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還會做飯呢?這小龍蝦燒得,真饞人。”
信達集團頂層。
趙雲閣趁著沈晏清看檔案的間隙,拿著手機刷著朋友圈。
劃過周宛發的朋友圈,點開看了眼。
這不是安也是誰?
沈晏清莫名其妙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有種他在說夢話的感覺,又將視線落到檔案上。
趙雲閣將他的反應收進眼底,將手機遞到他跟前:“有意思了,你不會不知道你老婆會做飯吧?”
照片裡,安也撈起袖子站在柴火灶前,周義清在生火。
周覓爾坐在矮凳上端著碗跟只哈巴狗似的等飯。
而另一張圖是安也做出來的麻辣小龍蝦。
“看起來是不是挺不錯的?安妹妹手藝可以啊!甚麼時候我能蹭一頓啊!”
沈晏清心情不佳,語氣也不算好:“你家沒飯吃?”
趙雲閣愣了半秒,突然就笑了:“明白了,當了人家這麼多年正牌老公連人家會不會做飯都不知道,肯定也沒吃過安妹妹做的飯了,我求你還不如去求周義清。”
“你說說,都是男人,怎麼有人能混得這麼差呢?”
沈晏清知道安也會做飯嗎?
不知道。
結婚三年,她從未下過廚。
哦,不對,深夜起來煮泡麵的時候下過。
除此之外呢?
沒有。
她看了眼周宛的朋友圈,誇她廚藝超常發揮。
一盆子麻辣小龍蝦色香味俱全,香得周宛兒跟周義清倆人悶頭乾飯。
他確實混得差。
婚姻三年都等不來一頓愛人親手做的飯。
他越是想過平常夫妻生活,安也越是能跟他背道而馳。
“麟州的地已經批下來了,你準備親自去盯還是交給誰?”
“我親自去,你有甚麼好的建議嗎?”
沈晏清將手中的檔案還給他,語氣很平靜:“沒有,你們家的事情自己解決。”
倆人聊了些關於工作上的事情,趙雲閣準備中午在他這混飯的。
半道,盛簡告知莊知節來了。
辦公室外的茶室裡,莊知節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溫水。
正準備拿出手機時,盛簡邀請他進沈晏清辦公室。
信達頂層辦公室採用的簡約裝修,不似外面那些正經老派商人喜歡的中式裝修。
沈晏清本人的愛好更趨向於簡約。
只是簡約的辦公室裝修裡,又不倫不類的放著一張實木茶桌。
五月的暖陽落下來,已經到了略微有些曬人的地步了,遮陽簾半放。
像小偷似的,透過一些僅有的縫隙鑽進來。
落在角角落落。
“上次回來是甚麼時候?”
“三月底的事兒了。”
莊知節坐定,沈晏清給他倒了杯茶。
語氣輕緩,像好友似的閒聊著:“大紅袍,嚐嚐看。”
莊知節端起來品了一口:“好茶。”
沈晏清語氣如常:“喜歡就好。”
“大過節的將你喊來,沒打擾你們團聚吧?”
“跟你團聚也是團聚,來的時候媽還讓我問你有沒有空,要不要去家裡吃飯。”
客套的閒聊像是平常的每一次見面。
沈晏清淡淡回應。
二人又聊到工作。
莊知節手中的稀土產業正如火如荼,沈家專門給他開了一條港口運輸稀土。
短短半年,莊家的身價已經翻了幾倍。
沈晏清將杯子中剩餘的茶水倒到茶寵上:“吃飯就不必了,我今日喊你來,是有事情要諮詢。”
莊知節正了正色,望著沈晏清,等著他的後話。
“你養過好多狗,也算半個行家了。”
“我上個月,在楨景臺別墅門口撿了只狗,帶到二號院養了一段時日,後又送給沈觀悅,這幾天他時常跑到我的院子裡來刨土撒尿,你說,它是不是對我不滿?”
沈晏清這半笑半詢問的話一出來。
莊知節後背狠狠一麻。
莫名的,他覺得沈晏清說的不是狗。
而是在點他,點莊家。
昨夜回家聽莊念一說起跟安也的過節,今日就被沈晏清喊來了。
這其中的深意,昭然若揭。
而另一方,待在沈晏清休息間裡打遊戲的趙雲閣莫名的將遊戲停止了。
豎著耳朵聽辦公室裡的動靜。
莊知節腦子瘋狂轉著,尋找能回應沈晏清的話。
半晌才道:“興許在那隻狗的眼裡,仍舊覺得你是它的主人,也習慣了你的院子,過段時日就會好了。”
“是嗎?”沈晏清替他續上茶:“我還以為它是對我有意見呢!尋思著要不是跟它道個歉。”
莊知節笑了笑,掩去內心的緊張與顫動。
從沈晏清辦公室離開的人直奔回莊家。
猛推開別墅門進去,就看見莊念一蹲在沙發前拆品牌方送來的節日禮物。
他冷著臉,三五步走過去。
不言不語的站定在莊念一身側。
陰沉沉的視線緊盯著她。
盯得莊念一心裡發毛。
“哥,怎麼了?”
“你最近又去招惹安也了?”
莊念一:“我都沒見到她,怎麼招惹她?”
“是嗎?”莊知節不信,沈晏清能點他,那就證明這件事情是一定存在的,況且,他很介意。
否則也不會有今天最後的那句話。
他離去時,沈晏清送他進電梯。
等電梯的間隙,男人跟他閒聊著養狗知識,見電梯即將上來時,他道了句:“我這人有潔癖,希望它這個愛好,不要持續太久。”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了。
讓他立馬解決莊念一。
而這也是他馬不停蹄回來的原因。
“哥,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叫是嗎?你不信我?”
莊念一聲音猛的增大。
高敏聞聲從書房裡出來。
看見莊知節冷著臉,急忙走過去:“怎麼了?”
莊知節睨了眼莊念一,將目光落在父母身上,將今日沈晏清的提點道了出來。
高敏跟莊為臉色一陣煞白。
“沈晏清不是傻子,從你進娛樂圈開始冒出那些事兒,對你已經是容忍了,他跟安也感情不和那是他的家務事,即便他跟安也感情不和,也不見得他能容許外人去摻和他的婚姻。”
莊念一聽到莊知節的話猛地站起來:“我怎麼是外人了?他是我姐夫,我姐也是因為他而死,我做甚麼了?我看安也不爽怎麼了?有錯嗎?難道你們就看得慣她?”
莊知節怒喝回去:“你為甚麼看不慣她?讓雨眠死的人是她嗎?莊念一你搞清楚,即便不是安也,也會是別人,沈晏清不可能一輩子不結婚,沈家也不會允許他一輩子不結婚,即便不是安也,也不可能是你,而你該慶幸,慶幸是安也,慶幸她懶得計較,但凡換成任何一個世家子女,只要有點心思,沈晏清手中的好處都漏不到我們家手上來。”
“即便不會是安也也不會是我,莊知節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莊知節氣地怒指她:“是甚麼意思你自己清楚!”
“我告訴你,莊念一,收起你那見不得人的心思。”
莊念一氣得眼淚橫流,狠狠推開莊知節,連鞋子都沒穿,抄起玄關上的車鑰匙,開車奔了出去。
高敏在身後狂追都沒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