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州成了三個殘破師團的最後集結地。
當金炳哲、樸宰赫、李明博三位師長在晉州指揮部會面時，場面悲壯得讓人想哭。
三個曾經麾下萬人、威風凜凜的將軍，如今個個灰頭土臉，軍裝破損，眼中佈滿血絲。
他們帶來的部隊加起來只剩一萬五千人，而且重灌備損失超過八成，彈藥嚴重不足，士氣瀕臨崩潰。
“漢城的裝備支援甚麼時候到？”樸宰赫最關心這個問題。
“說是已經在路上了。”李明博指著地圖，“透過海路運輸，從漢城附近的港口出發，從黃海借道，在珍島附近登陸休整，然後陸運到順天。全程……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金炳哲幾乎要瘋了，“美軍會給我們三天時間嗎？他們在馬山只用了兩天！我敢打賭，現在他們的先頭部隊已經在來晉州的路上了！”
話音未落，雷達警報再次響起。
“空中目標！大量空中目標！從馬山方向！”
三位師長衝進指揮室。
雷達螢幕上，至少二十個光點正在快速接近。
“防空部隊還有多少？”樸成煥問。
“不到一個營……四套防空系統，彈藥也不足。”
“全部部署到城南！無論如何要撐到天黑！天黑後我們立即向順天撤退！”
但美軍這次改變了戰術。
來的不是戰鬥機，而是運輸機。
十二架C-130在晉州南郊空降了整整一個營的空中突擊部隊。
這些美軍士兵落地後迅速集結，然後直接向市區發動突襲。
與此同時，從馬山北上的地面裝甲縱隊也開始攻城。
晉州攻防戰只持續了十八個小時。
三位師長在指揮部裡聽著一個個壞訊息：
“東城區失守！第3營全軍覆沒！”
“防空陣地被直升機摧毀！我們失去了最後的防空能力！”
“南郊的美軍空降兵已經打到市政廳了！”
“撤退吧。”李明博終於說，“再不走，我們三個都要當俘虜了。”
下午四點，撤退命令下達。
三個師團的殘部開始向順天方向突圍。
為了掩護主力撤退，三位師長各留下一個連，組成最後的阻擊部隊。
這支三百多人的部隊在晉州北郊的一座小山上死守了六個小時。
他們用完了所有的反坦克導彈、火箭彈、機槍子彈，最後用刺刀和工兵鏟與美軍步兵白刃戰。
全部陣亡，無一人投降。
當晚十點，美軍完全控制晉州。
至此，鎮海、馬山、晉州三鎮全部淪陷，時間正好七天——和米勒將軍承諾的一樣。
一一
順天市，位於全羅南道東北部，三面環山，只有東側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原。
這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是理想的防禦地點。
當三個師團的殘部撤到這裡時，總兵力只剩一萬兩千人。
士兵們疲憊不堪，許多人帶傷，裝備短缺，彈藥匱乏，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三位師長在順天市政廳設立了聯合指揮部。
看著下面那些滿臉硝煙、眼神空洞計程車兵，他們知道，如果再不出現轉機，這支部隊隨時可能崩潰。
“漢城那邊的裝備……還沒到嗎？”樸成煥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問這個問題了。
“說是今晚到。”通訊兵回答，“在順天港，三艘貨輪。但港口那邊報告……貨輪還沒進港。”
就在這時，指揮部外突然傳來騷動聲。
一名參謀衝進來，臉色激動得發紅：“到了！裝備到了！但不是從港口……是從西邊山路過來的！卡車！上百輛卡車！”
三位師長衝出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驚呆了。
順天西郊的山路上，一條由重型卡車組成的車隊正蜿蜒駛來。
打頭的是一輛軍用越野車，車頂架著天線，顯然是指揮車。
後面跟著的卡車上，覆蓋著厚厚的帆布，但從輪廓能看出——是坦克！是火炮！是裝甲車！
車隊在市政廳廣場停下。
越野車上跳下一個穿著韓國陸軍上校軍服的中年男人，但他的氣質明顯不同於普通韓軍軍官。
“三位師長，你們好。”男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我是漢城委員會軍事指揮部特派聯絡官，代號‘軍需官’。奉姜東元旅長命令，為貴部輸送急需裝備。”
樸成煥愣住了：“你們……怎麼過來的？不是說走海路嗎？”
“海路是佯動。”“軍需官”微笑，“真正的運輸隊在木浦悄悄登入後走的是陸路，透過山區小路。雖然慢了點，但安全。”
他走向第一輛卡車，掀開帆布。
陽光下，嶄新的K-2主戰坦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不是普通的K-2，而是炮塔加厚、反應裝甲升級、觀瞄系統改進的增強版。
第二輛卡車上是K-9自行榴彈炮。第三輛是K-21步兵戰車。
第四輛是防空導彈發射車……
整整五十輛卡車的裝備！
“這裡包括：K-2主戰坦克十五輛，K-9自行榴彈炮二十門，K-21步兵戰車二十輛，K-SAM防空系統八套，以及配套的彈藥、油料、維修部件。”“軍需官”遞過清單，“另外，還有五千套單兵裝備——防彈衣、頭盔、夜視儀、通訊裝置、反坦克火箭筒。以及……足夠支撐一個月的食品和醫療物資。”
金炳哲接過清單，手在顫抖：“這些……都是給我們的？”
“當然。漢城委員會承諾過會支援起義的友軍。”“軍需官”的表情嚴肅起來，“但三位師長，我必須傳達姜東元旅長的原話：‘裝備可以給，但仗要靠你們自己打。順天是最後一道防線，如果守不住，漢城方面也無力再救。請務必堅持至少十天，十天之內，漢城前線必有突破。’”
十天。
三位師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
“有了這些裝備……”李明博撫摸著K-2坦克冰冷的裝甲，“別說十天，二十天我也能守住！”
“立即分發裝備！”“軍需官”命令，“坦克兵、炮兵、防空兵——所有技術兵種優先換裝。步兵領取單兵裝備。後勤部門接收物資。我們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美軍的先頭部隊明天就會到達順天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