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市區邊緣的一棟六層居民樓裡，狙擊手小組正在準備。
觀察手宋敏俊調整著觀測鏡的焦距：“距離一千二百米，風向東南，風速每秒三米，溼度偏高……修正值錄入完畢。”
狙擊手姜成浩趴在天台邊緣，他那支K-14狙擊步槍已經架好，槍口指著東郊平原的方向。他只有二十三歲，但在軍隊狙擊手比賽中拿過冠軍，是H師最好的狙擊手之一。
“看見那個戴軍官帽的傢伙了嗎？”宋敏俊說，“在第三輛M2A3旁邊，拿著地圖的那個。應該是前線指揮。”
姜成浩的十字準心緩緩移動，最終鎖定了那個目標。
透過高倍瞄準鏡，他甚至能看到對方臉上的胡茬和軍銜標誌——是個中尉。
“距離一千一百五十米，目標移動緩慢……可以射擊。”
姜成浩的呼吸變得平緩，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這個距離對CTM-200來說有些不夠看，但順天市區比平原高出幾十米，有高度優勢。
他扣下扳機。
“噗！”
微聲狙擊步槍發出輕微的聲響。
毫米狙擊彈旋轉著飛出槍膛，在空中飛行了近兩秒，然後——
那名美軍中尉的頭猛地後仰，接著整個人癱倒在地。
周圍計程車兵瞬間慌亂，紛紛趴下尋找掩體。
“命中。”姜成浩冷靜地拉栓退殼，重新上膛，“下一個目標。”
宋敏俊在觀測鏡裡看到美軍佇列中出現騷動，嘴角露出笑意：“幹得漂亮。不過咱們得換位置了，他們很快就會用迫擊炮招呼這裡。”
兩人迅速收起裝備，透過天台門下樓。
剛下到五樓，就聽到頭頂傳來炮彈破空聲。
“轟！”
樓頂被一發120毫米迫擊炮彈直接命中，整個天台被炸塌。
碎石和灰塵從樓梯井傾瀉而下。
“好險……”宋敏俊拍著胸口的灰，“再晚十秒咱們就成肉醬了。”
姜成浩沒說話，只是檢查了一下狙擊步槍，確認沒有損壞。
兩人轉移到隔壁樓的四層，重新建立狙擊陣地。
這樣的場景在順天防線的各個角落上演。
每個士兵都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但沒有人退縮。
因為身後就是家園，已經無路可退。
距離順天二十公里外，美軍前線指揮所。
詹姆斯·米勒少將的臉色鐵青。
他面前的戰術螢幕上，代表前鋒部隊的藍色標識正在後撤，而且數量少了將近一半。
“損失報告。”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參謀軍官嚥了口唾沫：“前鋒裝甲連損失M1A2五輛，M2A3十二輛。陣亡四十七人，重傷八十九人，輕傷一百二十三人。工兵連損失掃雷車兩輛，傷亡十六人。”
米勒沉默了很久。
指揮所裡的空氣幾乎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將軍的怒火燒到自己頭上。
“告訴我。”米勒終於開口，一字一頓，“為甚麼一支被我們打得潰不成軍的殘兵，突然擁有了能擊穿M1A2正面裝甲的反坦克火力？為甚麼他們會有組織如此嚴密的側翼炮兵陣地？為甚麼他們的狙擊手能在一千多米外精準擊殺軍官？”
無人敢回答。
“查。”米勒的聲音提高，“無人機全頻段偵察，電子監聽，訊號分析——我要知道順天城裡到底藏了多少裝備，是誰在指揮，他們的補給線在哪裡！”
“將軍，這可能……”情報官欲言又止。
“可能甚麼？”
“可能需要時間。而且，漢城方面肯定提供了電子對抗支援，我們的偵察效率會打折扣。”
米勒走到巨大的地形沙盤前，盯著順天的位置。
這座城市的防禦佈置簡直完美——利用地形，層層設防，火力配置合理，甚至預判了美軍的進攻路線。
這絕對不是那三個敗軍之將能想出來的戰術。
“有專業顧問。”米勒斷定，“漢城派了專業軍事顧問過去，很可能是那個姜東元的手下。而且他們提供的裝備……不是普通貨色。”
他想起剛才的戰鬥錄影。
那些K-2坦克的射擊精度高得驚人，幾乎每三發就能命中一發移動目標。
這需要頂級的火控系統和訓練有素的乘員。
而那些炮兵，時機把握得太準了，正好在工兵開闢通道、前鋒部隊進入雷場的時候開火。
這需要精準的情報和指揮協同。
“將軍，釜山方面來電。”通訊官報告。
米勒接過電話，還沒開口，就聽到權浩俊焦急的聲音：“米勒將軍，我們收到前線訊息，進攻受挫？這怎麼可能？那三個師團不是已經被打殘了嗎？”
“被打殘了？”米勒終於壓抑不住怒火，“權將軍，你告訴我，一支‘被打殘’的部隊，為甚麼會有三十輛以上的新型主戰坦克？為甚麼會有完整的炮兵體系和防空網路？為甚麼他們的狙擊手用的都是頂級裝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們在順天藏了軍火庫？還是漢城那邊早就把裝備運過去了，你們卻一無所知？”米勒繼續質問，“因為你們的無能，我計程車兵白白送命！這筆賬，我會記著！”
“將軍，這……這我們真的不知道。”權浩俊的聲音帶著惶恐，“可能是漢城透過海運偷偷運輸的，東海沿岸我們控制力不足……”
“我不想聽解釋！”米勒打斷他，“我只有七天時間，現在第一天就損失了一個前鋒連。如果接下來幾天還是這樣，別說攻下順天，我的部隊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聽著，我需要你們立刻提供所有關於順天的情報——地下設施、秘密倉庫、可能的補給線等等一切情報資訊！另外，你們承諾的守備團，必須在五天內抵達，接管外圍防線。我的部隊不可能一直頂在最前面當炮灰。”
“五天內……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是一定！總之tm的不能是任何推脫詞！！”米勒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