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總也來購物?”曲婭看了眼安也的購物車。
安也笑道:“是,囤點零食。”
曲婭笑了聲,指了指自己的購物車:“都一樣,我也是來囤零食的。”
“你一個人?江總沒陪你一起?”
她們倆能認識,就是因為江停這個中間人,不聊江停能聊甚麼呢?
聊別的?
也沒熟到那種地步啊!
曲婭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加班呢!我這就是在給他打工。”
曲婭指了指購物車,言外之意,都是給他囤的:“他們時常加班到很晚,又困又累的時候也沒勁吃東西了,薅到甚麼吃點甚麼。”
“難怪外面都說曲小姐跟江總是金玉良緣,江總能找到曲小姐是他的福氣。”
二人寒暄了幾句,曲婭笑著跟安也說再見。
跟沈晏清擦肩而過時,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打量。
好姐妹從一側的過道里拿著些速食餃子過來,放進購物車時,看見了安也的側臉。
驚訝道:“那不是你未婚夫的緋聞女友?”
曲婭呵斥她:“別瞎說,她是安院長的女兒。”
“是安院長的女兒也不能跟別人家未婚夫一起上熱搜吧?”
總不能因為她爸是江停的恩師,就對江停有非分之想吧?
說出去臉還往哪兒擱?
“熱搜又不是人家願意上的,娛記那張嘴你還不知道?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曲婭說著,又回頭看了眼沈晏清。
男人帶著口罩,一身簡約白襯衫在身,挺闊修身的版型不難看出是定製款,黑色西褲將雙腿修飾得筆直修長。
整個人氣度不凡。
像是壁畫裡走出來的王公貴族。
即便推著超市的廉價購物車都擋不住周身的矜貴。
“她旁邊那人就是大家口中傳說的隨身保鏢?如果是的話,那她吃的也太好了吧?”
曲婭視線收回,低頭整理購物車:“不清楚,但我感覺不像。”
保鏢沒有這麼好的氣度。
好友見她一點都不上心的樣子,有些好奇:“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萬一人家跟你未婚夫有一腿呢?”
曲婭像是聽了甚麼笑話:“你都說她身邊的男人是極品了,如果你是她,在如此貌美,又有錢的情況下會捨近求遠找一個已經有未婚妻的男人嗎?”
好友像是明白了甚麼,搖了搖頭。
那太麻煩了。
女人跟男人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吃過好的就不想要差的了。
事業有成的女性跟男性更有個共同之處。
都很怕麻煩。
對於安也而言,去招惹江停,是麻煩。
而對於江停而言,跟安也攪和到一起去,也是麻煩。
一個事業剛起步的創一代,來時路有多苦就會有多愛惜自己的羽毛。
哪怕是對安也情愫暗生,他也會權衡利弊之後做出放棄無法為自己助力的選擇。
成年人,都很現實。
玩弄金錢的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曲婭不擔心,不是因為她放心,是因為知道人性。
也瞭解人性。
另一方,安也揉了揉撞到的胳膊。
思考著曲婭看見她的反應。
總覺得很奇怪
正常女性,看見跟自己未婚夫出過緋聞的女人不該帶有敵意嗎?
她過於淡定了。
“好好走路。”
事情還沒捋明白,一隻大手摁住她的肩頭。
安也回頭看了眼,見沈晏清一手扶著購物車,一手扶著她,眉頭緊鎖,臉上擔憂掩不住。
“哦!”安也側了側身子,讓對面過來的人過去。
乖乖巧巧的跟只小貓似的湊到沈晏清身側。
“認識剛剛那個人?”沈晏清攬著她的肩頭將她往貨架裡面帶,防止人來人往又撞到她。
“江停未婚妻。”
沈董:.........
不想聽到江停這兩個字。
聽得他頭疼。
“你說她對於我這個跟她未婚夫出過緋聞的人來說,是不是過於友好了?”
“那她該怎麼做?上來抓花你的臉?扯你的頭髮,大罵你是勾引她未婚夫的小三?”
安也好奇地眨巴著眼睛,勾著沈晏清的胳膊湊近望著他:“你還知道這些戲碼呢?”
不等沈晏清回答,又問:“不該嗎?”
“不該,”沈晏清推著購物車往前走,眼神落在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時,眼底的戾氣鬆了幾分:“成年人,權衡利弊之後的聯姻和結婚,都只需要維持表面的和諧。”
“除非她想在上熱搜。”
“你跟江停的熱搜還能解釋為江停惦念恩師情誼,但曲小姐要是跟你動手了,那就是撕破了江停在外重情重義的人設,無論她跟江停是不是真愛,都不是明智之舉。”
“她若是不傻,都不會跟你起衝突。”
“哦!”安也想,腦子這個東西還是動別人的輕鬆啊。
自己想還得琢磨一下。
“買好了嗎?”
安也道了句好了,沈晏清推著車往收銀臺去。
掏出手機開啟會員卡遞給收銀員,又看著她掃完貨,沈晏清很識相的將手機遞過去。
滿滿一推車的零食,推到停車場時,徐涇搬都搬了很久。
要不是沈董在,他非得問問安也是不是吃了這輩子沒下輩子了。
車子往楨景臺去的路上,沈晏清又開始閉目養神了。
安也側眸盯著他看了眼。
似是有些瞧不真切,按開車旁的閱讀燈。
昏黃的光線落下來,男人長且濃密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掀開眼皮望向她,視線中帶著幾分酒後的迷惑。
安也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你到底是喝多了,還是沒喝多?”
“喝多了。”
“可你看起來不像。”
“我不喜歡在外人面前露出醉態。”
“這又是沈家家訓?”
沈晏清凝了一下,反應了兩秒,才嗯了聲:“算是。”
安也心想,這種日子也就你能過,是我,早瘋了,不瘋也得跑。
“真可憐呢!”
她坐回椅子上。
不用想都知道,沈晏清一定是個極其矛盾的存在。
父母都太愛他,對他呵護備至,無論是少年時還是嬰幼兒時期,他大概是都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孟詞跟沈為舟看起來就是那種很負責任的父母,會精細地對待子女人生中每一個重要時刻,也會尊重子女的想法和內心。
沈晏清在父母很愛他的環境中長大,卻又要承受沈家家規帶給他的桎梏。
父母給他呵護、關切、愛意,而沈家家規卻給他建了一座圍牆。
他就在這座圍牆之內被全家人關懷著長大。
闆闆正正、克己復禮、沉穩隱忍的長大。
按照沈家給他安排的人生,應該是要在學業結束之後安排一個知根知底且同樣知書達理的女性成為他的妻子。
一起挑起沈家的重擔。
可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她
想到這裡,安也嚇了一跳。
擰開的保溫杯沒拿穩,咚的一下掉在了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