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瞬間清醒,拖住她的胳膊將她撈到自己大腿上來。
又去脫她的高跟鞋。
慌亂中連語氣都有些著急:“燙著了嗎?”
安也搖頭:“沒有。”
她只是被自己突然意識到的事情嚇著了。
如果沒有她,沈晏清應該會按部就班地依照家裡人的安排結婚生子。
可她...........打亂了他的人生。
打亂了他的秩序感。
她應該是沈晏清板正人生中的唯一意外。
安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想將保溫杯撿起來。
沈晏清先她一步。
安也看著他擰好保溫杯的蓋子。
問他:“為甚麼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醉態?”
“會讓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機。”
安也不服、也不信,她骨子裡帶著一股子想要推翻沈家家規的執拗。
偏要跟他們那些刻板的東西反其道而行:“哪有那麼多有心之人?”
沈晏清凝著她,沒說話。
喝多了腦子有些昏沉的人在此刻卻異常清醒。
安也被他赤裸的眼神盯得有些無所適從,以她對沈晏清的瞭解,一般這種時候,這人指定要說甚麼刺耳的話了,安也剛想移開目光,沈晏清開口了:“你不就是?”
“安總,”沈晏清噙著一抹淡淡的邪笑:“你忘了在多倫多酒吧,你是如何勾搭上我的了?”
“我是有心之人?”安也不甘示弱。
沈晏清朝著她湊近了些,學著她將自己好大一張帥逼臉湊到她眼前:“你不是嗎?”
“我不是,”安也身子往後靠了靠,伸出指尖想推開他,卻被沈晏清一把擒住腰往跟前帶。
渾濁的酒味兒傳來,逼仄的車座上繚繞著茅臺的醬香味,安也一時間不知道是她喝多了,還是沈晏清喝多了。
“你是,”沈晏清語氣極其篤定:“你見色起意。”
“滿口謊話哄我,騙我,說我長得像你夢中的老公,說我每一處都像你在夢中精雕細琢出來的精品”
“別說了!”安也反手捂住他的嘴。
媽的!
狗東西。
真喝多了。
徐涇還在呢!
沈晏清眨了眨眼睛,握著安也的手將她拉下來:“怎麼了?你沒告訴徐涇嗎?你當初在多倫多睡了我,提起褲子跑了還報了莊雨眠的名字騙我,導致我回來找錯了人,結錯了婚。”
安也:...........
徐涇:????操?????
砰——————
徐涇被嚇得神志不清。
前面車剎車時沒看見。
一頭扎到了對方的屁股上。
劇烈的撞擊聲傳來,撞散了後座上縈繞著的逼仄。
安也被沈晏清逼到車門上無法動彈。
在反觀渾身僵硬得跟木頭人一樣,連頭都不敢回的徐涇。
有些認命的閉了閉眼。
徐涇推開車門下車,冷風吹進來時,腦子是清醒了,但是腿也軟了。
扶著車門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知覺。
牛逼!
他只能說牛逼!
這是安也會幹出來的事兒。
難怪倆人糾糾纏纏快四年了都沒糾纏明白,原來還有這麼重要的前情提要呢?
安也是個人才啊!這他媽不是屁股按腦子上了,都想不出來這麼餿的招兒。
睡了沈晏清,提褲子跑路的時候報了莊雨眠的名字。
讓人找錯了人,結錯了婚,
哦不!
還加了條人命。
難怪!
難怪啊!
這要是他,也不會想放過安也的。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車內。
安也反手按開一點車窗,讓冷風倒灌進來。
迫使雙方都清醒些。
沈晏清仍舊撐著車門將她圈在懷裡,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安也不解,從不在外人跟前提起前程舊事的人為甚麼突然會當著徐涇的面說這些。
“為甚麼?”她問。
沈晏清半清醒半迷茫的眸子落在安也的臉面上,沿著她的面部輪廓描述她這張過分好看的臉。
“我委屈。”
“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苛責我,怪我,甚至勸我跟你好好過,可明明,我也很委屈。”
明明不好好過的人是安也,不是他。
安也盯著他,身後冷風吹進來灌著她的脖子,讓她越來越清醒。
她正想著如何反駁身前圈著自己的人時。
沈晏清身子一歪,栽在了她的身前。
恰好此時,徐涇處理完撞車事件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乍見這旖旎的一幕準備關上車門離開。
被安也喝住了。
“還不滾上來,沒看見他喝多了?”
徐涇半信半疑地拉開車門上車,嘎嘣僵硬地繫好安全帶,沒聽見沈先生的苛責聲,這才相信他是真的喝多了。
重新啟動臉被撞歪了的保姆車往楨景臺開去。
沈晏清真喝多了。
神志不清地歪在安也身上。
徐涇視線頻繁地落在安也身上,有些忍不住似的開口問:“你真睡了人家還報了莊雨眠的名字?”
安也咬牙切齒:“你最好把今晚的事情爛在肚子裡。”
“...........別說爛肚子裡了,你們倆這事兒我即便是爛我家祖墳裡去了,不解決的事情還是會一直都在。”
不解決的課題會反覆出現。
沈晏清喝多了。
真喝多了。
安也看著徐涇跟莫叔將他攙扶上樓。
收拾好一切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十一點過的光景了。
床頭櫃的手機有微信接二連三的進來。
除了周宛的六十秒語音狂罵。
還有周覓爾的表情包轟炸。
大意都是沈晏清真狗。
傅雲崢喝多了,回去拉著周宛掰扯前程往事聊情情愛愛。
周見河喝多了,拉著周覓爾從人生大道理講到擇偶觀。
安也總結:醉酒話多的男人都很討人嫌。
她看了眼平躺在床上的沈晏清。
醉酒昏睡的他是少了點清醒時的凌厲,顯得更加清秀俊氣了。
他確實是自己的菜。
也不怪周宛看見他的第一面問她是不是帶他去整了。
安也撐著腦袋望著他,壞心肆起的將床上的玩偶圍著沈晏清擺了一圈。
又掀開他的被子將他放在身側的手擺好,交疊在腹前。
讓他躺成一副很安詳的樣子。
又捏起自己的一撮頭髮,在他鼻翼底下來來回回的撩撥著。
不遺餘力的將他鬧醒。
沈晏清在夢中驚醒,乍一醒來就看見自己被一圈玩偶圍在床中間。
嚇了一跳。
“早啊!老公。”
早?
沈晏清有些蒙圈:“幾點了?”
? ?安也:見色起意不可取,睡到戀愛腦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