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盯著戰場實時畫面,拳頭緊握。
結合部失守,順天老兵投入戰場,金炳哲生死不明……每一個訊息都像刀子紮在心口。
“會長,北韓軍隊距離漢城只剩六十公里了。”尹世憲報告,“張民浩正在組織警察和新兵佈防,但最多隻能拖延一天。”
一天。
一邊是龍仁即將崩潰,一邊是北朝兵臨城下。
陳昊開啟系統面板:
【命運點數:點】
【韓元現金億韓元】
錢還有,點數也還有。
但D級新兵已經投入了三十五萬,活著回來的不到十萬。
銳士旅只剩一萬兩千人,順天老兵只剩幾百人。
還能打,但怎麼打?
“會長,不能再猶豫了。”‘博士’在一旁說,“如果龍仁失守,政府軍和北朝軍隊會合,我們就真的完了。必須在這裡擋住政府軍,哪怕再用十萬新兵。”
“十萬夠嗎?”陳昊問。
“不夠就二十萬。”‘博士’說,“用人數堆,堆到他們彈盡糧絕。”
陳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博士’說得對,現在不是考慮傷亡的時候,是考慮勝負的時候。
“兌換二十萬D級分身。”他下令,“全部投入龍仁防線。另外,兌換一百套重武器平臺,分配給銳士旅和D級兵團。所有裝備,不計代價。”
“是!”
系統面板上,韓元現金瞬間減少三百二十億——兩百萬套輕武器、二十萬個彈藥基數、一百套重武器平臺,總共三百二十億。
【韓元現金剩餘:930億韓元】
【召喚D級分身:20萬,部署中】
“命令姜東元,再堅持六個小時。”陳昊說,“六小時後,二十萬援軍到達。另外,讓‘堡壘’去前線,接替金炳哲指揮。”
“‘堡壘’已經出發了。”尹世憲報告。
陳昊走到窗前,看著硝煙瀰漫的龍仁。那裡,無數人在用生命爭取時間。而他能做的,就是給他們更多的生命。
上午十一點結合部戰場上順天老兵已經傷亡殆盡。
樸宰赫身中七彈,靠在廢墟上,用最後一口氣打完了彈匣。
李明博被炮彈震暈,埋在瓦礫下。一千八百人,活著的不到兩百,而且個個帶傷。
政府軍終於突破了最後一道防線,距離龍仁市區只有兩公里。
李在勳站在指揮車上,看著即將到手的勝利,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將軍,敵軍防線崩潰了!”參謀興奮地報告。
“好!命令所有部隊,全力推進,天黑前佔領龍仁!”
但就在這時,地平線上出現了新的變化。
無數人影從龍仁市區湧出,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
他們排著三三制的前進佇列,沉默地向前推進。
沒有吶喊,沒有恐懼,只有無窮無盡的數量。
“那是甚麼?”參謀愣住了。
李在勳舉起望遠鏡,臉色瞬間鐵青:“又是新兵?這麼多?”
是的,二十萬D級新兵到了。
他們沒有休整,沒有等待,直接投入戰場。
像一群沉默的螞蟻,向政府軍的陣地湧去。
政府軍計程車兵們看到這一幕,心裡湧起巨大的恐懼。
他們已經打了整整六個小時,彈藥將盡,體力透支,士氣瀕臨崩潰。
而現在,又來了幾十萬的新兵?
“開火!開火!”
機槍掃射,D級新兵成片倒下,但後面的人繼續前進。
炮彈爆炸,炸出一片空地,但立刻被後面的人填滿。
政府軍的火力開始減弱——子彈不夠了,炮管打紅了,人也累了。
而D級新兵還在前進。
上午十一點半,第一波D級新兵衝進政府軍陣地。肉搏戰開始了。
沒有技巧,沒有戰術,就是最原始的你死我活。
D級新兵用刺刀、工兵鏟、甚至拳頭和牙齒,與政府軍士兵廝殺。
他們不怕死,而政府軍怕死。
陣地上響起淒厲的慘叫聲,分不清是敵是友。
李在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被淹沒在人海中。
一個營被包圍,全滅。
一個團被分割,潰散。
坦克被D級新兵爬上去,用炸藥包炸燬。
“將軍,撤退吧!”參謀大喊,“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李在勳握緊拳頭,指甲刺進掌心。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但他還是下達了命令:“撤退!全軍撤退!”
政府軍開始潰退。
D級新兵沒有追擊——他們只是默默佔領陣地,然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很多人已經力竭,很多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也只是機械地站著。
下午一點,戰鬥結束。
龍仁防線守住了,但代價是——二十萬D級新兵,損失超過十二萬。
順天老兵只剩八十三人,銳士旅剩九千人。
戰場上堆滿了屍體,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
倖存者站在屍山血海中,像一群來自地獄的幽靈。
李相民的7號坦克還活著,但四個乘員只剩兩個——崔成宇被流彈擊中頭部,死在了駕駛座上。
樸志浩聾了,但還活著。
李相民自己也受了傷,彈片嵌進後背,但他還在堅持。
他爬出坦克,看著滿地的屍體。
很多是D級新兵,那些名字都沒得及登記在冊、只知道一味衝鋒的年輕人。
他們用生命填滿了這道防線,用死亡換來了勝利。
“車長……”樸志浩走過來,聲音微弱,“我們贏了?”
李相民看著遠處潰退的政府軍,點點頭:“贏了。”
“那為甚麼……”樸志浩的眼淚流下來,“為甚麼死了這麼多人?”
李相民無法回答。
他也不知道為甚麼。也許戰爭本身就是答案——為了活下來,必須有人死去。
下午三點,龍仁指揮部。
陳昊坐在簡陋的椅子上,臉色蒼白。
剛剛統計的傷亡數字,讓他心裡像壓了一塊巨石。
龍仁戰役,從開始到結束,總共五天。
投入兵力:銳士旅約三萬,順天部隊六千三百,D級新兵五十五萬。
損失:銳士旅陣亡兩萬一千,傷五千,倖存約四千;順天部隊陣亡六千二百一十七,傷八十三,倖存八十三;D級新兵陣亡約四十三萬,傷約八萬,倖存約四萬。
總陣亡:約四十五萬三千人。
總傷亡:超過五十萬人。
政府軍損失:約兩萬五千人陣亡,三萬餘人被俘或潰散。
“會長……”尹世憲想說甚麼,但說不出口。
陳昊擺擺手:“我知道。死了太多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龍仁已經變成廢墟,但還在他們手中。
李在勳的部隊被徹底擊潰,短期內無法再威脅漢城。
但北朝軍隊距離漢城只剩四十公里了。
“讓姜東元來。”陳昊說。
幾分鐘後,姜東元走進指揮部。
他也渾身是傷,但眼神依然銳利。
“會長,龍仁守住了。”
“我知道。”陳昊轉過身,“但戰爭還沒結束。北朝軍隊快到了,你需要帶剩下的部隊,立即回防漢城。”
姜東元沉默了幾秒:“會長,剩下的部隊,只有不到五萬人了。而且大部分是D級新兵,士氣很低。”
“那就想辦法提士氣。”陳昊說,“告訴他們,龍仁贏了,北朝也能贏。告訴他們,只要再堅持幾天,戰爭就結束了。”
姜東元立正:“是!”
他轉身離開。陳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姜東元是A級分身,忠誠、能幹、勇敢。但再能幹的人,也需要休息,也需要時間恢復。
可他給不了。
“會長,北朝軍隊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漢城東郊,正在和警察交火。”尹世憲報告。
陳昊深吸一口氣:“走吧,回漢城。這場仗,還沒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