,她也找過幾個男朋友都沒有結婚,實在是找不到符合自己的心意。
她父母去世就更沒人催她感情方面的事情,自己過得蠻瀟灑的。
沒有孩子,可和朋友相伴度過餘生也還可以,死得也很痛快,至於她的屍體怎麼處理,管他呢,她都死了還能管這個。
江伊水陪李喻之在皇家別院度過了一個完美的二人世界。
——————————
六個月後,鄭歸荑誕下了嫡長子李相緯,皇后誕下嫡長子,後宮嬪妃可以停藥,開始孕育子嗣。
江伊水暫時不想生,自己本來就比她們小,古代醫療條件又比較落後,這個時候生,她都怕一命嗚呼。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能生,狼狽為奸的汪薛二人就被踢出去。
她們二人一個下毒,一個傷害嬪妃,李喻之是不會讓如此品行的人誕下子嗣,不然以她們的思想遲早會帶壞皇子。
於是,汪月濃在自己的宮裡每天都咒罵江伊水,皇上皇后她是不敢罵的。
皇后誕下了嫡長子,李喻之高興便大封六宮,每人都升一級。
後宮妃嬪制度是四妃六嬪十二世婦,餘下的便是品級較低的寶林等,如今妃位上無一人,最低的位份是才人。
汪月濃自從被鄭歸荑警告後不敢隨意下手,可是她的性子早已成型,被警告後汪月濃還是蠢蠢欲動,將目標放在了江伊水身上,可能看她單純好拿捏。
而且汪月濃父親的官職一降再降,對她的貼補也沒有多少,奢靡的生活一去不復返。她也認識到這裡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好,她想回去了。
她想著以前看過小說,女主角死了就能回去,既然這裡對自己不好,何不拼一把,這個想法像種子一樣,不斷成長,她的執念也越來越深。
汪月濃想著自己走也要帶走一個人,江伊水就是那個人。
她想出的辦法十分簡單,江伊水不會水,只要自己把她騙出來推入水中......
汪月濃開始了她的踩點計劃,哪裡偏僻,找哪裡。
最終決定將地點放在望月湖,曾經,嬪妃都喜歡來望月湖,可是新建了秋明湖,又因望月湖實在是偏遠,來這裡的人這才少了。
汪月濃的小動作自然讓鄭歸荑知道了,想來又想幹甚麼,可是她從未和其他人說過,鄭歸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幹甚麼。
這樣覺得是個麻煩事,打算扔給別人。
“皇后是有甚麼事嗎?”
李喻之忙著批閱公文,突然被鄭歸荑叫過來。
鄭歸荑閉眼享受按摩:“沒事找你幹甚麼。汪婕妤,你之前大封六宮,現在是汪充容,她最近幹些奇怪的事情,以前她討厭我,經過上次的事情,她應該不會輕易找我麻煩,她的目標大機率會是江昭儀。”
李喻之沉思:“我知道了,剩下的就不必你費心了,我會派人的。”
“那就好。”
“最近相緯怎麼樣?”
“能吃能睡,身體挺好的。沒事你就走吧。”
李喻之覺得自己的威嚴在她這裡大打折扣:“我可是陛下,你竟然趕我走?”
鄭歸荑眉頭一皺:“別做這麼噁心的動作。”
“哼!十幾年的好友之情,今天算完了!”
鄭歸荑見不得他搞怪,事情交出去了就不用管了。
汪月濃也是耐不住性子,準備好一切就開始屁顛顛地騙江伊水過去。
恰巧江伊水和李喻之約好去湖邊散步,有個眼生的小太監告訴江伊水晚上的地點約在望月湖,她想著這件事只有她和阿珩知道,沒多想真相信了他給的訊息,去了望月湖。
到了望月湖,這裡清幽寂靜,倒別有一番滋味。
四周一片靜謐,還好她身後跟著兩個婢女,不然她自己都不敢來。
“陛下!陛下!”
江伊水喊了幾聲但沒有人回她,突然聽到人快速跑過的聲音。
“撲通!”
汪月濃將江伊水撲到了水裡,有了江伊水做緩衝,汪月濃反倒留在了岸上。
江伊水不會游泳,猛然掉入水裡,各種急救方法早早就想不起來,只知道在水裡撲騰。
又一聲“撲通!”
一個人跳下水,是李喻之。
他聽了訊息立馬趕來,見江伊水在水裡,立刻跳下水去救她。
江伊水沒想到自己還會有這種偶像劇情節,在她昏過去的前一秒,她看到李喻之的那張臉,等她醒來,一切塵埃落定。
自己並無大礙,而汪月濃被凌遲處死,與這件事有所牽連的人也都被處罰。
逸羽宮
江伊水想起身,下一秒帷幔被掀起來,是李喻之。
“阿珩,你沒事吧?怎麼不多休息?”
“我放心不下你,況且我身子強健沒甚麼大問題的。”
江伊水很是感激:“阿珩,謝謝你,你再一次救了我。”
“謝甚麼謝?你是我喜歡的人,我當然要好好保護你。”
經此一事,後宮被李喻之修整一番。
說起來還是他有些自負,掉以輕心,讓汪月濃有了可乘之機。
現在後宮裡唯一積極搞事情的汪月濃已經死了,想來自己的生活應該能平靜了。
俗話說,禍不單行,或許她們因穿越來到此地卻永遠是一個外人,格格不入。
磨難還在等著江伊水。
——————————
日復一日的愛意,使得江伊水變得柔軟,願意敞開心扉去對待一個人。
因為選秀,所以李喻之給宮裡的舊人再次升位份。
其他人不提,最矚目的便是江伊水,從太子良娣到昭容,再到昭儀,如今即將成為貴妃,皇后之下第一人。
封妃之事讓江伊水感到欣喜,願意多幹點活。
她以前喜歡各種動手實驗,還真讓她搞出低配版的水泥,水泥需要的材料還要再挖一些,江伊水帶著映雪去往了秋明湖,剛好湖邊就有這種材料。
江伊水裝完了一小袋,覺得還不夠,就讓映雪再去取一個袋子。
映雪不放心江伊水一個人在此。
“映雪你放心,這裡離逸羽宮又不遠,我喊一聲你就能聽見,你快去快回!”
映雪見此,只好先行回去。
江伊水繼續挖著,就聽見了鄭歸荑和李喻之的聲音。
因著江伊水的事情,李喻之又把鄭歸荑叫出來。
說實話,鄭歸荑一直不喜歡李喻之接近江伊水的初因,而他似乎也糾結這個問題了,可能是一時興起。
鄭歸荑聽著他的論述,沒好氣地說:“她又不認識你,真誠一點不好嗎?你以商人跟她接觸,她想必會很樂意的,從朋友到戀人也是順水推舟的事情,又何必打著愛情的幌子去謀求利益。”
李喻之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這種事情我也不想。最開始我是因為一些東西而接近她,可是後來我是真的喜歡她。每天看她興致勃勃地為自己做事情,我就越發愧疚。”
李喻之又想著:“這件事就這樣瞞下去會不會好些?”
鄭歸荑白眼都快翻上去了:“相信我,沒有一個人喜歡欺騙,就算是善意的,有時候都不一定能被接受,更何況你又不是善意的,祈禱你不會被發現吧!”
“誰在那裡?”
李喻之聽著鄭歸荑說話,突然被草叢裡的聲音吸引。
江伊水站起來,臉色十分難看。
鄭歸荑捂住嘴,一語成讖了!
李喻之的臉色更難看。
江伊水看著他,她都不知道剛才是怎麼將這些話聽進去的,她只知道自己滿腔的愛意來源於一場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