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冷戰。
也不想吵架。
可那晚的事情發生之後,他也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來宣洩自己的情緒。
好好談?
安也不會跟他好好談的,一如她所言,被陌生男人親一口,在別的國度,就跟說句你好似的簡單。
她懶散慣了。
也過分自由。
自己難以接受的事情,於她而言,只是日常。
她似乎總是忘記自己已婚的事實。
也總是記不起婚姻的責任。
他頻繁提醒她。
她總是吊兒郎當的,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知道了,也只是那幾日而已。
過了那幾日,她又忘了。
說她,她覺得煩。
吵架,又冷戰。
他該怎麼辦?
沈晏清站在院子裡,視線隨著消失不見的商務車緩緩收回。
目光移到院子左邊的那棵竹子上,剛栽下去那幾天還蔫了吧唧的竹子這幾天逐漸向好。
竹葉在一點點地堅挺起來。
移栽樹木的過渡期如此之短。
而他跟安也的磨合期又如此漫長。
等紅燈的間隙。
徐涇將目光從樹邊晃動的樹葉中收回來,
看著紅燈上的倒數,又瞅了眼後座正在看手機的安也。
“地址發你手機上了,去菜市場。”
徐涇拿起手機導航新地址。
一邊開車一邊跟安也聊著:“你們倆又吵架了?”
“問這個幹嘛?”
“一年十二個月你們倆冷戰六個月好六個月,婚姻生活一半的光景都浪費在冷戰上了。”
“好的了六個月嗎?”安也將手機熄滅拿在手中。
徐涇:“我的重點是冷戰。”
“我也不想冷戰,可他老揪著過往不放啊!”
“沒和解當然不能放了,我走路上人家把我捅一刀,沒和解完他想走,我能放了他?”
“不一樣。”
徐涇不解:“怎麼不一樣了?”
“沈晏清要的和解我給不了,他要我回家當全職家庭主婦,一心一意的待在家裡跟他過日子,我能做到嗎?他想過上那種早九晚五老婆送出迎回的生活,我給得了嗎?”
“那你就哄他啊!讓他退一步。”
哄?
怎麼哄?
她太明白了,如果哄好了他,但凡他們感情穩定了,進一步了,下一步必然是生孩子。
沈晏清是一個很傳統的人,戀愛就好好戀愛,談戀愛期間如果發生關係必然會考慮結婚。
結了婚也必然會生孩子。
他的人生,會穩步向前。
到時候環環相扣,一胎二胎接二連三,她這輩子不廢也得搭進去七八年。
站在一個瘋狂想離婚的岔路口想著以後生孩子搭進去七八年的事情。
安也頭都要抓破了。
好煩!
真的好煩。
跟沈晏清結婚和當尼姑,她寧願去當尼姑。
“不聊他,讓你查的事情查明白了沒有?”
“江停跟秦芝除了正經的同學關係,也沒其餘複雜的關係了,至於江停,真的是要訂婚了,他未婚妻跟他走的還挺近。”
“馮奇的話,老樣子,昨天上午陪老婆去產檢,下午去公司上班,晚上九點離開公司去了家對面的小區,忙得不行。”
“馮奇出軌物件是誰看見了嗎?”
徐涇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那女的似乎有點東西,每次出門都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知道我們在查她似的。”
“人家就住小區裡,也不開車出門,小區的房子都是馮奇名字買的。”
“知道了,繼續盯著,馮奇手中的專案歲寧也在盯著,有異動的話及時告訴我。”
車子一路往城西一家大型菜市場開。
安也到地方時,見周義清正站在一家海鮮攤販前買小龍蝦。
周覓爾拿著單子去了旁邊的攤位買菜。
接上人往周家去。
一路上週覓爾都在唸唸叨叨的說要吃麻辣小龍蝦。
安也聽的都快煩死了:“你到底是喊我回來吃飯的,還是喊我回來做飯的?”
“那怎麼辦嘛!誰讓你手藝好?我們都買了,你就做嘛!”周覓爾撒著嬌,晃著她的胳膊:“你想啊!你人美心善又是老總,要是還會做飯,那不是王炸?”
“那我是不是得給別人留點活路?”
“給別人留就行了,不用給自家人留,反正早晚都是要埋一起的。”
倆人一路絮絮叨叨的進廚房。
安也會做飯,但不常做,在國外練出來的一身好本事,回到國內被沈晏清拉進婚姻,楨景臺二號院廚房都有七八人了,更是用不上她。
再者。
沈晏清口味清淡,做了她一個人吃也沒意思。
於是這日,安也被推進了廚房。
前期工作周義清跟周宛解決。
安也只負責炒菜。
老太太喜歡原始口味的飯菜,周家別墅裡當初特意建了柴火灶。
安也將長髮低挽在腦後,繫著黑色圍裙,站在灶臺前撥弄鍋裡的香料。
霧氣繚繞時,將她整個人都攏得半清半明的。
周覓爾拿著手機站在廚房門口一頓拍照。
彩虹屁狂吹,情緒價值給的夠夠的。
啤酒悶蝦到一半,她就端著碗坐在灶臺邊等著了。
“沈晏清那種古板老男人何德何能啊!能娶到我姐這樣德智體美勞樣樣全面發展的美女,他們沈家真是上輩子積德了。”
“姐你手裡的鍋鏟撥的哪兒是小龍蝦啊,撥的是我的心吶!”
周宛站在一側榨果汁,聽著周覓爾的彩虹屁,沒好氣開口:“周覓爾,為了口飯吃奶的勁都給你使出來了,你上輩子是饞死的嗎?”
周覓爾:“你不饞?那你一會兒別吃,正好我多吃點。”
周宛:“你想得美,我說昨晚怎麼特意跟我說讓我別帶孩子回來呢!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你們家那個小崽子,比我還饞,帶他回來,我少吃一半。”
周宛看了眼安也,見她挽著袖子,一手撐在臺面上,一手拿著鍋鏟攪動鍋裡的小龍蝦。
黑色的半高領打底衫將她腰線勾勒的完美。
微微低頭,有種在書桌上拿著毛筆揮斥方遒的姿態。
而鍋邊燒起來的熱氣,就剛好,半明半昧的攏著她。
她太美了。
無論何時何地都是美的。
周宛撿起一旁碗裡的黃豆朝著安也丟過去。
安也回頭望她:“幹嘛?”
“給你們做飯還砸我?”
周宛倚著臺邊嘖了聲:“我剛剛在想,我要是個男的,估計也會想把你娶回家然後圈起來。”
“神經病也會傳染的嗎?你少見沈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