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來源?”尹世憲記錄著。
“系統召喚,以D級為主,E級為輔。背景設定要更加多樣化,更加貼近真實基層警員的經歷——可以是退伍兵轉業,可以是警校畢業的新人,也可以是工作幾年表現平平但求穩定的老警員。”陳昊思考著,“召喚分批進行,透過正常招考、內部推薦、崗位調動等多種渠道分散進入。‘宰相’負責總體協調和背景設定,務必確保每個分身的身份經得起推敲,社會關係簡單清晰。吳善英配合,提供必要的‘社會關係證明’和‘履歷潤色’支援。”
“初期規模和目標?” “宰相”詢問具體指標。
“三個月內,首批至少五十人,滲透進二十個重點派出所。一年內,這個數字要翻兩番,並且要爭取在部分派出所取得實際控制權(所長或副所長位置)。”陳昊定下目標,“從這次擴張的收益中劃撥。記住,質量優先於數量,寧可慢一點,也要確保每個釘子都牢固、隱蔽。”
“是,會長。計劃立刻啟動,代號‘白手套’。”尹世憲和“宰相”同時應道。
兩週後,漢城各地警界,一些看似平常的人事微瀾悄然泛起。
在江南區盤浦派出所,新調來了一位名叫“李俊昊”的巡警(D級分身),二十八歲,退役特種兵出身,身手矯健,話不多但執行任務一絲不苟。
他很快在幾次街頭突發事件中表現出色,得到了所長和同事的初步認可。
在江北區鍾路派出所,資料管理室新入職了一名文職警員“金智恩”(E級分身),二十三歲,警校文秘專業畢業,做事細心,記憶力超群,很快將原本有些雜亂的檔案整理得井井有條,成為內勤部門的得力助手。
在江東區城內派出所,刑事組調來了一位老刑警“崔大賢”(D級分身),四十歲,據說在原單位因為性格耿直得罪了上司被排擠,但辦案經驗豐富,尤其擅長審訊和線索梳理。
他很快帶著幾個年輕刑警破獲了幾起積壓的小案子,贏得了組內年輕人的尊敬。
在江西區鹽倉派出所,新上任的副所長“姜敏赫”(C級分身),三十六歲,從其他區平調而來,據說背景紮實(由龍騰實業暗中運作),為人處世周到,既能與所長搞好關係,也能體恤下屬,迅速穩住了因為前副所長調離而有些波動的所內氣氛。
瑞草區的一個小派出所,甚至迎來了一位剛從警校畢業、充滿幹勁的新人巡警“樸海鎮”(E級分身)……
這些“新鮮血液”悄無聲息地融入漢城龐大的警察機器中。
他們謹記指令:恪盡職守,低調行事,積累功績和人脈,觀察環境,耐心等待。
與此同時,南部警務中心建設工地上,機器轟鳴,日夜不停。
金正洙、林秀妍、樸賢宇三人的調動手續也已走完流程,正式到漢城警察廳報到,等待警務中心大樓落成後入駐。
在此期間,他們被暫時安排到警察廳的相關部門“熟悉情況”,憑藉過硬的專業素質和得體的為人,很快給未來的上司和同事留下了不錯的初步印象。
一個月後,龍騰實業頂層。
陳昊聽取著“白手套”計劃的初期進展報告。
“會長,首批五十三名分身已全部成功就位,覆蓋十八個目標派出所及警察廳三個輔助部門。截至目前,無任何身份引起懷疑。其中七人因表現出色已獲得初步嘉獎或崗位微調,進入了更關鍵的環節。”尹世憲彙報道,“南部警務中心的三位核心,金正洙和林秀妍已被借調到警察廳網路安全科和重案組參與專項工作,表現亮眼。樸賢宇則在後勤部門,已經開始接觸部分物資採購和分配流程,建立了初步人脈。”
“很好。”陳昊滿意地點點頭,“告訴他們,沉住氣。立功的機會,以後會有的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融入和觀察。”
“另外,”尹世憲調出一份情報,“我們監控到,高桌在遭受我們連續打擊後,活動模式有所改變。他們似乎減少了在漢城本地的直接行動,轉而加大了透過國際渠道向韓國施壓的力度,特別是利用其在歐美政商界的影響力,試圖從外交和經貿層面製造麻煩,間接擠壓我們的生存空間。同時,他們對逃往日本的李載允支援力度明顯加大,李載允最近在日本關西地區活動頻繁,似乎在招募人手,並與當地一些極道組織接觸。”
“釜底抽薪加扶持代理人?”陳昊冷笑,“倒是符合他們一貫的風格。通知‘觀察者’,嚴密監控國際輿論和外交動態。讓吳善英準備好應對可能的經貿刁難。至於李載允……”他眼中寒光一閃,“跳樑小醜,遲早收拾他。不過現在,先讓他蹦躂幾天。我們在警務系統的佈局,將來或許能用在他身上。”
正說著,李靜雅敲門進來,臉色略顯凝重:“會長,剛剛收到訊息。檢察廳特殊調查部,突然重啟了對之前金成煥議員貪腐案中部分模糊線索的調查,調查方向……似乎有往‘商業行賄’和‘非法政治獻金’方面延伸的跡象。雖然目前沒有任何直接指向我們的證據,但這個時機和調查方向的調整,很微妙。”
陳昊眼神一凝。
檢察廳……這可不是警察系統,是更獨立、權力也更大的司法調查機關。
高桌的手,難道已經伸到這裡了?還是韓國本土某些政治勢力,藉機發難?
“知道是誰在主導嗎?”陳昊問。
“初步瞭解,是特殊調查部的一位次長檢察官,姓閔,風評是……比較執著,不太容易受外界影響。”李靜雅回答。
“閔檢察官……”陳昊沉吟片刻,“讓尹世憲和‘教授’立刻深挖這位閔次長的所有資料,家庭背景、社會關係、升遷軌跡、個人喜好、乃至……任何可能存在的弱點或壓力點。同時,通知我們在檢察廳內部的關係,密切關注此案進展,但不要輕舉妄動。”
“是。”
“另外,”陳昊看向李靜雅和張宥真,“你們法律團隊,準備好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司法質詢或調查。所有與我們相關的資金往來、商業合同,務必做到表面合法合規,無懈可擊。特別是與那位議員,以及新警務中心專案相關的資金,處理乾淨。”
“明白。”兩位法律分身心領神會。
檢察廳的異動,像一片陰雲,暫時籠罩下來。
但這反而讓陳昊更加堅定了加快警務系統佈局的決心。
警察,是司法程式的前端,很多時候,案件能否進入檢察廳的視線,以何種形式進入,警察的初步調查和定性至關重要。
如果能在警方內部建立起足夠強大的資訊過濾和影響力,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將威脅扼殺在萌芽狀態,或者至少,爭取到寶貴的預警和應對時間。
“看來,我們的‘白手套’,需要更快地發揮一些作用了。”陳昊自語道。
他需要一些事件,既能讓新安插的警察分身們合理立功,快速晉升,積累資本,又能借此機會,測試和展現對警方內部的影響力,甚至……給那位過於“執著”的閔檢察官,找點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