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老闆哆嗦著不敢接話。
“還有你，金老大，”陳昊看向那個地頭蛇，“瑞草區碼頭那批‘海鮮’，味道怎麼樣？和那些從菲律賓繞道過來的‘海產品’一起賣，利潤是不是特別高？”
地頭蛇金老大猛地抬頭，臉上是絕望的恐懼：“陳會長！饒命！我是一時糊塗！是……是高桌的人逼我的！他們抓著我的把柄！”
“把柄？”陳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冰錐般刺向三人，“在漢城，現在最大的把柄，就是揹著我和我的金龍會，跟高桌，或者任何其他不開眼的東西勾勾搭搭。”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我陳昊的規矩，很簡單。聽話，有肉吃。不聽話，或者想腳踩兩條船的……”
他沒有說下去，但包廂拉門外，隱隱傳來幾聲沉悶的擊打和壓抑的慘哼，隨即是重物被拖走的聲音。跪著的三人聽得魂飛魄散，那是他們各自帶來的、守在門外的心腹保鏢！
“尹室長，”陳昊靠回椅背，示意了一下。
尹世憲上前一步，將平板電腦螢幕轉向三人，上面顯示著三份不同的“合作契約”。
契約內容苛刻，幾乎是要將他們各自產業的控股權、核心渠道、乃至身家性命完全交到金龍會手中。
“簽了它，過去的事情，我可以當沒發生。以後，你們就是我金龍會的外圍成員，受我保護，也為我做事。”陳昊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不籤……門外剛才的聲音，聽到了嗎？漢江底下的魚，最近胃口不錯。”
這不是選擇，這是最後的通牒。
在絕對的恐懼和生存本能下，三人顫抖著手，在平板電腦的電子契約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紋。從這一刻起，他們在漢城的產業和勢力，被正式併入了陳昊那日益龐大的灰色帝國。
更重要的是，透過控制他們，陳昊的觸角進一步滲入了建築行業（便於進行某些秘密工程）、娛樂場所（情報網路節點）以及瑞草區的走私碼頭（物資通道）。
“帶他們下去，讓吳善英會長的人跟他們對接，儘快完成資產和渠道的移交整合。”陳昊吩咐道。
“是，會長。”尹世憲點頭，示意門口等待的暗影衛成員將癱軟如泥的三人帶離。
包廂內恢復安靜。
陳昊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一飲而盡。
清冽的酒液帶著一絲辛辣入喉。
“會長，這三條線拿下，我們在江南區之外，瑞草、龍山的實際控制力能提升至少三成。尤其是瑞草碼頭，打通後，安德烈先生的‘特殊物流’會更方便。”“宰相”（A級，行政管理）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包廂角落，他擅長組織和資源整合，這種產業吞併後的消化工作正是他的領域。
“嗯。動作要快，但也要穩。高桌現在像受傷的野獸，反撲隨時可能來。我們吃下的地盤，要立刻消化成戰鬥力，不能留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陳昊沉聲道，“另外，針對已知的高桌在漢城殘餘情報點、安全屋、資金池，清洗行動可以全面啟動了。讓‘毒蛇’帶隊，‘獵犬’提供技術支援，我要在一週內，讓高桌在漢城變成聾子和瞎子。”
“明白。行動計劃‘暗夜拂曉’已準備就緒，今晚午夜開始。”“宰相”頷首。
深夜，漢城各個角落。
一場迅疾而冷酷的清洗同步展開。
位於麻浦區一棟普通商住樓內的“貿易公司”，實際上是高桌一個重要的情報中轉站。
凌晨一點，電路被“意外”切斷，黑暗中，幾個黑影如鬼魅般潛入，值守的兩名高桌外圍人員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擰斷了脖子。
硬碟被物理銷燬，加密通訊裝置被拆走，所有紙質檔案被特殊藥劑浸泡後化為紙漿。
