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1章 在想殺你和愛你之間反覆橫跳

2026-03-06 作者:李不言

“甚麼?”

“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如果是離婚協議書我會很高興。”

沈晏清很有禮貌地開口道歉:“抱歉,恐怕不能讓你如願。”

安也笑了聲,心想,你不能讓我如願的時候還少了?

她擱下筷子拿起檔案袋拆開。

裡面是一份產業轉讓合同。

再往下看時,看見的金珀礦業幾個大字躺在合同裡。

“張駿的礦業?”

他答:“是。”

“幹甚麼?”

“送給你。”

安也:...........

沈晏清解釋:“計劃這一切的時候本就想好了要將陳鬆手下的產業和張駿旗下的產業都送給你,但陳松的企業負債太大,且後期前景不好,怕收了給你也是徒增煩惱,就作罷了,金珀礦業在國內外都有產業,目前前景也算不錯。”

她當然知道金珀礦業了。

當年炒股的時候還買過他們家的股票。

她用掙來的第一筆錢給外公外婆買了一套實木傢俱。

那可是張駿啊!

頂頂有名的金珀礦業啊!

在國內外都有礦產的企業,當年股市大火的時候,他家可是行業龍頭。

安也身子微微後靠。

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沈晏清。

說他好。

他並不好。

說他不好,可對她,卻異常捨得。

當然,除了二人吵架的時候。

“你總是讓我很矛盾,讓我在想殺你和愛你之間反覆橫跳。”

沈晏清垂在身側的指甲微微緊了緊。

她是。

他何嘗不是呢?

可是怎麼辦?

愛意和恨意相搏的時候,贏的總是前者。

他太愛安也了,對她壞,想折了她的翅膀也是怕她飛走了。

對她好,也是因為自己太愛她了。

他望著她,深邃的眼眸周圍逐漸被猩紅染上,他說:“小也,我也是,想愛你,但又怕太愛你,想恨你,卻又不敢太恨你。”

安也:“你恨我甚麼呢?恨我騙你,恨我不愛你?還有呢?”

沈晏清反問她:“那你呢?恨我甚麼?恨我偏頗?恨我維護莊家?”

他們明明都知道對方在恨甚麼。

明明都知道對方在意甚麼。

可就是不改。

安也不改。

沈晏清也不改。

各自都有各自的委屈。

各自都有各自的痛點。

各自都秉持著你不改我也不會改的想法較量著,互相傷害著。

彼此都覺得自己受的委屈比對方多。

於是就這麼無情地放縱自己去傷害對方,最終兩敗俱傷,誰也得不到半分好處。

每每這種時候安也就想到外婆說的那句話:做人,都是差不多就行了,誰能十全十美呢?誰能一直不低頭呢?

可是.........沒法低頭啊!

怎麼低頭?

性格強硬如安也,是學不會低頭的。

真要是會低頭,她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沈晏清送來的金珀礦業,她沒有不要的道理。

正如他所言。

這是道歉加賠償。

那她更該接受。

不接受豈不是不承認自己被傷害過?

安也吃完飯,正準備到壹號院的時候,孟詞的人尋來了。

平姨來請她過去。

臨出門前,沈晏清遞來一把遮陽傘,叮囑平姨:“天熱,別在屋外多留。”

平姨應了聲好,才帶著安也離開。

夏季炎熱,楨景臺的觀光車一直開往壹號院。

車子剛拐到院子裡,安也就看見了跪在門口的莊念一。

汗如雨下,身上的短袖溼噠噠的貼在身上。

車子停在莊念一身側,安也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棉麻長裙下車,長長的頭髮斜編在腦後,一副宜室宜家的居家模樣。

跟莊念一的狼狽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跪久了的人視線微微抬起,望向安也,悽慘無比的笑了聲:“你滿意了?”

安也凝著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該問你啊!莊小姐滿意了嗎?”

二人的交鋒還沒拉開,站在身側撐著傘的平姨就開口了:“少夫人,進去吧!少爺說天熱,讓您別曬著了。”

安也轉身進屋子。

路過屋簷下時,視線跟高敏對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安也看著她手邊空了的杯子,勾唇笑了聲:“莊夫人慣喜歡看戲的,把瓜子茶水都給上上才好。”

“平姨,你去辦。”

平姨看了眼高敏,道了聲好就轉身了。

女兒在院子裡跪著曬太陽,她坐在簷下喝茶嗑瓜子看戲,真有意思。

莊家這回,再大的怨氣也該被搓下去了。

“小也來了?”

安也剛一進去,冷氣撲面而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孟詞的溫潤的掌心。

牽著她往客廳沙發前帶:“正好,你幫我選選,希聞的表妹十八歲生日,我看中幾套首飾,拿不定主意。”

安也視線在幾套首飾間流轉,最終定在一套粉鑽上。

“這個吧!青春靚麗也很高貴,像公主。”

孟詞面上一喜:“那這個就送給希聞的表妹。”

“你再選一套自己喜歡的。”

安也:...........婆婆就是大方!!!!

這樣的婆婆要是能來十個八個就好了。

“這套吧!”安也也不客氣,不點好看的,點了套看起來最貴的。

“襯你,就這套了,”孟詞看了眼平姨。

不過三五分鐘,就有人從一側的小會客室出來,給安也量尺寸。

沈家不缺錢。

沈晏清也不喜歡搞甚麼精簡生活。

他甚至不喜歡安也太過樸素。

他的教育理念和生活理念一直都是掙錢就是為了生活質量服務的。

掙錢就是為了給家裡人更好的生活。

安也有時候會想,他的這種想法,應該是從孟詞身上遺傳下來的。

婆媳倆人聊了幾句。

孟詞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滿意嗎?”

安也一愣,有些沒明白她問的是甚麼。

直到孟詞看了眼門口,她才回神。

“畢竟是曾經的親家,我不好做太過,但甚麼都不做又不甘,莊家這些年被喂的胃口大了,忘記自己是靠著沈家喘息了,不敲打敲打,都忘了甚麼是規矩。”

“你爸爸不讓我這麼做,但一想到她傷了希聞還想傷你,我便咽不下這口氣。”

安也聽著孟詞的話,有些遲疑開口:“您這樣做,就不怕外人說沈家不仁不義?莊雨眠好歹是為了沈家傳宗接代去世的。”

孟詞端起茶杯的手一頓,視線微微下壓,讓安也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小也,你是個聰明人,……我也知道你想問的是甚麼,”孟詞望著她:“你是不是想問,為甚麼我能這麼幹脆利落得收拾莊家,希聞不行?”

安也抿了抿唇,沒說話。

孟詞喝了口茶,才繼續道:“有些事情,我能幹,希聞不能幹。”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