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動!”
餘晨見劉意一身土的往她的躺椅上坐,立馬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攔住他,“看就看,上甚麼屁股啊。”
“嘿,”劉意瞪著餘晨,滿臉不服氣道:“坐一下怎麼了?你別忘了昨天是誰慷慨的拿了那麼多吃的給你們。”
“那也是你自願的,我又沒伸手朝你要,”餘晨也瞪著他。
見劉意不說話了,她才又繼續道:“再說了,我也沒說不讓你坐,但你好歹把身上的土拍一拍吧,我從別墅那邊出來的時候可沒帶多餘的換洗衣服,要是被你身上的土弄髒了怎麼辦?”
劉意氣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手指指著餘晨好半天,最後喘著粗氣道:“哼,誰樂意坐!”
“我就不信你沒有出去被喪屍追的一身土的時候!”
說完,劉意再次頭也不回的走了。
被餘晨這麼一打擾,他甚至連之前要問他們是從哪兒找來躺椅的事情都忘了。
葉甜溪看著劉意氣的樣子都在冒火氣的背影,衝著叉著腰的餘晨豎了豎拇指。
好樣的,她心裡甚至編了八百套說辭來應付劉意的發問。
而遲連景則緩緩挪開了放在【讀檔回溯】鍵位的手。
剛才他都想好了,要是劉意質疑檔案櫃裡面放躺椅的事情,他就點回溯鍵,讓時間回到劉意第一次來之前,直接將躺椅收了,不讓他看見。
沒想到他還沒動手,人已經被餘晨氣走了。
“你們這是幹甚麼去了,怎麼弄成了這樣?”
外人走了,葉甜溪看看餘晨又看看平文濤,見他們兩個頭髮上都沾著土,從包裡找了溼紙巾給他們擦。
這包溼紙巾是她早上從空間裡面拿出來的,用完之後隨手塞到了遲連景的包裡。
誰知道好巧不巧被餘晨看到了。
餘晨在遲連景的揹包裡面看見的時候,表情怪異的盯著遲連景看了好半天,最後憋出一句:“遲哥,沒想到你還挺精緻。”
遲連景:“……”
遲連景還以為餘晨說他刮鬍子的事,他沒說話,只淡淡掃了餘晨一眼,就繼續拿著剃鬚刀利用檔案櫃上的玻璃反光,動手颳著鬍子。
餘晨接過溼巾,在頭上抹了一下。
這才開口道:“我們兩個去九樓還有八樓逛了一圈,把所有的檔案櫃都翻騰了一遍,結果甚麼都沒找到。”
“我早就說了,好運氣不可能一直有,”平文濤接話道。
他也從葉甜溪的手裡拿過幾張溼巾往自己臉上胡亂抹了幾下,白淨的溼紙巾瞬間被擦黑了。
“算了,我還是去那邊衛生間弄點水洗一下吧,”平文濤看到溼紙巾被擦黑了,轉身朝著衛生間走去。
餘晨也跟著跑去洗了一趟。
等再回來的時候,兩個人看著終於不像逃難的了。
“哎呦,”餘晨坐在躺椅上,往後仰著伸了個懶腰,“真舒服啊,還是得躺著。”
平文濤也坐下了,不過他看上沒有餘晨放鬆,眉頭一直皺著。
“躺著是很舒服,但咱們的食物不多了,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平文濤道:“要不,明天劉意他們出去找物資的時候,我也跟著他們一起去吧。”
“這倒也是,”餘晨聞言從桌子上扯過自己的揹包。
隨手在裡面翻了翻,揹包裡面只剩下兩袋麵包一袋餅乾了。
說來也是奇怪,平時物資食物豐富的時候,到了吃飯的點了也不一定能感覺到餓。
現在沒甚麼吃的了,看到麵包餅乾甚麼的就覺得腸胃空空,就想吃點東西。
“算我一個,”餘晨將鉚釘揹包重新扔回桌子上,懶洋洋道:“我也去。”
葉甜溪沒說話,偏頭看了遲連景一眼。
要說食物,她的空間裡倒是還有不少,但……
沒辦法當著他們的面拿出來。
一次兩次倒還好說,就說揹包裡面塞的全是吃食,但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這倆人再傻也會發現端倪。
更何況平文濤還不是個傻子,上次在別墅的時候,他就發現葉甜溪從廚房拿出食物的事情不對勁。
“這事等明天再說,”遲連景開口道:“等劉意他們回來之後,咱們再做打算。”
“行吧,”餘晨點了點頭。
平文濤自然也沒甚麼異議。
四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快到中午的時候,外面的風突然更大了,雲層也厚了不少。
房間內的光線暗了下來,到了需要開燈才能看清餅乾包裝袋上字的程度。
“雨要來了,”葉甜溪盯著窗外的樹看著。
轟隆——
窗外突然炸開一聲驚天動地的響雷,由於窗戶隔音不算好,那雷聲彷彿擦著人的耳膜過去的,震得人頭腦發悶。
幾秒後又是一陣巨大聲響。
不等人有甚麼反應,淺灰色的沉重雲層中突然掉下來幾滴雨滴,滴落在乾燥積著厚厚塵土的外窗臺上。
葉甜溪還想看看外面的景象,結果頭還沒伸過去,就被遲連景撈進懷裡往後退了一步,等她再轉頭的時候,一開始淅淅瀝瀝的雨已經聲勢壯大,變成了滂沱大雨。
豆大的雨珠從高處迅速墜落,帶著不容小覷的力道砸在窗戶玻璃上。
從關不嚴實的窗戶縫隙中流進來,頃刻打溼了裡面的窗臺。
“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劉意他們走到哪了。”
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不知道甚麼時候湊到了窗戶邊,看到外面的地面在短短几秒的時間內已經開始有積水的時候,餘晨忍不住說了一句。
“應該找到避雨的地方了,”遲連景在一邊淡聲道。
“希望一切順利吧,”葉甜溪伸手在遲連景的手腕處捏了捏,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週圍喪屍的氣息。
感覺到安全之後,她才重新拉回注意力,盯著窗外的雨。
不過,就在她打算從遲連景的懷裡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指一頓,又重新在遲連景的胳膊上摸了一下。
“你,”葉甜溪仰頭看向遲連景,眉頭微微蹙著。
“沒事,”遲連景沒想到葉甜溪會這麼敏銳,發現自己體溫又開始升高了,他垂著視線看著她,片刻開口道:“還能忍……”
他說話的時候音量不高,除了葉甜溪之外沒人聽見。
誰知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邊的餘晨猛一下扭過頭,還一個勁兒的去扯平文濤的袖子:“走走走,咱們換個地方,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他倆現在接吻怎麼都不避著咱倆了!”
“雖說經過這麼多事已經是一家人了,但咱們的關係也沒親密到這個地步啊……”
餘晨說著話已經將平文濤拽到了房間門口,接著自顧自的將躺椅轉了個方向,背對著遲連景和葉甜溪。
剛準備解釋,但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身邊的人已經跑了的葉甜溪:“……”
誰要接吻啊?
根本就沒有人打算接吻!
就在她推開遲連景的懷抱,抬腳要往門口那邊走的時候,下巴突然被一隻滾燙的手捏住,一個輕的不能更輕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角。
葉甜溪:“∑(O_O;)!!!!”
葉甜溪的臉幾乎瞬間紅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