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嘛

釜山臨時總統府，地下掩體會議室。空氣彷彿凝固了。牆上巨大的電子螢幕顯示著龍仁水原戰役的最終戰報：政府軍投入三萬人，損失兩萬七千，幾乎全軍覆沒。

李在勳帶著不到五十人狼狽逃回，此刻正站在會議室角落，渾身是傷，軍裝破爛。

“砰！”

金武成一拳砸在桌上，實木桌面出現一道裂縫。

他雙眼赤紅，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三萬！整整三萬人！又這麼打沒了？”

沒人敢接話。

國防部長崔英哲低著頭，額頭冷汗直冒。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權浩俊臉色慘白。那些剛回國不久的海外將領們，一個個面色凝重。

“李在勳！”金武成猛地轉頭，盯著角落裡的敗軍之將，“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用現代化戰術就能打贏嗎？你的戰術呢？你的人呢？”

李在勳緩緩抬起頭。

他的左臂纏著繃帶，臉上有道新添的傷疤，但眼神依然平靜：“總統，我承認失敗。但請允許我分析原因。”

“分析？還有甚麼好分析的！”

“有。”李在勳向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了，“我們的失敗，不是因為戰術錯誤，也不是因為士兵不夠勇敢，而是因為準備不足。”

他調出戰場影象，指著那些新兵的屍體：“諸位請看，這些敵軍士兵，他們不怕死，不退縮，沒有任何恐懼。我們打死了他們近二十多萬人，但剩下的人還在衝鋒。這種敵人，全世界任何軍隊遇到都會頭疼。”

“那又怎樣？”金武成冷笑，“你被打殘了，他們還有二十多萬，我們輸了。”

“不，總統，我們沒輸。”李在勳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我們損失的是三萬人，但漢城方面損失了二十五萬人。他們的主力銳士旅估計也只剩一萬左右，那些不怕死的瘋子也死得差不多了。現在，他們用來防守漢城的，只剩一些殘兵和新兵。”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漢城東側：“而北韓的五萬精銳，已經打到漢城東郊。他們很快就會發動總攻。到那時候，漢城方面兩面受敵，根本撐不住。”

會議室裡響起竊竊私語。這些將軍們開始重新審視局勢。

“你的意思是……”權浩俊試探著問。

“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不是哀悼失敗，而是利用北韓進攻的機會，重整旗鼓。”李在勳的聲音變得堅定，“給我一個月，一個月時間，我能重新組建一支五萬人的軍隊。到時候，北韓已經把漢城打殘了，我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樸正元站出來支援：“李將軍說得對。北韓南下，對我們不是壞事。讓他們和漢城互相消耗，等兩敗俱傷時，我們再出手。那時候，整個韓國都是我們的。”

金武成的怒氣漸漸平息。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擊著桌面，沉思片刻。

“一個月？你們確定一個月能組建五萬人？”

“確定。”李在勳說，“我們有完整的動員體系，有充足的武器庫存，有海外回來的軍官團。一個月，五萬精銳，我保證。”

“好。”金武成站起身，“我就再信你一次。一個月，五萬人。一個月後，我要看到漢城委員會的覆滅。”

他轉向其他將軍：“所有人，全力配合李將軍。需要甚麼，直接說。錢、裝備、人員，都給你們。”

“是！”

會議結束時，李在勳走到金武成面前，壓低聲音說：“總統，還有一件事。朝鮮那邊，我們是不是該派個人去聯絡一下？畢竟他們現在在打我們的敵人，我們可以提供一些情報支援。”

金武成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可以，但要秘密進行。不要讓外界知道我們在和朝鮮合作。”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