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瑞草區,新規劃的“數字創新與公共安全融合示範區”邊緣,一片剛剛完成拆遷的空地。
巨大的規劃展板前,圍著一群西裝革履的官員、議員和商界人士。
今天在這裡舉行的,是“漢城南部綜合警務中心”的專案奠基儀式。
這並非普通的派出所擴容,而是一個被包裝上“應對新型犯罪、整合數字安防資源”亮眼外殼的全新警察分局級別單位,規劃編制超過兩百人,配備獨立的偵查隊、技術中隊和後勤保障,甚至計劃引入最新的城市監控分析系統和快速反應車輛。
主持儀式的,是內政安全部一位次官,以及漢城警察廳新任的趙仁成廳長。
兩人面帶笑容,對著鏡頭侃侃而談,闡述著這個警務中心對提升南部區域治安水平、響應市民安全期待的重大意義。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個專案落地之快、規格之高,背後是多方勢力角力與利益交換的結果。主導推動此事的,是執政黨內一位頗有影響力的重量級議員,而這位議員,恰好與陳昊透過某些“渠道”建立了“良好”的溝通關係——陳昊提供的政治獻金(來自清洗高桌資產的部分收益)和某些關鍵時刻的“情報支援”,幫助這位議員在黨內鬥爭中站穩了腳跟,而作為回報,推動這個便於陳昊安插勢力的新警務機構成立,便是順理成章。
奠基儀式現場,陳昊本人並未露面。
但他手下最擅長處理“白道”關係與法律事務的李靜雅(C級,精英律師)和張宥真(C級,前檢事),卻以“龍騰實業集團法務顧問及政府關係特別代表”的身份,得體地周旋在官員和記者之間。
她們的存在,無聲地宣示著龍騰實業與這個專案的“緊密關聯”。
“趙廳長,恭喜。南部警務中心的成立,是漢城警務現代化的重要一步。”李靜雅微笑著與趙仁成握手,語氣真誠。
趙仁成廳長是個五十出頭、面容精幹的男人,他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不是省油的燈。
他深知這個專案背後的水有多深,更清楚龍騰實業,或者說其背後那位神秘的陳會長,如今在漢城的影響力。
他同樣回以熱情的笑容:“李律師太客氣了。公共安全離不開社會各界的支援,尤其是像龍騰實業這樣有責任感的企業。希望我們今後能加強合作。”
“一定。我們集團一直致力於為漢城的繁榮穩定貢獻力量。”李靜雅話中有話,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奠基儀式順利進行。當官員們剷下第一鍬土時,陳昊在龍騰實業的地下指揮中心,也收到了實時畫面。
“會長,奠基儀式順利完成。專案資金已經透過多個渠道到位,建設週期預計八個月。趙仁成廳長那邊,透過中間人傳遞了‘善意’,表示在人員配置和後續業務指導上,會給予‘適當便利’。”尹世憲彙報道。
“八個月太長了。”陳昊看著螢幕,“讓吳善英協調施工方,工期壓縮到五個月。錢不是問題,必要時可以呼叫我們在建築行業新控制的公司,三班倒施工。我要這個警務中心,最快速度投入使用。”
“明白。另外,關於首批核心人員的安插,‘宰相’已經擬定了一份名單和背景設定。”尹世憲調出另一份資料。
螢幕上顯示著三個人的虛擬檔案:
1. 金正洙,男,42歲,設定為前首爾地方警察廳網路安全調查官,因“家庭原因”主動請調一線,業務能力過硬,性格沉穩,擅長資料處理與情報分析。擬安排進入南部警務中心,擔任技術中隊隊長(警正銜)。
2. 林秀妍,女,35歲,設定為原釜山廣域市警察廳暴力犯罪調查隊刑警,擁有豐富的街頭辦案和審訊經驗,因“追求職業挑戰”調入漢城。擬安排進入南部警務中心,擔任偵查一隊隊長(警正銜)。
3. 樸賢宇,男,38歲,設定為資深巡警出身,在多個派出所擔任過警長,熟悉基層警務運作和街頭情況,人脈關係處理圓滑。擬安排進入南部警務中心,擔任後勤支援與社群聯絡室主任(警監銜)。
這三份檔案天衣無縫,經由“教授”和“獵犬”精心編織,在警方的內部人事系統中都有對應的、經得起初步核查的“原始記錄”和“調動軌跡”。
他們,將是陳昊打入警方高層的第一批核心釘子——兩名B級分身,一名C級分身。
“背景設定和調動手續,已經透過我們在警察廳人事處的關係開始操作,預計兩週內可以完成公示和報到。”“宰相”補充道,“這三人的主要任務,是在警務中心內部快速建立權威,掌握核心業務部門,並以此為基點,發展下線,篩選可拉攏的原有警員,同時收集警界內部資訊,尤其是可能針對我們的動向。”
陳昊點點頭:“可以。告訴他們,低調融入,以能力和業績站穩腳跟。非必要,不主動聯絡外界。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成為真正的‘好警察’。”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地圖上漢城密密麻麻的派出所標識:“高層佈局是一步,但真正觸角延伸到街頭巷尾,眼睛遍佈城市角落,還需要基層的力量。那些分散的派出所,才是資訊的源頭和執行的關鍵。”
“會長是說,同步啟動基層滲透計劃?”尹世憲問。
“沒錯。‘銳士旅’在軍隊紮下了根,現在輪到警界了。我們要編織一張從高層到基層,從分局到派出所,從刑警到巡警的網。”陳昊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目標,優先選擇我們控制區或滲透區內的派出所,特別是江南、江北、江東、江西四個核心區,以及正在滲透的瑞草、龍山。先從副所長、警長、有經驗的刑警、關鍵的接線員或資料管理員這些崗位開始。不需要一開始就佔據最高位置,但要確保關鍵節點有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