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甜溪和遲連景兩人同時轉頭朝著門口看過去。
見到是劉意的時候,遲連景不動聲色的將黑色面巾拉了上來。
“靠,差點兒把命丟了,”劉意鬆開門把手,大步跨進房間,將揹著的揹包隨手往旁邊一扔,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你不是下午回來麼?”
葉甜溪表情有些詫異,下意識拉過遲連景的胳膊,低頭在他手上的腕錶上看了一眼。
不到九點半。
“原本確實打算下午回來,”劉意沒忍住又罵了一句髒話,“誰知道我們的車剛出去沒三公里,就遇上了喪屍。”
“媽的,真是邪了門了,這批喪屍不知道怎麼回事,砍都砍不死。”
“砍不死?”
葉甜溪和遲連景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也不是砍不死,”劉意擰著濃黑的眉毛道:“砍腦袋還是有用的,但砍四肢沒用。”
“不僅沒用,他孃的,被砍斷手腳之後,它們居然見鬼的還能長出來。”
“你們是沒看到當時的場景,真的很噁心。”
“烏黑的腐肉裡面長處新的血肉,但骨頭沒辦法再生,所以那些地方長出來的肉都是一坨一坨的大肉包,看上去詭異的不行。”
劉意一邊說,一邊怕葉甜溪和遲連景兩個人不理解,還用手比劃了幾下。
“有的眼睛上一個肉疙瘩,有的應該長耳朵的地方長著腦袋一樣到的肉瘤……”
“不能說了,再說我又要吐了。”
劉意說到後面難受的在自己的胸膛上拍了拍,幫著自己順了順氣。
“難道說它們又進化了?”葉甜溪眼眸冷凝,腦子裡飛快的想象著劉意口中描述的喪屍的形象。
“要說進化吧,”劉意又搖了搖頭。
他思忖著道:“看著不太像,除了能長出一些沒用的東西外,整體能力又沒有加強。”
“難不成是受到了甚麼東西的影響?”
遲連景想起來之前遇到的能感受到光源的喪屍,開口說了一句。
“也不是沒有可能,”劉意煩躁的嘖了一聲,“說不定它們是從甚麼高輻射的地方來的呢。”
“它們的能力沒有增強,你剛才怎麼還說差點把命丟了?”葉甜溪問。
問完,在劉意回答的間隙,她又仔細感知了一下週圍喪屍的氣息。
這次倒是稍微能感知到一點了。
研究院周圍近一公里處似乎有晃悠著的喪屍,不過數量不多。
“嗐,別提了,”劉意道,“這次帶出去不僅我手底下的兄弟,還有幾個基地的人,沒想到看著身強體壯的,媽的,其實就是慫包。”
“砍了幾下之後,發現喪屍身上開始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媽的,一個個開始往我弟兄身後躲。”
“還企圖把我弟兄往喪屍那邊推,給他們自己爭取活命的時間。”
“一個個的壓根他姥姥的不是人!”
越說越氣,劉意又是一陣罵娘。
葉甜溪和遲連景兩個人沒有對這件事做過多的評論。
“那你們今天還出去嗎?”遲連景問。
“去,”劉意斜靠在椅子上,抬手搓了搓頭髮道:“我從之前那個基地出來的時候帶了十五個兄弟,交物資的時候也要交十五個人的,現在還有六個的沒交齊,下面基地給的期限是明天早上。”
遲連景略微點了一下頭。
“行了,我就是過來和你們吐槽兩句,”劉意說著話站起身,“趁著還沒下雨,我們出去周圍跑一趟。”
說完話,也不等遲連景和葉甜溪兩個人開口,他已經拉開門大步朝著電梯走了。
“你怎麼看?”
葉甜溪盯著劉意的背影看了幾秒,收回視線看向一邊的遲連景。
“我感覺……是人為,”遲連景也看著葉甜溪,片刻,他緩緩吐出了幾個字。
“人為?”
葉甜溪細細琢磨了一下遲連景的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原書的那些劇情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她腦海中淡漠了。
原本一些關鍵的節點她倒是還模模糊糊有點印象,但隨著上次“死期”的結束,她不僅將後期接受到的訊息忘得差不多了,甚至連在另一個世界的父母姥姥都不太能想得起來。
要不是揹包還裝著被她小心保護的很好的紅裙,大概要不了多久,她會將自己是穿過來的,並非原主的事情都忘了。
因此,此時不論她怎麼用力回想,依舊想不起來原書當中是不是描述過喪屍異變的情況。
“嗯,”遲連景點頭。
他並沒有看出來葉甜溪此時在想甚麼,他仔細回憶著之前玩遊戲的時候,玩過的遊戲情節,開口道:“咱們之前遇到的喪屍一直都是正常的喪屍,只有最近這兩次遇到的喪屍有問題。”
“而這兩批喪屍距離這個實驗基地都不算太遠。”
“你的意思是……”葉甜溪瞬間收回思緒,眸子一動不動盯著人看的時候,又黑又沉。
“這只是我的猜測,”遲連景沒讓葉甜溪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葉甜溪看著遲連景的表情。
想說:你嘴上說是猜測,但你的表情卻是篤定的。
不過話到嘴邊她還是沒說出口。
心裡清楚就行,沒必要將所有的話都說出來。
更何況他們現在處在別人的地盤,雖然看上去周圍沒有人,但說不定哪裡就有甚麼監聽裝置之類的。
畢竟,這個基地的人都能做出來改造異變喪屍的事情來……
又過了一會兒,房間門再次被人推開。
葉甜溪和遲連景兩個人再次朝著門口看過去,就看到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灰頭土臉的進來了,身後居然跟著剛才就說要離開的劉意。
“你怎麼又回來了?”
葉甜溪見餘晨和平文濤沒有明顯的外傷,開口問跟在他們身後的劉意。
“我剛就說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對勁兒,出去的時候想了半天死活沒想起來,就說回來看看,結果,正好遇上他們,”劉意道。
說完,他不等葉甜溪再開口說甚麼,就大步進來。
抬手在躺椅上拍了拍,驚訝的問道:“你們上哪兒整的這玩意兒,看上去挺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