江東區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是高桌一個微型資金週轉點。
店長是潛伏多年的暗樁。
凌晨兩點，幾名醉醺醺的“混混”闖入鬧事，與店長髮生衝突，“失手”將其打暈。
隨後趕到的“警察”迅速控制現場，並“依法”搜查，在店鋪隱藏的保險櫃裡發現了大量不記名債券和多個偽造身份檔案。
店長醒來後，發現自己已被關在龍騰實業某個地下室，面對的是“獵犬”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和一堆專業的審訊工具。
江南區某高階公寓，一名與高桌有長期合作、為其提供法律掩護的資深律師，在睡夢中被捂住口鼻，注入強效麻醉劑，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家中消失。
龍山一家看似普通的倉儲物流中心，實際是高桌用於囤積應急武器和物資的據點。
凌晨三點，倉庫電路短路“引發火災”，消防隊趕到時，火勢已被“恰好”路過、訓練有素的金龍會“安保人員”初步控制。
消防隊在清理火場時，“意外”發現了大量未申報的違禁武器和爆炸物，隨即整個倉庫被警方封鎖調查，高桌的這個物資點被連根拔起。
……
這一夜，漢城的夜色下，刀光隱現，血色暗藏。
陳昊麾下最精銳的黑暗力量，在他的意志下高效運轉，如同精密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割掉高桌殘留在漢城的“腐肉”。
沒有大規模火併，沒有街頭槍戰，一切都是隱蔽、快速、致命的。
當黎明再次降臨時，高桌在漢城經營多年的輔助網路，遭到了自大陸酒店被毀後最沉重的一次打擊。
超過二十個明暗據點被拔除，數十名外圍和關鍵中間人失蹤或被捕，數條重要的資金和資訊渠道被斬斷。
次日清晨，龍騰實業頂層。
陳昊聽取著尹世憲和“宰相”的彙報。
“會長，‘暗夜拂曉’行動基本達成預定目標。高桌在漢城的非核心行動能力已被嚴重削弱。我們抓獲了七名有一定價值的目標，正在由‘獵犬’和‘教授’進行深度審訊，相信能挖出更多關於高桌在東亞乃至全球網路的資訊，尤其是他們可能採取的下一步報復行動的情報。”尹世憲道。
“資產收繳方面，”“宰相”補充，“共計查封、接管或透過‘合作’控制了價值約八百億韓元的各類資產，包括不動產、公司股權、流通資金等。已全部轉入我們控制的離岸殼公司或透過吳善英會長的渠道進行洗白整合。這些資源將極大支援數快旅擴編、高階訓練中心建設以及後續行動。”
陳昊站在窗前，看著城市在晨光中甦醒。
一夜之間，他的勢力範圍、資金實力、情報掌控力，都再次上了一個臺階。
更重要的是，透過這次凌厲的反擊，他向所有暗中窺伺的勢力，無論是高桌的殘餘，還是韓國本土的野心家，都傳遞了一個清晰無比的資訊：漢城，已是鐵板一塊，任何人敢伸爪，必遭無情斬斷！
“做得好。”陳昊緩緩道，“但這只是開始。高桌不會善罷甘休，這次清洗會讓他們更瘋狂。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尤其是東元那邊，軍隊現在是我們的護身甲，也是敵人最想擊破的盾。”
“另外，”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教授’和‘觀察者’抓緊分析從這次行動和高桌俘虜那裡得到的情報。我要知道，高桌在韓國乃至東亞，除了暴力暗殺和政治滲透，還有甚麼底牌。還有，那個逃到日本的李載允，最近有甚麼動靜？他和高桌有沒有新的勾結？”
“是，會長！”
陳昊走到巨大的漢城地圖前，上面標註著金龍會已完全控制的區域和正在滲透的區域。
經過昨晚，代表控制區的紅色又擴張了一大塊。
“反擊，才剛剛開始。”他低聲自語，手指劃過地圖上剩餘的空白區域，“接下來，該讓那些還在觀望，或者心懷僥倖的人，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