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睡。
應該是在追劇。
聚精會神地沒有絲毫想睡覺的意思。
沈晏清氣笑了。
十一點半跟她發訊息讓她早點睡的時候,她還滿口答應。
結果兩點多了,還精神著。
他站在起居室裡,故意弄出點聲音。
透過門縫看見安也極其快速地將手機摁滅,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沈晏清靜站了會兒,沒任何動作。
又順著門縫看見安也窸窸窣窣的撥開被子,等了會兒,似乎在聽動靜。
確認沒任何聲響時才開啟手機繼續追劇。
這種事情,他在七八歲的時候倒是常做。
看著安也跟小孩兒似的,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這種沒心沒肺又極會自洽的性格到底需要多長的年月才能練出來。
他開了盞檯燈。
不用想都知道安也必定跟貓兒似的鑽進了被子里正裝睡。
他也不急,慢條斯理輕手輕腳的進浴室洗手,再出來時,坐在床沿隔著被子摸了摸她。
安也躲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沈晏清倒是極有耐心,摸著她的手沒甚麼停下來的意思。
摸得安也在被子裡戰兢兢的。
想掀被子讓他滾,又擔心自己裝睡的事情敗露。
思來想去,只能裝得迷迷糊糊的從被子裡探出頭來。
佯裝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望著他。
沈晏清忍住笑意,順著她演:“吵醒你了?”
安也嗯了聲。
沈晏清意味深沉回應:“是嗎?”
“是啊!”安也撐著身子坐起來,盯著沈晏清望了會兒,張開手要抱抱。
沈晏清順勢摟住她,將人圈進自己懷裡。
見安也穿著吊帶還不忘拉了拉被子將她捂住。
而安也呢?跟只奶狗似的在他身上嗅來嗅去:“你好香,想咬你。”
沈晏清心想,氣就氣,還好香?到底是心虛了,想咬他都開始找藉口了。
“咬吧!”
安也毫不客氣,張口就咬在他肩頭。
狗東西咬死你!
沈晏清被咬得倒抽了口涼氣,倒也不動,就這麼等著安也洩憤。
直至她跪坐回床上,乍見沈晏清開始解襯衫紐扣時,有些狐疑地望向他:“你要幹嗎?”
沈董學著她的腔調開口:“幹你啊!還能幹嘛?”
安也愣怔了一秒,幾乎是瞬間,轉身想爬走。
手剛碰到另一側床沿,被沈晏清握著腳踝拉了回去。
男人欺身而下,狠狠地吻她。
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解決掉多餘的衣物。
“小騙子。”
安也不服:“我哪有騙你?”
“證據在你微信上,要不要自己開啟看看?”
“是誰說會去夢中想我的?”
“是誰說沒有我在身邊會傷心難過的?”
“我看你挺開心的,追劇追到凌晨兩點半,小也,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你別..........我好睏,我真的好睏。”
兩點半了。
再做下去天都要亮了。
不怕猝死的嗎?
安也思緒回籠時,側眸看了眼窗簾方向。
隱約見到外面光亮從窗簾縫隙中照進來。
她渾身無力的貼著沈晏清滾燙的胸膛睡去。
假期行至第五天。
安也要去趟粱縣。
原定就是下午的行程,睡醒收拾好準備出門時,宋姨一再懇求她跟沈晏清通個電話。
她不情不願的將電話撥過去,告知自己要去粱縣的事情。
沈董問:“工作?”
安也如實回應:“粱縣人民醫院院長當爺爺了,過去送禮。”
“非得你去?”
“是啊!請柬發給我了,”安也也有點煩。
二人聊了幾句,大多都是沈晏清在叮囑她注意安全,又提醒她下次有這種臨縣的行程可以提前說,安排直升機,免得讓屁股受痛。
安也虛情假意的感謝了一番他的馬後炮。
沈晏清忽略她的陰陽怪氣,直奔主題:“少喝點酒,能不喝最好。”
安也嗯嗯啊啊的回應他。
她也不想喝啊!
上次粱縣被追殺一事她跟盛開弘不說撕破臉,但大家心裡都有了逼數,
那件事情之後,粱縣的所有事情都是下面的人代勞。
而盛開弘這次竟然將請柬發到了她的手上。
不管是求和還是其他,她都沒有不去的道理。
這廂,安也剛掛了電話。
沈晏清那側會議室裡的程序才繼續。
自打信達高層知道他結婚的事情之後,他也懶得裝了,往日裡安也的來電他都會去外面接。
現在就差大張旗鼓地開啟擴音讓大家聽聽他老婆的聲音了。
會議過半。
盛簡接了個電話出去了一趟,再進來時,俯身在沈晏清耳旁說了句甚麼。
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極其低沉的視線落到盛簡身上:“誰帶她上來的?”
盛簡低垂頭道歉:“抱歉沈董,秘書辦的人下去拿下午茶沒注意被她跟上來了。”
“這麼大個活人讓你們說的跟鬼一樣,盛簡,你就是這麼管理下屬的?”
“抱歉,沈董。”
沈晏清一言不發地凝著他,視線沉的可怕。
讓會議室裡一眾老總大氣都不敢喘息,唯恐戰火落到自己頭上來。
過了數秒,才見他緩緩轉回身子,說了句繼續。
這場會議,有史以來的漫長。
沈董不是個會苛刻下屬的人,即便開一整天的會議,即便時間再緊迫,也會在飯點給他們半小時的時間讓他們下去解決吃飯問題。
沈董的宗旨是,工作沒有身體重要。
高門世家裡出來的領導人,在體恤下屬這一塊遠超奮鬥上來的創一代。
而今日,卻極為異常。
這場會,從下午兩點一直開到八點。
直至會議結束,沈董先一步離開。
眾人才拉住盛簡:“出甚麼事兒了?”
盛簡回應:“沈董的私事,別問了。”
會客室裡,周沐枯坐五個小時。
從兩點多到八點,茶水續了一杯又一杯,就是沒見到沈晏清人,問了許多遍都是在開會。
問到最後,秘書辦的人似乎也不耐煩了,連問題都不回答了。
一直到八點三十五。
茶水間的門被人推開。
沈晏清修長的身形站在門口,低睨著她,視線中的冷漠與疏離毫不掩藏。
“晏清”
周沐見人來,從沙發上站起來。
目光落在沈晏清身上,看著他抻了抻褲腿在對面落座。
“前幾日遇到小也,讓她有時間帶你回家吃飯的,一直都沒見你們回來,我就過來給你送點家裡煲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