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安也資訊回的很快,快到歲寧剛準備放下的手機又拿起來了。
問她:「這麼篤定?」
安也:「你對沈狗的財富一無所知」
曾經有一段時間,她跟沈晏清吵架吵得很厲害。
起因是安也對沈家的這些人際關係感到很困擾。
人太多,記不住,又對他們聯絡的太頻繁聚餐太多而厭煩。
心裡不舒服,又得不到紓解,就只能跟沈晏清吵架了。
吵到最後,她說要搬家,要離開楨景臺,更遠一點出國也行,徹底遠離這些親戚關係。
沈晏清彼時面無表情地回她:「我們搬家搬到月球,該聚的時候還是得聚,你要相信,以沈家的財力,足以撐起這每年往返多次的國際航班」
安也心死。
想了想,確實。
無法避免。
而這不算甚麼,重要的是,沈家的每一個分公司都是獨立系統,信達如果真的有財務危機了,也影響不到沈為舟掌舵的總集團。
再者,以最近沈晏清的事業佈局,信達集團不可能會有財務危機這回事。
安也回完歲寧的訊息,回眸看了眼茶室方向。
沈晏清正站在窗邊接電話,視線落在她身上,相隔甚遠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側不知在說些甚麼,這人眉頭微不可察的緊了緊,僅是瞬間又鬆開了。
她見沈晏清走到沈為舟身側說了句甚麼。
從茶室出來,繞過客廳朝著她信步而來。
“怎麼了?”
沈晏清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將她冰涼的指尖包進掌心:“不早了,送你回去。”
安也納悶兒,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盯著他們看的孟清圓。
那意思好像在說,人家一個孕婦都沒回去,我就這麼回去了?
似乎是看出安也眼神中的疑惑,沈晏清喊了聲表姐,又道:“進去吧,夜晚降溫了,山裡涼。”
“嗯,”孟清圓點了點頭,又叮囑他:“好好聊。”
好好聊?
看,沈家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她跟沈晏清的感情不好到了隨時會吵架的地步。
當然,也確實是如此。
她從不承認自己跟沈晏清感情有多好。
就比如她知道,這人現在出現在自己眼前不可能是送她回去這麼簡單。
“怎麼了?”
“我晚上要留在壹號院跟爸爸商量些事情,可能會很晚,先送你回去。”
安也哦了聲,覺得他多此一舉:“我自己回去好了。”
“不,”沈晏清一口回絕,很執拗,“我送你。”
安也疑惑地盯了他一眼:“怎麼了?怕我跑了?”
“嗯,”他的回應依舊很平靜:“你今天心情不好,晚上也沒吃多少東西。”
按照他對安也的理解,這種時候,只要他放鬆警惕了,她就該約著周覓爾出去吃火鍋擼串串了,鑑於上一次的慘痛經歷,他並不想安也再出去吃那些不乾淨的垃圾食品。
公司出了點狀況,不至於太麻煩,但總歸是要花時間解決,他不希望自己在忙工作的時候,妻子還生病不舒服,到時候兩頭都顧不好,會讓他很挫敗。
安也心想,知道我心情不好你還不離我遠點?
她想說甚麼,但看見沈晏清絕不退讓的眼神,覺得說起來又沒意思。
跟家中客人和長輩打了聲招呼,就回了二號院。
離去前,沈晏清的外公外婆和舅舅們都讓她往後常去家中做客,安也笑眯眯的回應好的。
心裡想的是:才不去。
她對沈家人沒有好感,連帶著旁支都不喜歡。
而沈晏清知道這一點,很少帶她往孟家那邊靠。
她對自己的要求很明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也別往對方家人那裡靠。
她從不要求沈晏清回周家,也希望他能別讓她去參加沈家的一切家庭活動。
可是...........難。
乘車回去時,託著腮幫子的人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晚上回家睡嗎?”
“回。”
“真回假回?”安也有些懷疑。
沈晏清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甚麼時候徹夜不歸過?”
安也:
沒有。
他沒有徹夜不歸過,所以也要求她也不能徹夜不歸。
就像安也不要求他去周家,也要求他別拉自己去參加各種繁瑣的家庭聚會一樣。
而倆人都很有默契的給對方一種做不到的感覺。
回二號院時,沈晏清交代莫叔跟宋姨好好照顧好她。
特意叮囑,讓宋姨晚上守夜。
神情嚴肅地讓宋姨不敢有絲毫大意。
所以連帶著安也在沈晏清離開之後想去後院池子裡看看魚都被人跟著。
她認命。
蹲在池子邊定位到山下某商場開始點外賣。
為甚麼要定位那麼遠呢?
因為山上送不來,也點不了外賣...........這富人的生活,實在是麻煩。
安也點好外賣打電話讓徐涇下山去拿。
徐涇沉默了片刻,很沉重地問她:“就非得吃嗎?”
“我要吃。”
“宋姨不是在家嗎?”
“我是給你打工的,不是賣身給你的,我都洗完澡躺在床上開好遊戲了”
安也兇他:“你是老闆我是老闆?”
徐涇很慫地縮了縮脖子:“這種麻煩人的事兒你怎麼就總想著找我呢?我跟你是一邊的啊!你要麻煩不該是去麻煩沈董的人嗎?”
安也愣了一下,心想:有道理。
掛了電話轉頭給潘達打電話。
告知地址和東西讓他下山拿。
潘達上來時,手中提著四五個外賣袋子。
宋姨將東西提進來擺在茶几上,看著安也蹲在茶几上找好了電視,正一一拆開外賣袋。
眉眼間的憂愁難以消散。
這夜,沈晏清凌晨兩點才從壹號院回家。
回到家時,宋姨正靠在一樓客廳沙發上。
見他回來,迷迷糊糊困頓的人清醒了幾分。
想著起來打招呼,被沈晏清抬手製止。
他上樓時,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
二號院建築面積大,常住人口也只有他和安也倆人,這套房子外部雖說是中式建築,但裡面裝修在婚後第一年經過大改。
起居室跟臥室都採用的是雙開門。
進起居室,裡面烏漆嘛黑的。
他站在沙發旁將身上的外套脫下隨手搭在靠背裡,正準備推門進臥室時,就著沒關緊的門縫看見漆黑的臥室裡溢位來的那點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