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也還在安撫老人家。
“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嘛?您跟外公年輕的時候難道就不吵?”
“不吵,”外婆中氣十足回應:“我們這麼多年就沒吵過架。”
安也話鋒一轉:“那肯定是外公脾氣好,讓著你,你看沈晏清他是個讓著我的人嗎?他欺負我,我只能跟他吵了啊!難不成還能打他?”
“他欺負你?”
“是啊!老欺負我了。”
老人家狐疑地看著安也,又看了眼自己老伴兒,外公充當代言人開了口:“我看晏清脾氣比你脾氣好,你咋咋呼呼的,人家晏清溫文爾雅的。”
安也:..........瞎了眼,瞎了眼,實在是瞎了眼。
沈晏清那狗
“外公,不叫的狗才咬人呢!”
“甚麼狗不狗的,”外婆一巴掌拍在安也肩膀上,疼得她臉上瞬間煞白。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緊接著開口:“倆人在一起肯定是要奔著好好過日子去的,暫時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放一放,先享受當下的美好心情,你們老是吵架心情能好嗎?”
安也:“能。”
“哪兒能好?”
“哪兒都好。”
不吵才不好呢!
她都要憋出乳腺癌、宮頸癌了。
“小也!”老太太臉色一沉,“餓時饅頭貴,飽時玫瑰香,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最重要的東西,只有最需要的東西,貧窮時錢最重要,口渴時水最重要,飢餓時飯最重要,累了休息最重要,病了健康最重要,人生最無常,珍惜碗中湯。不要為難自己,知足才能常樂。”
“可他總是給不了我最需要的東西。”
老人家臉色不虞,盯著安也,慈愛的視線中夾雜著些許痛心:“凡事向內求,你別鑽牛角尖,別走你媽的老路。”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吵來吵去的也離不了,不如好好過,晏清只是家庭複雜了點,本質不壞,你們都還年輕,歲月還長,等他站穩了總會解決家裡那些事情的。”
安也神色懨懨,有種無力感:“我不想等。”
所有人都在勸和。
包括周宛。
明明她被困在這場婚姻裡不開心也不快樂。
可他們仍舊在勸和。
老太太見她情緒不高,無奈嘆了口氣,將她抱進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摸著她的腦袋:“小滿,你是外婆帶大的,外婆當然希望你這輩子開心快樂就夠了,可成年人,哪有隻有開心和快樂的時候呢?人生課題不完成就會反覆出現,二十出頭沒解決的問題如今你快三十了也依舊存在。”
“小也,跟誰生活都是這樣的,你忍忍我,我忍忍你,這輩子就過去了,若是凡事較真不放過,苦的累的都是自己,婚姻到頭來都這樣,你看小宛,少年情誼,青梅竹馬,還不是鬧到這一步?你跟晏清,好好過..........”
“外婆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沒了晏清.........”老太太說著,眼眶微微紅了紅,佈滿皺紋的指尖摸了摸安也的臉頰,將她散下來的頭髮勾到耳後:“你媽欺負你怎麼辦?”
安也不忍直視老人家的眼睛。
移開泛酸的眼眶。
視線撞上站在餐廳門口的沈晏清。
那一眼,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
她並不想讓沈晏清窺見自己脆弱的一面。
更不想讓她知道周家人在她心裡的地位。
害怕自己的軟肋成為他慌不擇路的手段。
她無法用完好的心態去揣測沈晏清。
因為她們都不是甚麼好人。
安也沒想到的是,自己的想法在日後成為了現實。
婚姻走到陌路,沈晏清被安也逼到無路可走的時候,對周家人下了手
這夜,在周宛的一句“很晚了”中。
老太太破天荒地主動留宿沈晏清。
後者欣然致謝。
周覓爾目送二人上樓,憤憤不平地望著老太太:“奶奶,結婚三年他都沒在家裡吃過飯,更沒住過,您怎麼就鬆口了呢?”
“你氣甚麼?”周宛端著杯牛奶倚著牆問她。
“我就是氣。”
“你是氣沈晏清睡了你的位置吧?”
周覓爾輕輕地碎掉了
周宛撒鹽似的笑了聲:“跟我睡啊!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你睡覺跟蹦迪一樣,我能被你從床上踹去閻王殿找我外公。”
樓上,安也站在門後望著打量屋子的沈晏清。
不耐煩的情緒藏都不想藏:“廟小,沈董要是嫌棄的話,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沈晏清視線從床頭櫃的相簿上收回:“沒嫌棄,只是想好好看看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有甚麼好看的,”安也嘀嘀咕咕的這麼一句出來。
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指了指櫃頂:“把被子抱下來。”
沈晏清照做,空調被被平鋪在床上,安也又出去拿了套四件套進來遞給沈晏清。
“自己套,我去洗澡。”
周覓爾被老太太使喚上來送睡衣的時候,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床尾套被子。
很不和諧。
很令人難以置信。
演的!
肯定是演的!
但要是演的,也太他媽輕車熟路了。
套被子這種事情,周覓爾是不會的。
至於安也?
會,但她懶啊!
以往在周家,要麼是奶奶換,要麼是媽媽換,實在大家都不在了,也是她跟安也倆人合力解決。
怎麼到了沈晏清這裡
套被子套出了單槍匹馬上陣殺敵的架勢?
周覓爾敲了敲門框。
在人回頭時道:“奶奶讓我給你送睡衣,說是周義清的,新的,洗過還沒穿,特意打電話確認過了。”
沈晏清接過:“謝謝。”
“不客氣。”
周覓爾逃也似的準備離開。
站在門邊的人不急不緩地喊住她:“覓爾,你把我電話拉黑了?”
上次跟傅雲崢在雲頂天閣遇上時。
他給周覓爾打過電話,顯示不在服務區。
是拉黑無疑了。
周覓爾跟炸了毛的貓似的,一驚:“我姐讓我拉黑的。”
沈晏清輕笑了聲,賣姐好手:“能把我拉回來嗎?”
“憑甚麼?”
“我給你錢。”
周覓爾:“我不要。”
誰要你的臭錢,她不會掙得嗎?
欺負她姐還想討好她?
做夢去吧!
死男人!!!
“五百萬。”
氣呼呼罵罵咧咧準備下樓的周覓爾猛地轉頭回來,拿著手機打
? ?周覓爾:我也不想低頭,可他給我錢啊!五百萬,五百萬我可以給我姐找好多男模我收錢也是為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