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伊水被李喻之的話弄得臉紅。
“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我會的,若是我真得回不來,伊水你一定再找個好人家。”
李喻之眼中的擔憂做不得假。
江伊水心頭一酸,想起了自己帶的東西。
“阿珩,這是我自己做出來的消炎之物,萬一受傷,實在沒有其他辦法,可以冒險一試。”
這是江伊水從網上學來的大蒜素,據說可以消炎,不過也可能沒有效果,可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有效了呢?
李喻之的眼睛亮了,最要命的就是傷口發炎,多一條路也多一條機會。
“伊水,這已經就很好了,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是有價值的,伊水,謝謝你。”
江伊水將製作的過程也交給李喻之,讓他到時候能夠自己在做出來。
二人默默地吃完這一頓飯,李喻之將江伊水送回了江府。
之後,他又去往了城外的一處別院,那裡還有人在等著他。
京郊別院
“太子殿下,臣女可是恭候您多時了,陪佳人吃飯也太久了。”
“歸荑,我這不是來了嗎?”
鄭歸荑無奈地哼了一聲:“可算來了,茶都喝了幾壺。和江小姐說完話了,她可以送你甚麼東西嗎?”
“送了,據說可以消炎的東西。”
鄭歸荑眼睛一亮:“當真可以消炎?”
“伊水說大機率可以,畢竟死馬當活馬醫,要是到時候真沒了其他手段,這可就是唯一的生路。”
鄭歸荑現在很欣賞江伊水:“江小姐還真是聰明,這都能做出來。既然她交給你這個,你就要好好用。對了,你的那些鋪子有需要交給我的嗎?”
“當然有,我都帶來了,到時候你負責打理。記得另準備一份物資送往邊關。雖然有朝廷的補給,但不可能太過富裕,你送的這一批就算是另外的嘉獎。”
“知道了,太子殿下。臣女又不是甚麼都不懂。既然要嘉獎,那還得取出一部分銀子安撫士兵的家裡,畢竟他們有些人可是從其他地方中調過去,總不能讓家中的女子一邊照顧老小一邊還得費心掙錢吧。別想著女子在家做的活輕鬆,那可都是要費時費力的。”
李喻之甚麼還沒說呢,就被懟了一堆話,從小一起玩的人就是這麼“相殺再相殺。”
“歸荑,我又沒說不允許,錢從我的鋪子裡拿。”
“你知道就好。”
鄭歸荑見太子說完還沒走:“太子殿下,還有甚麼事嗎?”
“歸荑,要是我回不來...”李喻之正在走傷感路線。
“當真!太子殿下,我一定為你守身如玉,當個寡婦,到時候錢、權、人都留給我,其他妃嬪,我一定會給她們找一個好人家,你放心的吧。”
李喻之沒有等來噓寒問暖的話,他就知道這個朋友巴不得他現在就死了吧。
李喻之也不敢繼續接下來的話題了,他都怕自己離開以後,鄭歸荑天天盼著自己死在戰場上。“不開玩笑了,父皇說待我回來就決定禪位。”
鄭歸荑雙眸再一次睜大:“陛下怎麼突然想著退位了?你的私產我還沒打理清楚,要是禪位,又得一攤東西。”
“我想的也是,可誰讓父皇好戰,這次邊關之亂,他老人家還興致勃勃地想去前線,我好說歹說才勸住了他,父皇之後便說了禪位的事情,準時是為了以後想去哪就去哪,這件事情大機率是板上釘釘了,你也要做好準備,將手頭東西都處理好,到時候公佈,宮中的事情都要就給你。”
鄭歸荑表示明白,倒還是有幾分調侃的心思:“你們李氏真是神奇,都不太愛權力,倒是愛黎民百姓,幾代皇帝下來,沒有幾個因為爭權奪利而打得頭破血流,不過在愛情一事上有些淡薄。”
“我也納悶嗎,好像天生少了有關愛情的想法,有舍有得,總不能都讓我們佔了。而且天下還沒有太平,又如何能安心享受呢?”
“你們都是好皇帝,事情談完了,你回去吧。”
“鄭歸荑,你這麼幹脆地趕我走,你可是我的太子妃,都不知道關心我嗎?”
