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是假的,我不姓謝,姓李,珩是我的字,李喻之是我本名。”
江伊水的訊息再怎麼不靈通,也知道本朝太子叫李喻之。
“你!你是太子!”
江伊水被震驚到了,這個大帥哥是太子,真不愧各家貴女對他的樣貌稱讚。
江伊水不自覺地往後撤了一步,李喻之拉住她的手。
“伊水,之前我化名也是為了方便在民間行走,體察民意,卻有幸遇見了你。如今到我選妃之際,父皇、母后必定會讓我選鄭太師之女為太子妃,太子妃之位必定是屬於她的。可我也是真心喜歡你,我與鄭家小姐並無男女之情,我想問你,你是否願意做我的太子良娣,我保證除了太子妃,誰都越不過你。”
說實話,江伊水有些心動,無法決定自己婚姻的時候,有一個人能有如此承諾,自己很滿意況且人長得帥還有錢,對自己還不錯,還能挑甚麼!
或許江伊水只是有一點喜歡他又或許是被這種美好的生活願景所打動,江伊水肯定地點了點頭。
李喻之笑了出來,江伊水又被迷倒了,她理解那個皇上了,太子殿下莞爾一笑的樣子,甚美!
江伊水被迷的五迷三道,回家後便等著訊息了。
果不其然,之前放出的訊息沒個準信,只是說了大概的條件。
李喻之發話,江伊水的年紀“剛好”也能去參加太子妃,江大人和江夫人對視一眼,這二女兒還真的能去了。
江伊音也帶著衣裳首飾來見江伊水。
“伊水,我把衣服帶來了,到時候我們都需要穿尚服局送來的衣裳首飾。”
江伊水知道了,腦子裡卻在想自己與姐姐要是一同入選的話,豈不是共侍一夫?
江伊音看著妹妹迷糊的模樣,笑著問她:“你怎麼了?太子選妃的時候你可不能這麼迷糊。”
“姐姐,知道了。雖然我看起來不靠譜,但是關鍵時刻我還是會謹言慎行。其實我在想,我和姐姐會不會一同被選入太子宮中?”
江伊音看著她,噗嗤一聲笑出來,江伊水從她的眼睛中體會到柔情似水的含義:“妹妹,你我二人大機率只能有一個人入宮。”
“為甚麼?”
江伊音也沒有不耐煩,為她解惑:“如果是姐妹二人同時入宮,二人產生矛盾的地方也多,倘若你我二人若是齊心協力,太子宮中的勢力必然失衡,若是不和,豈不是鬧得太子不能安生,因此,同一家的女兒只會選一人。”
江伊水又接著問:“姐姐想入選嗎?”
江伊音撫摸著江伊水的頭髮:“妹妹,姐姐告訴你,姐姐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姐姐只有被選擇的,其他的全看太子意願。”
江伊音看著江伊水垮了小臉:“看你這副樣子,又是不樂意聽這種事了。無論是你我誰能成為太子的嬪妃,我們首先是江家的一份子,我們入太子宮中帶著權力的色彩,太子可能想平衡亦或者招攬之意,我們在沒有掌控局面能力的時候,一切,都只是空想。”
江伊水對這裡還不甚瞭解,“那有能力是甚麼樣?”
江伊音的眼裡那一瞬間好像更亮了:“比如景朝的第一位皇后—慧義皇后,慧義皇后與陛下建立景朝,慧義皇后看不慣女子被壓榨、剝削,極力為女子爭取權利,女子能夠隨意出門,能夠大大方方地與外人交談,便是她為我們爭取的權利。”
江伊水聽完小聲的嘀咕:“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公平。”
江伊音沒有斥責她:“不公平是正常的,這才多少年?讓女子能夠獨立還需要很久,僅靠慧義皇后一人是做不到的。我們能做便是不讓自己倒下,不讓前人的付出付之一炬,徐徐圖之方為上策。說不定當有一個如同慧義皇后一樣的女子出現的時候,意味著我們女子的地位權利將會邁入一個新的階段。”
江伊水看著溫柔的姐姐,從她的口中瞭解了這些,覺得自己看待古代女子的過於片面,沒有女子甘心成為一個困於一方,甚麼都指望著男人的籠中鳥。
她所擁有的自由不就是靠這些前輩們用血與淚換來的嗎?
