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連景?”
葉甜溪站在門口,看到遲連景的慘樣,想都沒想就要往前走。
誰知道腳剛往前邁了一步,坐在床沿邊的男人突然抬起頭來,一張俊臉上少了平時的柔和表情,唇角緊緊抿著,眉眼裡面盡顯冷意。
“別過來,”他說。
葉甜溪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怔的站在門邊,半天不知道該做出甚麼反應。
“出去,”遲連景不僅眼球上佈滿紅血絲,眼眶也是紅的,見站在門口的人並沒有聽話的離開,他的眼神又陰鷙了幾分。
但凡不知道遲連景生病,發著高燒,前兩次甚至到了認不出人的程度,葉甜溪肯定不用他催第二遍,在第一次的時候就直接乾脆利落的轉身走了。
現在看到遲連景這副樣子,她怎麼可能聽他的話轉身離開?
“你怎麼了?”
葉甜溪皺著眉,盯著遲連景的臉,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
邊走邊安撫道:“是不是還難受?哪裡難受,你告訴我,我去給你找藥,吃完藥就好了……”
葉甜溪後面的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就聽到拖在地上的鎖鏈發出一陣刺耳的響動。
緊接著,葉甜溪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就以極快的速度竄到了她的面前。
帶著厚繭的手重重掐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葉甜溪實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她呆愣愣地瞪大雙眼。
巨大的恐懼促使她想逃,但脖子被人掐著,她只能乖乖站在原地,兩隻手死死抓住遲連景的胳膊,防止他突然發瘋將自己掐死。
遲連景剛開始確實想將面前的女人掐死。
早在他察覺到自己似乎光靠著毅力,扛不過去這次欲潮的時候,他就快速在別墅裡面蒐羅了一圈。
最後,他在地下室找到了一條不知道用來鎖甚麼的鐵鎖鏈,將自己的腳牢牢鎖在鐵床上。
防止他腦子不清醒的時候,做出甚麼傷害葉甜溪的事情。
但他沒想到他防住了自己,卻防不住別人。
有人拿了他房間的鑰匙,將他反鎖的房間門開啟了。
遲連景腦子一片混沌,他心底卻一直有道聲音不斷地告誡著他,絕對不能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
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但女朋友是誰呢?
遲連景用力咬了一下後槽牙。
沒用。
思緒還是連線不起來,他的頭像是要被撕裂成兩半了一樣的疼。
……
尤其是抬眼看到門口明顯站著一個女人的時候。
遲連景的精神臨近崩潰,但眼眸臉色卻冷的像是能將來人凍傷。
他一遍遍告誡要進來的人,但那個人就像個不怕死的,居然敢違抗他的話,直接走進來。
遲連景的第一反應是直接將她弄死。
他的手開始逐漸收緊,卻在對上被他推到牆上的那人的漂亮眼睛時,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熟悉感。
遲連景神情微怔。
他的力道也下意識鬆了不少。
葉甜溪以為今天真的要被遲連景捏死,結果剛感覺到窒息,掐著她脖子的手就突然鬆開了。
遲連景眯著眸子盯著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甚麼,但又好像半天都辨認不出來。
葉甜溪實在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只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遲連景像只狗一樣皺皺鼻子,緊接著往她面前湊了湊,一下下嗅著味道。
葉甜溪:“……”
遲連景確認了將近一分鐘,非但沒有徹底鬆開她,反倒攬著她的脖子,用力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葉甜溪的鼻尖貼著遲連景的鎖骨,整個人被遲連景緊緊摟進懷裡。
她掙扎了一下,誰知道遲連景竟然摟的更緊了。
“鬆手,快上不來氣了!”