鄭歸荑看都看他一眼:“別了吧,你這張臉我看了十幾年了,早就看膩了,有這時間倒不如多做些事情。”
“好好好,我不打擾你了,先走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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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李喻之打勝仗回來,陛下對他嘉獎,獎勵一個皇位!
陛下禪位給太子殿下後自己跑去練兵打仗了,太子只好先接下這個擔子。
忙活了一個月,可算是有了時間處理後宮的事情了。
朝中大臣向太...陛下進言,該與當初定下太子妃也是如今的皇后成婚了,包括那些妾室。
她們這些太子嬪妃還沒有體會過太子宮中的待遇,便一下子提到了後宮妃嬪的待遇。
上次,太子共選了包括太子妃在內的十個人。
除去太子妃,位分最高是原定的太子良娣江伊水,被封為了江昭容,其餘人的位分都不算太高,陛下在這方面倒是吝嗇些。
帝后成婚,也讓百姓見識了皇后的十里紅妝,真是分毫不差,實打實的財富,令人眼熱。
皇后娶進宮,其餘人就沒那麼高的規格,辦了一場宴席,讓她們一同入宮。
這場宴席過後,李喻之先去了江伊水的宮裡,極大地奠定了江伊水的寵妃之路。
“伊水,我來了。”
坐在逸羽宮中的江伊水看到了身著紅衣的李喻之。
本來此次宴會李喻之穿著龍袍,偏偏他來的時候換了一身紅衣,能被這麼細心的對待,江伊水自然感動。
“陛下~”
李喻之:“伊水,都說了叫我阿珩。”
“嗯,謝謝阿珩做的一切。”
“這沒甚麼,我喜歡你的,卻無法給予你皇后的位置,便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
江伊水從來沒談過戀愛,也沒有想過戀愛是甚麼樣的感覺。
她想,如果真的談戀愛,對方是這樣的,她真的會心動、淪陷。
第二天一早,各宮嬪妃需要給皇后請安,哪怕她們有人還未侍寢。
鄭歸荑穿上屬於皇后的配置,這些著裝不僅沒有把她的顏色壓下去,反倒更襯著她高貴不可侵犯。
“拜見皇后,皇后萬福金安。”
“各位請起吧。”
“謝皇后。”
行過禮,各位妃嬪按照品級坐到相應的位置。
連翹:“歸荑姐姐,不對,應該稱呼為皇后。皇后不過比我們早進宮幾日,卻已經對處理一切宮務都遊刃有餘,半點不出錯。不像我們現在還抓瞎呢。”
司雲晚:“連充容說得是,這可是鄭家嫡女,琴棋書畫、管家處事樣樣精通,我們可比不上。”
各位都是尊敬這位皇后,當然也有看不慣的。
汪月濃:“是啊,皇后在太子妃選拔的時候就是拔尖的,站在最前頭,太子殿下可看不到其他人了,只能看到最前頭的,可不是覺得皇后最好。”
這話一出,其餘妃嬪們仍然笑著,不過這笑中又多了一絲看熱鬧的心情。
哪裡來的愣頭青,她們可能是和皇后一心的,說出這話她們只覺得好笑。
江伊水還慶幸自己沒有被盯上,下一秒就聽到汪月濃的大膽發言。
明擺著說皇后是靠站在前面,擋住其他人,才讓自己成為太子妃的嗎?
可是,你也不想想,定下太子妃人選是在看完所有人之後選擇出來的,哪有甚麼擋人之事!
鄭歸荑想著進宮第一天,還是討個好彩頭,就沒多計較,自己忙活女戶之事。
谷月為汪月濃捏了一把汗,打了鄭皇后的面子還能平安出去,說明這些事都給你攢著呢,祈禱你今後別犯錯吧。
各宮嬪妃離開鳳梧宮都回宮想想自己想做甚麼事情。
陛下對於後宮嬪妃的管束不嚴苛,李喻之想著她們在後宮裡也沒可乾的事情,下旨給與她們一部分便利,無論是想培養愛好還是佈施編書,都可以跟皇后稟明,若是合理,陛下自會允許,李喻之有點把他的後宮發展成女子俱樂部的意思,這都是後話。
有些人想去培養自己的新愛好,有些人想陷入了愛情,有些人總是兢兢業業,秉持著搞宮斗的心態。
江伊水從鳳梧宮離開遇上了宮裡唯二喜歡宮斗的人。
汪月濃:“江昭容真是好福氣,皇上先去你那裡,這可是盛寵,不知道皇上今晚去哪?”