江伊水自己雖然成為不了一個領頭人,但是她可以做一個堅守者,至少不讓女子的地位向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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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太子選妃的日子終於到了。
去年冬天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一系列流程走下來,到了今日才正式開始。
選妃的地方被安排在了春意館。
春意館像是一個戶外大型活動場地,這是江伊水看到這裡的第一反應。
不過也差不多,一般宮中宴會大多都會選擇在此地,選秀的人不少就安排這裡。
江伊水正在想看看都會有誰來,那次賞花宴上的人大部分都來了,還有一些家中父親官職較低的小姐也來了。
而距離春意館不遠的一處涼亭,有兩個人一邊品茶,一邊在說些甚麼。
人來的差不多,江伊水終於看到了鄭歸荑,明明人有這麼多,在人群中卻還是一眼能看到注意到她,連那些後宮中的女官也對這位鄭小姐和顏悅色。
此次太子妃選拔,不僅需選出太子妃,還會選出太子的小妾,關於妾室的人選就全憑太子的意願。
太子妃的人選毋庸置疑,鄭家的鄭歸荑,江伊水早就知道這個結果,自己的去處也早就知曉。
下一秒,她成了萬眾矚目的一個人了,自己是太子唯一的良娣。
太子良娣共設兩人,偏偏她佔了其中一個,太子殿下又沒有選其他人,多大的恩寵啊!
餘下的人選就不怎麼惹眼了,可不是誰都像江伊水這般大出風頭。
江伊水突然感覺這個位置好像也不那麼好,有些毛骨悚然。
儀式還未結束,自己暫時是聽不到甚麼風言風語了。
太子選擇得很快,除了一些高官之女外,剩下的選了幾個便結束了,她們只需等待的聖旨的頒佈。
各府的小姐反應也各不相同,鄭歸荑面不改色,如果不選自己,她才會驚訝呢。
“谷月,唯一的太子良娣是除了我以外,太子宮中位分最高的,不知這位江伊水江小姐有甚麼過人的本領,剛才在涼亭也只是聽太子殿下提過一嘴,你且細細說一說。”
涼亭之中的二人就是鄭歸荑和李喻之。
相比現在的帝后,他們二人沒甚麼愛情,而是友情,心思全都點亮到事業心上了,他們現在更像是合作,利益的交換。
鄭歸荑之所以問谷月,是因為她是負責打探訊息的人手,不然谷月都不知道自己這個的小腦袋還能幹甚麼,而且打聽訊息的能力還是來這裡學習給配備的輔助工具,感謝聯盟的饋贈。
要不然一個平凡的婢女怎麼能留在未來皇后身邊?
幸好自己打探訊息的能力也被天道合理化,不然她總感覺自己的項上人頭要不保。
谷月:“回小姐的話,這位江小姐活潑好動,和尋常女子一般。直至前些日子落水,性情都變了些許,而且還失憶了。”
“失憶了,落水就失憶,倒是挺巧,你繼續說。”
“是,江小姐落水後性情有所變化,好像更為活潑,但是在外面卻比以往更為謹慎。後來太子殿下救了江小姐,還化名謝珩與她相處。太子殿下發現了香囊中的東西,便繼續與她深入交往。這位江姑娘總是有些稀奇古怪的點子卻又很實用,例如肥皂、玻璃又或者是一種新的記賬方式。”
鄭歸荑瞭然,這些東西自己也聽說過,很是方便:“怪不得太子殿下對她有興趣呢。換做是我,我也感興趣。以後到了太子宮中,你可以和她接觸一番,我挺喜歡的。”
“是,小姐。”
江府
江伊水回去就癱倒在床上,自己入選,姐姐落選了,不知道姐姐會不會失望?
