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反擊!”米切爾在電臺裡嘶吼。
倖存的美軍坦克開始還擊。
但他們的位置太差了——被困在狹窄的通道里,前後都被炮火封鎖,側翼暴露在起義軍的主陣地前。
而起義軍的K-2坦克全部藏在半地下掩體中,只露出炮塔,射擊視窗極小,極難被命中。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
“撤退!全體撤退!”米切爾終於意識到,再打下去整個前鋒部隊都要葬送在這裡。
殘餘的美軍車輛開始倒車,試圖退出死亡通道。
但起義軍的炮兵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K-9自行榴彈炮的第二輪齊射到來。
這一次是空爆榴彈——炮彈在美軍車隊上空爆炸,成千上萬的預製破片如雨點般落下。
“啊——!”
慘叫聲在電臺頻道里此起彼伏。
步戰車的薄頂裝甲根本擋不住空爆榴彈,車內的步兵死傷慘重。
就連M1A2的頂部也是相對薄弱的部分,有幾輛坦克的觀瞄裝置和天線被摧毀,變成了瞎子。
當美軍前鋒部隊終於退出炮火覆蓋區時,出發時的三十六輛戰車,只剩下十九輛能動的。
十二輛M1A2損失了五輛,二十四輛M2A3損失了十二輛,陣亡和重傷士兵超過兩百人。
順天防禦戰的第一回合,起義軍完勝。
順天東郊,第二道防線,7號坦克掩體。
車長李相民抹了把臉上的油汙,透過潛望鏡看著遠處燃燒的美軍坦克殘骸,咧嘴笑了:“狗孃養的鷹國佬,知道厲害了吧?”
炮手樸志浩,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士兵,手還在微微發抖:“車長……我們真的打掉了三輛M1A2?那種傳說中的坦克?”
“傳說個屁!”裝填手金大勳一邊往炮膛裡塞新的穿甲彈,一邊呸了一聲,“再厲害的坦克,被穿甲彈捅進肚子裡也得完蛋。剛才那輛,我親眼看見炮塔飛起來十幾米高,裡面的鷹國兵估計都熟了。”
駕駛員崔成宇檢查著儀表盤:“車長,發動機溫度有點高,要不要熄火冷卻一下?”
“熄火?現在?”李相民瞪了他一眼,“美軍隨時可能發動第二波攻擊,熄火了怎麼跑?開著,溫度高點死不了人。”
這輛K-2坦克的乘員組都是原P師的裝甲兵,在鎮海撤退時他們丟掉了自己的K1坦克,差點被當做逃兵槍斃。
是團長力保,他們才活下來,併成為了第一批接收新裝備的乘員。
“車長,你說這些新坦克……到底是哪來的?”樸志浩忍不住問,“這效能比我們原來的K1強太多了。剛才那一炮,我在瞄準鏡裡看得清清楚楚,穿甲彈直接鑽進去了,鷹軍的反應裝甲根本沒用。”
李相民沉默了幾秒。
作為服役十五年的老裝甲兵,他當然能看出這些K-2的不同尋常——改進的火控系統、更強的裝甲、更精準的炮……這根本不是韓國陸軍現役的K-2,而是某種魔改版。
但他沒有深究。
在軍隊待久了,他明白有些事不該問。
“管它哪來的,能打鷹國佬就是好坦克。”李相民最終說,“你們記住,我們現在打的不是內戰,是衛國戰爭。美軍穿著我們的軍裝,開著他們的坦克來打我們,這是甚麼?這是侵略!”
“對!侵略!”金大勳憤憤道,“鎮海那邊,我老鄉說美軍用了白磷彈,燒死了好多平民。這幫畜生,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
崔成宇嘆了口氣:“要是漢城那邊早點打贏就好了。咱們也不用在這裡死守……”
“別說喪氣話。”李相民打斷他,“漢城那邊也在拼命。咱們守得越久,他們壓力就越小。等他們把釜山的主力打垮,這場仗就贏了。”
通訊器突然響起:“各車組注意,美軍第二波攻擊即將開始。偵察機發現敵方炮兵正在向前移動,預計將進行炮火準備。所有人員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掩體裡的氣氛瞬間凝重。
樸志浩握緊了操縱桿,手心的汗讓手套變得溼滑。
金大勳又搬來兩發穿甲彈放在腳邊。崔成宇檢查了逃生艙門。
李相民則仔細擦拭著潛望鏡的鏡片。
“都聽好了。”李相民的聲音在狹窄的車艙裡迴盪,“剛才咱們打了場漂亮的伏擊,但美軍不是傻子,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他們會有更猛烈的炮火,更多的坦克,還可能呼叫空中支援。”
他頓了頓,看著三個年輕的乘員:“我當了十五年兵,從二等兵幹到上士車長。我參加過聯合軍演,跟美軍坦克對練過,知道他們有多厲害。但今天,就在剛才,我們幹掉了三輛M1A2——全世界公認最強的坦克之一。”
“這說明甚麼?說明裝備再好,也要看誰來用。美國兵開著M1A2,他們想的是完成任務、拿獎金、活著回家。我們開著K-2,我們想的是守住這座城市,保護身後的百姓,給死去的戰友報仇。”
“所以這場仗,我們能贏。必須贏。”
三個年輕乘員的眼神變得堅定。
“裝填穿甲彈,標定射界,發動機保持待機。”李相民釋出命令,“等他們進入一千米範圍,聽我命令開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