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大招風,沈家枝繁葉茂,希聞身為下一任沈家接班人,做事情之前,總是要考慮諸多。”
“他身為晚輩,收拾前岳母家,讓外人知道了,多少是會受影響的,我不一樣,外人都知道莊家這些年靠著沈家發揚光大站上高位,莊知節手中的稀土產業做到了整個南洋的巔峰,靠的是誰?都是沈家,而今我收拾莊家,大家也只會猜想是不是莊家做了甚麼過分的事情,不會有其他的猜測。”
“希聞總歸是晚輩,收拾莊念一,顯得欺負人,收拾高敏,亂了輩分,至於莊家父子,他們在工作上有往來,如果對方真的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他要收拾早就收拾了,不會等到現在。”
孟詞說著拍了拍安也的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也是當過媳婦的人,嫁進別人家,肯定不如在自己家自在,人們好像覺得,結了婚就是大人了,就要權衡利弊就要接受一個大家族帶來的委屈了。”
“可哪有那麼容易啊!人都是有骨氣的,你不給我撐腰,那我就要自己動手段了,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
安也想從孟詞的表情裡看出一點偏頗和帶著私心的規勸,可沒有。
她極度坦誠。
像是跟一個多年好友聊著她當年走過的路。
安也不解,於是問她:“可您現在,很有底氣。”
孟詞笑了聲,摸了摸她的長髮:“傻,那是因為你爸坐上了一家之主的位置啊!”
孟詞看了眼四周,平姨很識相地屏退了眾人:“沈家遠不如你表面看見的和諧,大家都虎視眈眈的盯著你爸的位置,不說旁人,就說你二姑,希聞受傷昏迷的訊息是八點傳回家的,讓他死的藥是凌晨四點送進去的。”
“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不摻和,當婆婆的要學會閉嘴,但是小也,你跟希聞隱婚,旁人的謀害你可以躲過,如果謀害你們的是沈家人呢?還能躲嗎?”
安也怕死嗎?
怕!
在平洲那段時間,沈晏清遇害了她跑的比誰都快。
她可以死,但不能被男人牽連死。
不然她死都不瞑目。
外人跟前,她跑了就跑了,畢竟他們是隱婚,沈家的訊息也捂得很嚴實。
可若是沈家人動手呢?
沈晏清死了,下一個會不會是她?
結婚吧!
結這種要掉腦袋的婚一結一個不吱聲。
安也很憂愁。
車子停在二號院時,她完全不想進去。
站在院子裡扯了根狗尾巴草,在樹蔭底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揪著穗子。
一邊揪一邊想,這要是沈晏清的頭髮就好了。
揪禿他!!!!!!
狗東西,腦子那麼好頭髮還那麼多!!!!
人自識字憂患始。
讀初中的時候流行女頻小說,看到滿身技能的女主找到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男主,幫著他一起上陣殺敵時就覺得很亢奮,覺得好酷、好帥。
現在想想,真他媽腦殘啊!
人家的血海深仇是人家的,你跟著瞎拼個甚麼命啊?
男人不多的是嗎?
再換一個不就好了?
非得找個有血海深仇的?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談戀愛,最終的結果就是為了結婚?
結吧!
結到她這種活不順心又離不了的婚就都老實了。
安也扯完一根狗尾巴草,還想扯一根,站在樹底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氣得踢了一腳樹旁的草地。
剛想罵人。
身側一根狗尾巴草遞了過來。
安也順著這根狗尾巴草望過去。
不是她那身負“血海深仇”的老公是誰?
臉色慘白的跟鬼似的站在跟前。
晦氣!!!!!
安也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時,沈晏清就覺得自己該走了。
再不走就該捱罵了。
正當想轉身時,妻子陰森森的問他:“沈董,你說你這顆腦袋值幾個錢?”
“留著更值錢。”
“怎麼說?”
“我很會掙錢。”
“嗤..........”安也無語,他會掙錢不假,但她也不圖他的錢啊!
剛想反駁。
觀光車停在了院子裡。
保鏢送了個人下來。
蔫兒噠噠的,除了莊念一還有誰?
安也挑眉望過去,保鏢解釋道:“夫人說,莊小姐她那邊已經訓完了,問問少夫人還有沒有甚麼要說的。”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孟詞收拾莊念一的手段看似溫和,實則也是下了手段的。
莊念一心高氣傲,烈日炎炎下跪幾個小時磋磨她就罷了,又將她丟到自己跟前來。
這不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她莊念一在沈家,甚麼都不是嗎?
安也凝著她,舌尖舔了舔腮幫子。
戲謔的視線落到沈晏清身上:“沈董有甚麼說的?”
安也這話落地,莊念一幾乎是瞬間就將目光落到沈晏清身上。
帶著期盼。
而沈晏清呢?
學乖了!
道了句進去等你,就轉身走了。
人走遠,安也才嘖了聲:“我帶莊小姐進去看?”
莊念一怒目瞪著安也的目光帶著憤恨。
而安也毫不避諱:“恨我啊?”
“我提醒過你的,別把我惹毛了,你看,”她用手中的狗尾巴草點著她的鼻尖,輕飄飄的語氣跟逗貓似的:“這就是惹毛我的後果,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量身定製的收拾過一個人了,莊小姐對我給你定製的戲碼,還滿意嗎?”
莊念一氣,但她不敢發洩出來。
這是在楨景臺,而孟詞也已經警告過她了。
要是在當著保鏢的面跟安也起衝突。
只怕又要被帶回孟詞跟前。
她狠狠的閉了閉眼,選擇不看安也那張過分挑釁的臉。
安也見她如此,笑意更濃,看了眼保鏢,後者識相的走遠了幾步。
在確保莊念一動手他能看得見又聽不到二人談話的位置。
安也走近,湊到莊念一身側,附耳問她:“你知道為甚麼你哥哥被打的那麼慘都不敢還手嗎?”
莊念一倏然睜眼。
安也笑著抽身離開。
“我很期待呢!期待莊總醒來之後,等著莊小姐的會不會是另一番毒打,莊為會跟高敏一樣慣著你嗎?”
“莊知節醒了又是你另一個死期了!”
“甚麼意思?”莊念一猛地拔高聲調問她。
安也朝著保鏢打了個手勢,讓他將人帶走。
莊念一不依,急切詢問安也:“你甚麼意思?”
安也無視她的詢問,轉身離開,莊念一被保鏢擒住胳膊塞上車時還在怒喊:“安也,你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