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流沙河,西行團隊繼續西進。行了月餘,來到一座險惡山嶺。
此山名為黃風嶺,山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嶺中盤踞著一隻黃毛貂鼠成精的妖怪,自稱“黃風大王”,擅吹“三昧神風”,威力無窮。
“師父小心,這山風邪性!”孫悟空火眼金睛看出端倪,“不是自然風,是妖風!”
話音未落,嶺中狂風大作。那風非比尋常,起自東南,勢如千軍萬馬,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風中隱現無數風刃,切割山石如切豆腐。
“哈哈哈,又有送上門的美食!”一聲怪笑響起,黃風怪現出身形。他化作人形,尖嘴猴腮,身穿金甲,手持三股鋼叉,背後黃風呼嘯,威風凜凜。
孫悟空大怒:“哪來的耗子精,敢攔俺老孫去路!”掣棒就打。
黃風怪不慌不忙,張口一吹。一股黃風噴湧而出,風中夾雜著細如牛毛的風針,密密麻麻射向孫悟空。
孫悟空揮棒格擋,但那風針無孔不入,竟穿透金箍棒的防禦,刺得他渾身刺痛,眼睛更是火辣辣地疼。
“好厲害的妖風!”孫悟空倒退數步,揉著眼睛。
豬八戒見狀,掄起釘耙助戰。黃風怪又是一口神風,吹得豬八戒站立不穩,釘耙都險些脫手。
“師父快退!”孫悟空護著玄奘向後退去。
黃風怪也不追趕,只是怪笑:“就這點本事,也敢過黃風嶺?”
孫悟空不服,幾次衝鋒,都被三昧神風吹回。那風不僅能傷人,還能迷眼亂神,端的是厲害。
“這風定有來歷!”孫悟空敗下陣來,與豬八戒商議,“得找剋制之法。”
這時,孔宣早已在暗中佈下的“定脈安土”隱陣開始發揮作用。
這陣法以五行神光結合黃風嶺地脈佈設,無形無跡,卻能穩固山體,定住地氣。當黃風怪施展神風、飛沙走石之際,陣法悄然啟動,將大部分風力引導向上空,減少對地面的破壞。
因此,雖然看起來狂風呼嘯、飛沙走石,但黃風嶺的山體並未崩塌,周邊森林也未大面積損毀——這比原本軌跡中“山崩地裂、生靈塗炭”的景象,好了太多。
同時,“大道留影符紋”全力運轉,記錄著三昧神風的本源特性。
孔宣發現,這風並非純粹的妖法,其根源中竟有一絲精純的佛門氣息。再結合黃風怪的來歷——本是靈山腳下得道的黃毛貂鼠,偷吃了琉璃盞內的清油下界為妖——真相呼之欲出:這是靈山“家醜”。
“靈吉菩薩該出場了。”孔宣心道,果然都是一群演員,為了氣運功德真是的連麵皮都不要了,就當看場戲吧。
果然,孫悟空敗了幾陣後,想起曾經在靈山聽說過“定風丹”之事,便一個筋斗雲直奔靈山。不多時,靈吉菩薩攜定風丹、飛龍寶杖而至。
“阿彌陀佛。”靈吉菩薩腳踏祥雲,聲音平和,“黃風怪,你本是靈山腳下得道,不思報恩,反下界為妖,禍害生靈,該當何罪?”
黃風怪見到靈吉,臉色大變:“菩薩……我……”
“不必多言。”靈吉菩薩祭出定風丹。寶丹懸空,光華流轉,所照之處,狂風立止。黃風怪的三昧神風,在定風丹面前如同兒戲,瞬間消散。
黃風怪大驚,轉身欲逃。靈吉菩薩又祭出飛龍寶杖,寶杖化作一條金龍,張口將黃風怪銜住。
戰鬥結束得出奇的快。
孔宣透過符紋,仔細觀察著靈吉菩薩的一舉一動。這位菩薩出手利落,從現身到降妖,不過片刻。對黃風怪,他沒有太多言語教化,也沒有嘗試度化,只是公事公辦地擒拿,準備帶回靈山發落。
“靈山處理內部問題的方式,果然是‘速戰速決’。”孔宣記錄道,“對墮落的‘自己人’,似乎更傾向於清理門戶,而非挽回。”
靈吉菩薩降妖后,看了一眼被毀壞的山林,隨手灑下一片甘霖。甘霖所及,草木復甦,山石歸位,但效果有限——只能恢復表面,地脈深處的損傷仍在。
“此間事了,貧僧回靈山覆命。”靈吉菩薩對玄奘合十行禮,駕雲而去。
孫悟空、豬八戒都鬆一口氣。玄奘則合十目送,心中對靈山法度有了更深的敬畏。
眾人繼續西行後,孔宣的後續安排開始生效。
仙坊早已與黃風嶺一帶的山神土地建立了聯絡。在靈吉菩薩離開後,仙坊的支援隊伍悄然抵達——不是大張旗鼓,而是以“遊方修士相助”的名義,幫助當地修復地脈,安撫生靈。
地脈深處,孔宣佈設的陣法繼續運轉,緩緩修復著被神風損傷的地氣。而那些在狂風中受傷的飛禽走獸,也得到仙坊提供的藥物救治。
“靈山的處理,重在‘結果’;我們的補充,重在‘過程’。”孔宣在記錄中寫道,“對普通生靈而言,後者或許更重要。”
黃風嶺一劫,至此結束。
孔宣收穫良多:三昧神風的解析資料,定風丹與飛龍寶杖的破解原理,靈山處理內部問題的模式……這些情報,對未來應對類似情況,有重要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