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連景並沒有在別人面前秀恩愛的打算,他只是看葉甜溪被餘晨的話氣的無語的表情很可愛,所以才沒忍住低頭親了她一下。
親完之後不用葉甜溪推他,他自己就率先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葉甜溪面前的路。
葉甜溪原本挺硬氣的,打算去找餘晨算賬。
結果被遲連景著一口親的,當即洩了氣。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
不過……其實這也算不上誤會吧……
葉甜溪腦子裡思緒萬千,最後只仰著臉瞪了一邊的始作俑者一眼。
要不是遲連景剛才那一口親的,她能這麼沒有底氣麼?
遲連景低垂著眼瞼看著面前氣鼓鼓的小姑娘,喉結動了動,在葉甜溪坐在躺椅上之前,又快速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葉甜溪:“……”
窗外的風雨越來越大,彷彿要將地面上所有的花草樹木全部折斷吹走一般。
房間裡的四個人簡單的吃了個午飯,餘晨拿起一邊的躺椅去了隔壁的實驗室。
走的時候還拽走了平文濤,美名其曰要給熱戀中的小情侶留獨處的時間,平文濤本來還不想走,聽到她的話之後二話不說跟著走了。
葉甜溪已經麻了。
想解釋的話都到嘴邊了,但想著一會兒還要去空間看看,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注意安全,”遲連景一直站在窗邊盯著外面,在平文濤關門的時候偏頭看了他一眼,叮囑道:“發現有甚麼不對的地方,趕緊回來。”
“知道,放心吧遲哥,”平文濤點了一下頭。
“你們也注意一點,”餘晨的頭突然從門縫裡面冒出來,視線在葉甜溪和遲連景身上轉了一圈,然後朝著左上角的地方抬了抬下巴,“那邊有監控。”
說完,不等葉甜溪反應過來她是甚麼意思,她就噌一下將腦袋縮了回去。
緊接著關上了房間門。
房間裡面再次恢復安靜,葉甜溪站起身,走過去將房間門朝裡面鎖上,才重新看向角落裡的攝像頭。
“能夠得著嗎?”葉甜溪問。
此時房間就他們兩個人,雖然葉甜溪沒有任何稱呼,但遲連景也知道她是在和她說話。
“嗯,”遲連景點了一下頭,他的目光也轉向了攝像頭那邊,“你打算幹甚麼?”
“進一趟空間,”葉甜溪說。
“現在進空間,去看你種的菜嗎?”遲連景說著話,人已經拿著旁邊的椅子朝著攝像頭那邊走了過去。
“不是,”葉甜溪搖了搖頭,瞥了他一眼道:“進去找個東西。”
遲連景聽她說的不是很詳細,但也沒有多問,踩在椅子上隨手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條黑色的布,直接套在了攝像頭上。
“行了,這下應該看不到了,”遲連景道。
葉甜溪也沒再多耽誤,坐在躺椅上,手抓著躺椅一側的帆布布料默唸了一聲:收。
整個人連同躺椅一起就突然從房間消失了。
遲連景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抓她。
但還是慢了一步,面前早就空無一人。
哪怕知道葉甜溪肯定很快就會回來,但遲連景的心裡還是有些莫名的煩躁感。
並且這種感覺隨著他的體溫再節節攀升。
遲連景的眼眸黯了黯,他拉過剩下的另一把躺椅,緩緩坐進了椅子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窗外的烏雲壓得更低,雨滴也更加密集,和呼嘯的風交織在一起,頗有種在應和世界末日的感覺。
遲連景其實從別墅出來的時候,體溫就在反反覆覆的在高燒和低燒之間搖擺不定。
只不過最近兩天事情太多,壓根分不出多餘的經歷去解決這件事。
今天早上稍微好點了,他還以為自己恢復正常了,沒想到嘗試著用了幾次【回溯】鍵位之後,體溫又開始飆升。
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內,他就一直壓抑著,沒有告訴葉甜溪。
直到剛才葉甜溪從他眼前消失的瞬間,他突然有種體內瘋狂攢動的灼熱氣息即將失控的感覺。
遲連景仰躺在躺椅上,一邊努力平復自己的粗重灼熱的鼻息,一邊狠狠攥緊拳頭,讓疼痛刺激自己的神經,儘量保持著清醒……
葉甜溪說不是去看菜地的。
但進去之後還是往那塊撒了菜種子的地那邊看了一眼。
沒想到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僅僅一天的時間,那些菜居然都已經發芽了!
不僅如此,看上去長勢還不錯。
葉甜溪又朝著四周看了看,除了空間裡面自帶的柔和白光之外,也沒有其他光源,也不知道沒有太陽光以及蜜蜂授粉的菜能不能結出果實。
腦子裡這麼想著,葉甜溪又從一邊的袋子裡拿出一些,上次種剩下的油麥菜的種子,往地上撒了一點。
這才轉身去幹正事兒。
——給遲連景找退燒貼,以及之前在別墅的時候凍好的冰袋。
還好她當時有先見之明,提前將多餘的冰袋放進了空間。
至於為甚麼不直接從光幕上面找東西,主要當時從別墅跑出來的時候,她是直接連同裝藥的袋子一起收進空間的。
光幕上只顯示一個蛇皮袋,不顯示袋子裡面的東西。
她不想把蛇皮袋弄到外面,只能自己進來找了。
好在她發現只要進了空間之後,空間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是可以透過她的意識控制的。
她用不著自己動手,就能將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還能不動手就直接將所有的退燒貼,退燒藥找出來。
也不知道空間的流速到底是怎麼算了。
葉甜溪進去之後待的時間不算短,但出來的時候,外面的時間只過了幾分鐘。
她拿著退燒貼和冰袋出來的時候,一低頭就對上了遲連景直勾勾看過來的眼睛。
葉甜溪還沒看清楚遲連景眼中的欲氣,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身邊的男人一把握住,緊接著,整個人就被拉進了一個寬闊滾燙的懷抱。
男人的體重不輕,再加上他拉人的動作過於粗魯,軍綠的帆布躺椅差點支撐不住直接散架。
葉甜溪猛地撞上一堵肉牆,鼻尖兒撞得發酸,漂亮的桃花眼裡頓時氤氳起了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