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老公。”
早?
沈晏清有些蒙圈:“幾點了?”
“六點啦!”
“是嗎?”他記得自己才躺下。
安也眨巴著一雙過分無辜的眸子:“你不信我嗎?”
當然不信了,她鬼點子太多。
沈晏清想撈起自己床頭櫃上的手機看眼。
被安也一把抱住胳膊,強勢又撩人的勾引他:“別看手機,看我!”
“我不比手機好看?”
在酒桌上大殺四方的後果就是頭疼,沈宴清只覺得自己腦子在天旋地轉,可即便如此,還是很認真地回應安也:“你比手機好看,但妖精會騙人,手機不會。”
抽開胳膊,拿起手機看了眼
十一點過三分。
這就是她說的早。
壞東西!
沈宴清選擇無視安也滿臉的興奮,扯了扯被子準備睡覺。
扯了兩下發現扯不動,一睜眼就看見安也期期艾艾的望著他,眼神堪比怨鬼。
“我們深入交流一下。”
“改天。”
“不行!”安也翻身爬到他身上,雙手交疊墊在下巴底下望著他,眨巴著一雙過分清明的眸子:“我很好奇。”
“你們男生老說酒後亂性是怎麼亂的。”
“書上都說,男性在喝醉酒的時候,是不舉的。”
沈董:“你看的盜版。”
安也不回答他的話,自顧自地說出心中的疑慮。
“我一直都很好奇,當初在多倫多,你是真醉了,還是裝醉。”
“我見色起意不假,萬一你也是呢?”
“要是起心動念的不止我一個人,那你還能算是受害者嗎?”
“即便我也起心了,但是小也,先動的是你,先扒我衣服的也是你,先睡我的還是你。”
“那隻能說明我比你更勇敢,更勇於直面內心的慾念,這個世界對先行者總是批判的,就像掀竿起義的第一批人永遠會被洪流捲走一樣。”
“沈董唔..........”
沈晏清摁住她的後腦勺往自己跟前送。
太聒噪了。
聽她這麼歪門邪道的胡扯,扯的他腦子越發疼了。
薄唇相貼時,那來勢洶洶的吻讓安也毫無招架之力。
沈晏清用了巧勁反被動為主動將人制壓住:“小也,你話太多了。”
多的他頭疼。
沈晏清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漂亮的雙眼皮褶皺在眼尾處利落地揚起,勾勒出一個上挑的弧度,顯得既凌厲又勾人。
而她當初,就是被這雙眼迷得神魂顛倒。
初見沈晏清時,安也想,像,實在是太像了。
像她少女時期的畫裡走出來的人。
那雙凌厲又勾人的眸子像是帶著鉤子似的引著她向前。
再向前
讓她在對方身上無限沉淪。
她為此著迷,又在此神魂顛倒。
他們之間,安也是夫妻情事上玩的很花的那個。
無論是婚前還是婚後。
她喜歡在沈晏清白皙的面板上抓出道道紅痕,也喜歡在他鎖骨上方咬出一排排痕跡。
更喜歡的是他的腰。
從腹直肌往旁去,那完美的腰線弧度每每都能讓安也流連忘返。
往往安也到了痴迷的地步,沈晏清總會很配合的滿足她。
磨合多年的夫妻總能找到讓對方開心,自己也愉悅的角度。
這日事半,安也望著天花板失神,在喘息中放空腦子,想讓意識回籠。
僅是片刻的功夫,沈晏清腰腹下壓,很粗暴地讓她回神:“專心點。”
安也嚶嚀了聲,嬌滴滴開口:“好累。”
“你不累。”
“我累。”
“說開始的人沒資格說結束,小也,累你也得受著。”
到後半夜,沈晏清酒醒了大半,腦子越發清醒,跟安也的越來越渾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哄著她,抱著她從床上下來。
滿屋子走著。
直至後半夜,他哄著安也喊他老公,喊了一聲又一聲,直至安也喊破了音才作罷。
安也想,做人還是不能太狂。
太狂的後果就是被人吃幹抹淨。
..........
翌日一早。
安也被宋姨喊醒。
道沈家主宅今日安排祭祀,讓大家一早就去。
安也當然記得這回事兒了,一號吃飯的時候老爺子在飯桌上提起過。
說看了黃曆,三號最合適。
安也掙扎著起床,龜速往門口挪去。
宋姨聽到動靜,走到門口將門開啟。
指尖剛碰到門。
啪————安也腳一軟跪在了身前。
嚇得宋姨連連後退,又急速地面對面的跪在她跟前,誠惶誠恐地喊著:“太太........”
安也將臉藏在臂彎間,狠狠地閉了閉眼,顧不得自己的狼狽:“扶我起來。”
宋姨噯了聲,立馬起身將安也扶到沙發上。
“你家先生呢?”
“先生在健身房。”
安也:????行!真行!可真行!
“太太?”宋姨見她咬牙切齒的沒回話,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安也沉沉嘆了口氣:“放水讓我泡個澡。”
“幾點祭祖?”
“說是七點,還有一個小時。”
六點????
造孽啊!
她昨晚用六點騙沈晏清,結果六點被人從床上薅起來了。
安也這日,臉色極差。
到沈家壹號院時,沈晏清已經在了。
準確來說,是已經跪了半小時了。
孟詞見她來,燃了三支香遞給她,讓她上香跪拜。
安也顫顫巍巍的扶著自己的膝蓋往下跪。
起身插香時,腿肚子都在打晃。
“怎麼了?”孟詞問她。
安也編謊:“昨晚起來上衛生間撞到馬桶了。”
“二號院裝修的年歲有些久了,有些東西該換就換,不要怕麻煩。”
畢竟是當年一起裝的,也有十幾年了。
跟現如今更新換代的智慧家居比起來,二號院除了精緻奢華,應該是滿足不了年輕人的需求的。
安也低聲回應:“我知道。”
孟詞又問:“一號之後,綺夢找過你嗎?”
安也不明白她為何會問這個,如實回答:“沒有。”
孟詞沉默了片刻了,嗯了聲,沒在說甚麼了。
沈家祭祖向來繁瑣。
繁瑣得安也每一步都在極力忍耐。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
她才逃出生天。
回楨景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全身spa。
第二件事情就是找沈晏清算賬。
spa完,她穿著睡袍直奔茶室。
一腳踹開茶室門,一句怒喝的沈晏清剛丟出去,就嘎然而止。
屋內眾人:
安也:
沈晏清:
信達一眾老總被安也的兇悍嚇得不敢吱聲兒。
過了半晌,在盛簡的一聲太太中,眾人齊刷刷地九十度彎腰朝她打招呼,聲響震天:“太太好。”
安也嚇得連連後退
完了完了完了,隱婚完了.........
安也轉身想走,發現轉錯了方向,又立馬回身朝另一邊去,無頭蒼蠅似的在茶室門口轉悠著。
沈晏清被眼前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
說了句休息十分鐘,跨步追著安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