突然感覺有些彆扭,如果沒有自己,姐姐恐怕才會是進入太子宮中的人。
江伊水越想越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起身去找了江伊音。
江伊音這會兒正將換下來的衣服收好,這是宮裡給她們的衣服。
雖說以後不可能穿了,但是也不能輕易毀了,畢竟是所賜之物。
“姐姐?”江伊水走進來。
江伊音:“伊水有甚麼事嗎?”
江伊水有些尷尬,又有些不知道從何開口。
江伊音懂了,拉住了她的手,坐到椅子上:“伊水,你這個模樣太像妹妹平時的樣子了,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是糾結你入選,而我落選,心裡彆扭,對嗎?”
江伊水點了點頭,“伊水,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選擇權不在我的手中,所以選不選得上我都能接受。如今落選,以後反倒能自由的出入,畢竟宮妃可不能輕易出宮。伊水你就將你這個心放回肚子裡,你沒有對不起我甚麼?這是一場選拔,並不是要你我必須有個了斷,你是我的妹妹,一母同胞的妹妹,你我二人有沒有多大的仇,又怎麼會一件事而有矛盾。”
“姐姐~”
江伊水抱住了江伊音,此刻她不是江伊水,而是伊水。
自己上一世是一個孤兒,甚麼事情都要靠自己扛自己幹,靠自己去爭。
往往在每一次比拼裡,自己彷彿視其他人為競爭者,比拼結束,這種感覺要好久才能消散,自己知道這是不對的,可是這已經成為了自己的本能。
直到她現在擁有了姐姐,她才真正地體會到一份真誠的感情,她遺憾原本江伊水的去世,又慶幸自己能夠到這裡來,自己這艘漂浮的小舟,終於有了停靠的地方。
“姐姐,謝謝你。”
汪家
“啪嚓!”
一個杯子被扔到在地上。
“憑甚麼?憑我的出身,我的姿色,太子殿下只給了我一個承徽的位份,上面還押著良娣、良媛,偏偏長得沒有我好看,憑甚麼!”
站在一旁的婢女得阻止這位小姐發瘋,要是說了甚麼大逆不道的話傳到外面,屋子裡的人恐怕都沒活路。
她可是見識過小姐的脾氣的,這幾天心情起伏也太大了些。
“小姐消消氣,您進去的時候,前面站著好幾個人,定是她們遮擋了太子的視線。讓太子看不清楚您的面容,才讓她們的位份排在您前頭。等小姐嫁入到太子宮中,太子一看到您,對您定會對多加寵愛的。”
汪月濃一聽也是,不然太子殿下怎麼只會給她這麼低的身份,心裡更是打起了算盤。
自己現在的情況不就是女主必然會經歷的階段嗎?
女主長了一張驚豔的臉,可惜只得了一個平庸的位份。入宮之前沒有引起帝王的興趣,入宮之後與帝王相識相戀,恩愛非常,自己肯定也是走這樣的路,待太子對她動心,自己的位份會繼續往上升。
到時候說不定太子還得廢了那個太子妃,立自己為新的太子妃。
以後太子可是要當皇上的,自己可就是皇后。
婢女紫珠看著小姐滿臉的笑意,可算是鬆了一口氣,小姐脾氣大卻也好哄。
不過要是讓她知道汪月濃所想,恐怕覺得自己要折壽了。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邊關出了亂子,太子自動請纓去平亂,她們這些人入太子宮中的事情可要推遲一些時日。
以太子的能力這件事必然不會有危險,臨行前,李喻之去見了兩個人。
他先去見了江伊水,他親口定下的太子良娣。
迎莘閣,望京中最私密的酒樓。
李喻之邀請江伊水在這裡見面,也算是一頓臨行宴。
江伊水打扮好前來見李喻之,一進門,“參見太子殿下。”
李喻之還沒等她行完禮就趕緊將她扶起來。
“伊水,別叫甚麼太子殿下,叫我喻之或者阿珩都可以。”
江伊水每次被他這麼溫柔相待,哪能忍住不動心?
“好,阿珩。”
“後天我就要去邊關了,在此之前還想見你一面。”
“阿珩,這一次危不危險?”
李喻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肯定不會危險的,況且我是太子,肯定會有人保護我的。我走之後,伊水你可要保重,等我回來,就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