葉甜溪忍了幾秒,幾秒後,抬手往遲連景的胳膊上猛拍了幾下。
遲連景沒有動,鼻子痴迷的在葉甜溪的脖頸處狠狠拱了幾下,這才緩緩鬆開雙手。
“差點被你勒死,”葉甜溪大口喘息了幾下,撩起長睫毛不悅的瞪了遲連景一眼。
遲連景沒有開口,一雙眸子沉沉盯著葉甜溪微張的紅唇。
垂在褲縫邊的雙手緊緊捏著拳頭,死死剋制著噴湧而來的慾望。
葉甜溪原本還在數落遲連景,半天沒聽到遲連景的聲音,她這才仰頭朝著遲連景看過去。
窗外的光線雖然依舊明亮,但房間裡卻昏暗一片,葉甜溪看著背對著小氣窗而站的遲連景,心裡突然重重一跳,像是察覺到了些甚麼。
“你…………”
葉甜溪睫毛顫的像只馬上要起飛的蝶。
她的臉幾乎瞬間紅了個徹底。
“你先出去,”遲連景清醒幾分。
他強忍著將人拉進懷裡的衝動,朝著門邊抬了抬下巴,努力平復呼吸道:“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見葉甜溪還站在原地,遲連景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將她推出門外。
砰——
這還是葉甜溪第一次被遲連景關在門外。
她呆愣愣的站在門口,半天沒回過神來。
遲連景他不是生病了嗎?
燒的都已經六親不認了,怎麼還…………
……
“葉甜溪,小心腳下!”
餘晨正無聊的翻著一副撲克玩,聽到樓上傳來了響動,剛抬起眼皮看過去,就見葉甜溪看都不看抬腳就直接往下走。
下一個臺階,在距離她邁出去的腳半步之遠處。
餘晨嚇得蹭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這要是再摔骨折一個,那他們以後就可以安心留在這裡養老了!
畢竟,她在整理從藥店帶回來的藥時,沒從裡面找到能做手術的東西。
即便真有那些器械,他們中間也沒人會啊。
好在葉甜溪在最後一刻回神了,她看了餘晨一眼,然後好端端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餘晨立刻鬆了一口氣。
“遲哥怎麼樣了?”餘晨重新坐回沙發上,隨口問了一句:“沒事吧?”
葉甜溪抿了抿唇,沒說話。
心裡卻道:有事。
並且事情不小。
葉甜溪有一肚子話想和餘晨說,但話到嘴邊,想到遲連景剛才的種種表現,她又說不出來了。
實在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吃藥也沒用啊?”餘晨沒等到葉甜溪的回答,臉上的神色認真起來。
“……嗯,”葉甜溪胡亂點了點頭。
她的心裡一團亂麻。
從遲連景剛才的狀態來看,他需要的……是降火茶,而不是退燒藥。
並且,看遲連景的反應,他應該早就知道自己是因為甚麼原因發的燒了。
“冰塊雖然還沒有凍好,但我剛往裡面放了一條冰毛巾,實在不行咱們先用冰毛巾試試!”
平文濤聽到遲連景還沒有退燒,滿臉焦急。
“我上初中那會兒,因為流感,也燒到了四十度,大冬天我爸騎著摩托車帶著我在外面逛了兩個多小時,回來就退燒了,雖然現在沒有我當時的那個條件,但用冰毛巾應該也行。”
平文濤一邊說,一邊從冰箱裡拿出用水浸溼帶著寒氣的毛巾,就打算往樓上跑。
“哎,他不……”
葉甜溪話還沒說完,就見平文濤已經一個箭步衝上了二樓。
速度快的葉甜溪想攔都攔不住。
葉甜溪還在想,一會兒平文濤要是見到遲連景那副樣子,會怎麼想,就看到平文濤又焦急的從上面跑了下來。
“遲哥又將門鎖上了!”平文濤道。
“哦,那個……”
葉甜溪對上平文濤的視線,猶豫了幾秒,還是沒將鑰匙掏出來給他。
“他剛才說想要睡一會兒,估計是怕咱們打擾他,又睡了吧,”葉甜溪說。
聽著葉甜溪的話,平文濤眉頭皺的更緊了,“你不是說遲哥一直沒退燒嗎?就這麼睡,會不會更嚴重啊?”
