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洗完澡出來時。
安也正靠在床上追劇。
古裝言情劇。
不太好看。
但勝在輕喜劇,能逗人一笑。
安也的臥室不大,一張一米五的床,一套衣櫃書桌。
放了一個可移動的電視機。
此時正被她拉在到床尾追劇。
他剛掀開被子躺靠在她身側,安也冷不丁的聲音從身側響起:“三年媳婦兒熬成婆,沈董有甚麼感受?”
“歷程艱辛,不容易,我剛剛已經給傅雲崢發過戰勝訊息了。”
安也撐起身子側眸盯著他,望著男人過分平靜的神情。
想說甚麼。
但一想到周宛攛掇了外婆讓沈晏清留下來。
改路子了。
“發甚麼了?給我看看。”
沈晏清將手機遞給她,安也熟門熟路地解鎖開啟微信。
除了幾個置頂群聊和她之外,傅雲崢的訊息在下方掛著。
傅雲崢:「?????」
幾個大大的問號足以彰顯他的震驚。
安也輕笑了聲,手機遞給沈晏清:“回他,說他真沒用,越混越回去了。”
“...........追著人家殺?”
安也瞪他,伸手指著門口。
一句話都沒有,但是動作卻很明顯。
不發就滾。
沈晏清認命,指尖在螢幕上游走。
一字不落地將安也說的話發了出去。
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好不容易混上來了,不能因為維護別的男人又混回去了。
傅雲崢跟受了刺激似的,電話立馬就進來了。
安也搶過他的電話掛了微信來電,順帶將人拉黑。
一氣呵成。
氣得傅雲崢在家裡躺不住了。
拿起手機就給周宛撥電話。
撥出去才發現自己還在黑名單。
他們倆只能周宛單方面聯絡他。
..........
電視劇正在上演宅鬥戲碼。
四個女人哭成一團,各自訴說自己的委屈。
坐在上方的老太君沉著臉,盯著下方的幾個兒媳。
鏡頭一拉,等著她開口審判。
“你說這是不是挺像我在你家的處境的?”
“不像。”
“哪兒不像了?不都是被壓榨的苦命女人?每個月姨媽來了拖著流血的身子還得去晨昏定省。”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不敢想安也說的那些流血畫面。
當然也知道安也是嘴瓢。
她每回來例假,從不去壹號院吃飯,一個痛經的藉口用了三年。
“奶奶要是這麼對你,你會幹死她。”
安也瞪他:“你信不信我第一個乾死你?”
沈晏清閉嘴了。
不敢再說,靜默無聲的陪著安也追電視劇。
臨近尾聲時,安也床頭櫃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周覓爾的訊息一條接一條的進來。
「可憐JPG.獨守空房好難受」
「我受不了你在家還要一個人睡的日子」
「我是甚麼給正宮讓位的小三嗎?」
「你是不是帶著男人追我們追的電視劇?」
安也挑了個問題回:「沒有」
周覓爾拍了張平板照片過來,上面顯示的是正在追的電視劇進度條。
安也:
周覓爾:「你果然不愛我了」
安也:.........「周覓爾,你把老子當男人查啊?」
周覓爾:「你能不能跟沈董商量一下,讓他把屬於我的位置讓給我?」
安也看了眼沈晏清。
後者莫名其妙覺得自己很危險。
“怎麼了?”
“周覓爾想跟我睡。”
沈晏清:..........“周覓爾說你讓她把我拉黑了。”
安也:..........
..........
次日一早。
周覓爾頂著一雙黑眼圈出現在安也身後。
幽怨幽怨的盯著她。
“你果然不愛我,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
安也漫不經心的喝著水:“你跟沈晏清說,我讓你把他拉黑了?”
原本還有些困頓的人瞬間就醒了:“離間,這是離間!!!!”
安也哧了聲!
恰逢週末。
安也也不急著回去。
沈晏清那狗一大清早起來不知道去哪兒了。
直到她吃完早飯才見他跟外公外婆從院子外進來。
手中提著籃子。
籃子裡裝著筍子。
興許是過了季節,籃子裡的筍子不如之前那麼好看。
顯得有些歪瓜裂棗的。
“去竹林了?”
“是啊!”外婆笑顏如花:“晏清早上起得也很早,一聽說我跟外公要去竹林裡找筍子,就跟我們一起去了。”
安也走過去準備接過沈晏清手中的籃子,被人躲開:“重,我來。”
安也抬眸睨了他一眼。
廚房裡,男人站在臺盆前洗手。
安也背靠著臺盆盯著他:“你不上班?”
“今天週六。”
“你往常週六也上班。”
“那是因為你不在家,”男人洗手的動作很輕緩,洗手液的潤滑下,每一個指尖都搓到位了。
“沈董現在是來家裡裝好男人了?”
沈晏清語氣依舊很平靜:“我不需要裝。”
他媽!
安也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轉了回去。
他確實不需要裝。
他站在哪裡,哪裡就是中心點。
無論是以沈家,還是以他自身的條件,都不需要裝。
他是佼佼者,是中心。
是盛簡口中那個畢恭畢敬的沈董。
也是周覓爾口中那個令人畏懼的沈晏清。
安也有時候想,人真是多面啊。
外婆看沈晏清,總是看到他的好,看到他的貼心和謙卑有禮。
而自己看沈晏清,總是看到他的偏頗與無視。
六月中旬的暖陽透過木質窗戶打進來。
落在男人驚為天人的臉面上。
削弱了他身上的凌厲,多填了一分暖意。
安也突然想起多倫多酒吧的那個夜晚,她就是這樣被騙的。
往事不堪回首,回首起來全他媽沒眼看。
中午之前,沈晏清跟著外婆學著處理筍子。
安也坐在廚房外的藤編椅子上,被周覓爾拉著重溫昨晚已經看過的電視劇。
還得裝沒看過。
周覓爾時不時地靈魂發問給她出一道題。
安也還得裝作不知道的猜出正確答案。
隔著一扇木質窗戶,沈晏清看著安也被周覓爾的各種問題鞭屍,莫名覺得好笑。
半道,安也喊他,要了杯拿鐵。
拉著花的拿鐵順著木質窗臺邊緣遞出去,周覓爾回頭看了眼上面的拉花,有些震驚:“沈董還會拉花呢?”
安也:“以前當男模的時候學的。”
周覓爾震驚臉:“當男模要學這個嗎?”
沈晏清語氣淡淡:“技多不壓身。”
十一點。
院外車子引擎響起。
不速之客傅雲崢帶著兒子來了。
小土豆被他爸從車上拎下來,遠遠地見了安也跟周覓爾,就嘴甜地喊小姨。
安也伸手揉弄小傢伙肉乎乎的腦袋。
“土豆~”
小傢伙仰著腦袋望著安也:“漂亮小姨,我媽媽呢?”
“你媽媽出門買菜去啦!等會兒就回來了。”
“小姨抱抱~”小傢伙張開手讓安也抱他。
安也一把將人抱到腿上,親著他白嫩嫩的臉:“土豆,你可比你爸討人喜多了。”
“小姨,你也這麼親過我爸爸嗎?”
安也:
沈晏清:..........
傅雲崢:
周覓爾:“智障換顏值啊!傅總,別顧著搞錢,有空帶你兒子去看看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