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順天市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軍營。
士兵們排隊領取新裝備,坦克和裝甲車開進預設陣地,炮兵在城郊高地構築發射陣地,防空系統部署在關鍵節點。
最讓士兵們振奮的是那些單兵裝備。
“這防彈衣……好輕!”一名年輕士兵穿上新型防彈插板,“比我們原來的輕多了!”
“夜視儀!是四目全景夜視儀!”偵察兵們幾乎要哭出來,“這東西我只在美軍宣傳片裡見過!”
“反坦克火箭筒……這是‘雷克’-3型?穿深800毫米?能打穿M1A2嗎?”
“理論上可以,如果命中側面或後部。”
士兵們計程車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升。
他們撫摸著新裝備,檢查著新武器,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樸宰赫站在市政廳樓頂,看著下方忙碌計程車兵和嶄新的裝備,突然問“軍需官”:“這些裝備……是從哪裡來的?漢城的兵工廠能生產這麼多先進裝備?”
“軍需官”笑了笑:“這個不重要,師長。重要的是,它們現在在你們手裡。重要的是,你們要用它們守住順天。”
他沒有說的是,這些裝備中的大部分,都是陳昊在幾個小時前,透過系統用現金兌換出來的。
1030億韓元儲備中,陳昊劃出了300億,兌換了30套重武器平臺(含坦克、火炮、步戰車)、8套防空系統、以及5000套輕武器套裝和大量彈藥。
然後透過早已準備好的運輸通道,連夜運抵順天。
這筆投資是巨大的,但如果順天能守住,就能為漢城主力解決前線政府軍爭取寶貴時間。
而且,這三個師團的起義如果被鎮壓,對漢城委員會的聲望將是沉重打擊。
所以,必須救。
深夜,順天指揮部。
三位師長和“軍需官”圍著沙盤,制定防禦計劃。
“美軍的主要進攻方向肯定是東側平原。”“軍需官”指著沙盤,“這裡地形開闊,適合裝甲部隊展開。他們會把主攻放在這裡。”
“那我們就在東郊構建三道防禦地帶。”樸宰赫說,“第一道,雷場和反坦克壕。第二道,坦克和反坦克導彈陣地。第三道,炮兵和預備隊。”
“需要設定假目標。”李明博補充,“用木頭和帆布製作假坦克、假火炮,吸引美軍空襲和炮擊。”
“防空是關鍵。”金炳哲說,“美軍一定會用空中力量開路。我們的八套防空系統要分散部署,形成交叉火力。”
“還有電子戰。”“軍需官”提醒,“美軍有強大的電子干擾能力。我們的通訊系統必須準備備用方案——有線通訊、摩托車傳令兵、甚至信鴿。”
計劃一直制定到凌晨。
當三位師長終於準備休息時,“軍需官”叫住了他們。
“還有一件事。”他嚴肅地說,“姜東元旅長特別交代:如果戰況危急,可以放棄外圍陣地,退入市區打巷戰。但絕對不能投降。漢城委員會不會接受被俘後又被釋放的指揮官。”
這話很殘酷,但三位師長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他們已經是叛軍了,沒有退路。
要麼守住順天,等到漢城主力的支援。
要麼戰死在這裡。
沒有第三條路。
同一時間,漢城,龍巢地下指揮中心。
陳昊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看著代表順天的光點。
地圖上,代表美軍的藍色箭頭已經從晉州出發,正向順天逼近。
“會長,三個師團的裝備已經全部送達。”尹世憲報告,“按照您的指示,我們提供了足以支撐十天防禦戰的物資。”
“美軍那邊有甚麼新動向?”陳昊問。
“駐韓黴軍司令部發表宣告,稱‘部分士兵可能私自參與了韓國國內的商業安保活動’,正在進行‘內部調查’。”尹世憲冷笑,“他們給自己爭取了七天調查時間。實際上,就是預設那支部隊可以再打七天。”
“七天……”陳昊敲著桌面,“順天必須守住至少七天。七天之內,姜東元那邊必須突破政府軍的主防線。”
地圖上,漢城東北方向,代表銳士旅的紅色箭頭與代表政府軍的綠色箭頭緊緊咬合。
那裡是主戰場,雙方投入了超過十萬兵力,戰線綿延數十公里。
“姜東元的進展如何?”
“已經突破了第一道防線,正在向第二道防線施壓。”尹世憲調出前線畫面,“但政府,軍的抵抗很頑強。而且……美軍似乎也在向政府軍提供情報支援,我們的幾次迂迴包抄都被提前發現。”
陳昊眼神冷了下來:“告訴姜東元,我不管他用甚麼方法,三天內必須取得決定性突破。需要甚麼裝備、甚麼支援,直接提。錢不是問題。”
“是。”尹世憲頓了頓,“會長,還有一件事。張民浩廳長報告,釜山方面正在試圖透過國際渠道抹黑我們。他們聲稱漢城委員會是‘恐怖組織’、‘境外勢力代理人’,要求聯合國進行干預。”
“讓他們說。”陳昊不在意地揮手,“現在全世界都知道韓國出現了兩個政,權。誰對誰錯,不是靠嘴皮子,是靠實力。等我們拿下釜山,自然就是合法,政,府。”
他走到窗前,看著漢城的夜景。
這座城市已經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燈火通明,秩序井然,絲毫看不出正在經歷內戰。
但這只是表象。
漢城前線的戰鬥每天都在吞噬生命和資源。三個南方師團的起義雖然帶來了聲勢,但也分散了注意力。美軍的介入更是讓局勢複雜化。
“鷹國佬……”陳昊喃喃自語,“真以為換身皮就能為所欲為?”
他轉身對尹世憲說:“給我們在美國的人傳話。收集駐韓美軍參與韓國內戰的所有證據——照片、影片、無線電錄音、陣亡士兵的身份資訊。不用現在公佈,先存著。等順天戰役結束後……我們再跟鷹國人算賬。”
“明白。”尹世憲記錄,“另外,‘博士’那邊報告,電子戰系統的升級完成了。可以干擾美軍一部分通訊和偵察裝置,但範圍有限。”
“用在關鍵時候。”陳昊說,“順天戰役最激烈的階段,給美軍來個驚喜。”
通訊器突然響起。
是前線指揮部的加密頻道。
陳昊接起:“說。”
“會長,我是姜東元。”頻道里傳來炮火背景音,“剛剛收到偵察分隊報告,政府軍主力有後撤跡象。他們可能想抽調部隊回援釜山。”
陳昊眼睛一亮:“能確定嗎?”
“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無人機拍到後勤車隊在向南移動,部分炮兵陣地也在撤收。”
機會來了。
如果政府軍主力真的分兵回援,漢城前線的壓力就會大減。
姜東元就能集中兵力,發動總攻。
“繼續監視。”陳昊命令,“如果確認政府軍分兵,不要猶豫,立即發動全線進攻。目標是殲滅其有生力量,至少要把他們打殘,讓他們短時間內無法再威脅漢城。”
“是!”
結束通話通訊,陳昊看向地圖上的順天。
“守住吧。”他輕聲說,“只要再守七天……這場戰爭的勝負,就要見分曉了。”
窗外,漢城的夜空沒有星星。
但城市的光芒照亮了雲層,彷彿在預示著一個新的黎明。
而在幾百公里外的順天,一萬兩千名士兵正在抓緊最後的時間修築工事、熟悉新裝備、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