說實話,葉甜溪也不知道。
她還是第一次見遲連景這種,像是小說影視劇裡面描述的那種,被下/藥了一樣的狀態。
但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
遲連景明明一直和她待在一起,也沒見他亂吃或者喝甚麼東西。
真不知道他這突如其來的奇怪狀態,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先讓他獨自待一會兒吧,”葉甜溪捏了捏眼眶。
她獨自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頭疼一般的仰頭朝著沙發靠背靠上去,閉了閉眼睛道:“等一會兒我再去看看他。”
平文濤皺了皺眉,又扭頭朝著樓上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走過來坐在了餘晨身邊。
三個人在客廳坐了很長一段時間,坐到葉甜溪的頭髮都幹了,外面的天也隱隱變暗,該吃晚飯了,葉甜溪才睜開眼睛,撩著眼皮往二樓的樓梯上掃了一眼。
平文濤都快急死了,但每次想開口都會被餘晨攔住。
現在見葉甜溪終於睜眼了,他趕緊開口催促道:“要不,你現在上去看看?”
葉甜溪轉回視線,掃了他一眼,站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之前燒好的水,這才朝著樓上走去。
遲連景將門鎖了之後,也沒立即回到床上去,他呆呆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直到四周飄散著的葉甜溪身上的氣息漸漸淡去,他才緩緩朝著床邊走去。
粗糲的鐵鏈摩擦著腳踝已經紅腫破皮的皮肉,但他就像是感知不到一樣,縮著身體躺在床上,死死按著自己發疼的太陽穴。
……
“甜溪,小溪……”
遲連景閉著眼睛。
滿腦子都是第一次的時候,睜眼看到的漂亮姑娘。
她眼尾的痣,她那一碰就彷彿要碎掉一樣的鎖骨,她那雙漂亮的似乎能勾魂攝魄的眸子,以及她那張唇形好看顏色瑰麗的唇……
雖然他之前一直對葉甜溪表現的很冷淡,但遲連景不得不承認,他在第一眼看到葉甜溪的瞬間,就再也放不下她了。
一次次去舊基地救她是,晚上守著生病發燒的她是,聽到她提出合作的時候,連思考都沒思考就答應她更是。
有的時候,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俗人,在對上葉甜溪那張漂亮精緻的幾乎沒有任何瑕疵的臉蛋兒時,他幾乎沒有任何自控力。
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一起弄下來送給她。
遲連景腦子裡念頭繁雜,呼吸愈發急切,但始終差一點。
汗水從他的額頭滾落,落在深色的枕頭上,下一瞬消失不見……
咔噠——
已經發燒燒的腦子裡一片漿糊的遲連景,還沒反應過來是哪裡傳來了一道聲響,他嘴裡念著,心裡想著的小姑娘,就出現在了門口。
漂亮的大眼睛正錯愕的瞪著他。
忽然清醒的遲連景:“……”
天氣炎熱,狹小的房間沒開窗戶,濃郁的味道頓時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葉甜溪:“……”
葉甜溪感覺自己一定是突然出現幻覺了,所以才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
她這次不僅是臉紅了,心跳也快的像是馬上就要從她的嘴裡飛出來了一樣。
整個人從頭到腳散發著熱氣。
就在這時,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葉甜溪沒聽出來是餘晨的還是平文濤的,此時此刻,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眼前的畫面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不對,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看到!
於是,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葉甜溪的手就已經哐當一下把房間門關上,並且咔噠一聲落了鎖。
四周的光線瞬間昏暗起來。
氣氛也詭異的沉寂下來。
葉甜溪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否走了,她支起耳朵聽了幾秒,沒聽到聲音,剛打算鬆口氣,轉頭就對上了遲連景直勾勾盯著她的視線。
葉甜溪:“……”
遲連景清醒的時間非常短,幾乎在確認突然闖進來的人是葉甜溪之後,他就又重新陷入了之前的混沌當中。
不僅如此,長時間被瘋漲的欲氣折磨,此時的他再也無法剋制自己。
尤其……
葉甜溪自己鎖了房間的門。
嘩啦——
隨著鐵鏈的一聲響動,葉甜溪剛鬆了一半的神經又重新繃緊起來,她緊張的盯著遲連景。
有種前所未有的危險正在逼近她的感覺,整個腦子身軀都在叫囂著快跑!
她轉身就要跑。
下一刻,一隻熾熱地手臂突然從她纖瘦的細腰處穿過,強勢的落在她柔軟的腰腹,在她做出掙扎之前,毫無阻礙的被身後的高大男人提起來裹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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