汪月濃的小跟班薛悠緊隨其後:“當然會是去姐姐宮裡,姐姐貌若天仙,陛下怎麼不可能來姐姐這裡。”
汪月濃就喜歡被捧著:“是啊,有些人不過是佔著位分高得了便宜,下一次侍寢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江伊水:“汪充儀說得是,不過陛下去哪裡全看陛下的心意,我們也左右不了。本宮就不打擾汪充儀了,你想待著就待著吧。”
江伊水可不想捲入她的宮鬥之旅,離她遠遠得才好。
二人離開鳳梧宮還沒多久就吵起來,這話是一句不落地由谷月傳遞給了鄭歸荑。
鄭歸荑端了口茶,潤潤嗓子:“這兩個人破綻還是挺多的。江伊水倒是比那個汪月濃聰明一點,懂得收斂自己。像這個汪月濃竟然稱呼陛下為皇上。雖然說這樣的稱呼也有,不過在景朝,百姓都稱呼為陛下,試問一個在景朝生活了十幾年怎麼會這樣稱呼呢?”
谷月“咯噔”一下,她記得有幾回她也脫口而出皇上的稱謂,實在是說習慣了。
還好有天道兜底,怪不得天道還幫我隱藏身份,是在保護自己不被識破啊!
就自己的腦瓜,說不定就得跟她倆湊一塊了。
谷月:“皇后,這兩個人是否需要處理?”
“不用處理,一個陛下有用,另一個跳樑小醜而已。”
鄭歸荑又喚了青墨過來,“後宮嬪妃們有想做的事情,你負責的登記,到時候我在稽核。”
“是,皇后。”
谷月和雲鏡跟著鄭歸荑處理宮務,其餘人各司其職。
另一邊,汪月濃帶著她的小跟班回了玉芙宮。
“充儀,那個江昭容仗著自己位份高,就如此囂張,太過放肆!”
汪月濃:“這都是暫時的,等我絆倒皇后,看誰敢如此囂張。”
這個想法一出來,薛悠鬧得起勁,秋展眉的臉色卻變了,她跟著汪月濃可不是幹這個的,
那可是皇后!
汪月濃瞅了一眼:“膽小如鼠,你怕甚麼?不過是皇后而已,進宮後,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又有甚麼兩樣?別忘了,你的父親可是我父親的提拔上來的,你要不聽我的,說不定你父親的的官職就不保了。”
秋展眉低眉順眼,不再反駁她。
然而,秋展眉已經打定主意裝病了,就衝她這個勁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受她父親恩惠,可不至於將身家性命搭進去,愛誰幹誰幹。
陛下招了每個人侍寢後,又呈現出獨寵江伊水的局面。
李喻之給每個人安排的一定量的時間,其餘時間都給了江伊水。
汪月濃一看覺得皇后更不受寵了,更沒啥用,開始針對皇后。
入夜,安神香被點燃,鄭歸荑忙了一天,準備休息,聞到安神香的的味道,嘆了口氣坐起來。“谷月,端杯水過來。”
谷月連忙去端碗清水,鄭歸荑直接將水澆在了香爐裡。
雲鏡:“皇后,香爐有問題!”
鄭歸荑也學過制香:“對,裡面的安神香加了催情之物,等到半夜,說不定還給本宮送個男人過來。”
雲鏡:“竟敢對皇后下手,谷月趕緊調人守好宮門。”
鄭歸荑見她們能處理,便不再過問,先去休息,她是人,不睡覺真會死的。
自己之所以帶了四個婢女入宮,不就是為了今日。
等鄭歸荑醒來,人抓到了,負責香爐之事的尚功局的人也帶過來,人審完了,就等著皇后處置。
鄭歸荑不緊不慢地吃著早膳,聽著雲鏡彙報昨日的成果。
“是誰的手筆?”
“是汪充儀。”
鄭歸荑猜得沒錯,這樣直白的方式只會是她,換做他人,香爐裡放一種東西,在鳳梧宮裡再放一種東西,二者結合使用,才能減少暴露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