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連景設想中最壞的情況最終還是發生了,基地裡面其他管理者出現的速度很快,幾聲槍響就鎮住了不斷尖叫著往外湧的人群。
他將地上裝藥的蛇皮袋快速塞進車裡,扭頭叫住打算再往他房間跑一趟的餘晨。
“別管那些了,叫上葉甜溪,咱們得走了。”
“好,我這就去叫她,”餘晨趕緊點頭道。
葉甜溪已經換好了衣服,因為要逃命,她也像餘晨一樣換了一身黑,剛跑出門,就撞上了餘晨。
“好了麼?”
餘晨的視線在葉甜溪身上掃了一遍,著重盯著她的眼睛多看了一會兒,此時想起在決鬥場上葉甜溪那冷冰冰的眸子,她還覺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嗯,”葉甜溪以為她在問衣服,點頭道:“好了。”
三個人坐上車,遲連景沒有絲毫猶豫的朝著基地大門開過去,經過通往決鬥場的一條小路時,他踩下剎車,掏出一個手電筒遞給葉甜溪,示意她朝著那條小路閃幾下燈。
葉甜溪立馬照辦。
沒過幾秒,就見那邊小路上跑過來一個身材勻稱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長柄菜刀。
“平文濤後面跟的是誰?”
餘晨坐在後排,為了方便平文濤上車,她還專門將後排的車門提前開啟了,結果朝小路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平文濤身後居然還跟著一個人。
“阿紅?”
葉甜溪聽到餘晨的話,手電筒往平文濤身後的人身上照過去,光線照到那人身上的紅色吊帶時,葉甜溪皺起了眉頭。
“快點!”
遲連景沒在意跟著平文濤跑過來的人是誰,見小路那頭已經有基地的人追了過來,冷聲朝著平文濤催促道。
平文濤腳下的速度頓時更快了。
阿紅遇到平文濤和趙二之後,就跟著他們一起往決鬥場那邊走,心裡一直盤算著,等一會兒要是桐姐和老大他們成功將葉甜溪弄到手了,她就和趙二兩個人打配合纏住平文濤。
沒想到還沒擠進人堆裡,就聽到內圈有人喊了一句甚麼,然後所有的人開始往外湧動。
她差點沒反應過來被人直接推倒。
再後來……
有人開槍了。
阿紅心裡咯噔一下,以為是趙桐和程凌那邊出了甚麼紕漏,逼不得已開的槍。
她第一反應是去看一邊的趙二,結果趙二不知道剛才聽到了甚麼,正一臉焦急的朝著中央擠過去。
她又朝著平文濤看過去,然後就看到平文濤,打了雞血一樣的朝著一條小路狂奔而去。
“哎!你跑甚麼!”
阿紅下意識喊了一嗓子,結果身後又傳來一聲槍響,她僵硬的扭回脖子,就見遠處一個穿著迷彩制服的女人正一臉冷漠的盯著她,黑洞洞的槍口隔著重重人海指著她的腦袋。
阿紅甚麼都顧不上了,開始追在平文濤的身後跑。
“快快快,”餘晨見追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焦急地對著平文濤又催了幾句。
平文濤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在最後關頭使勁往前奔了幾步,抓住餘晨伸過來的手,一把拉住,藉著力道將自己甩進了車裡。
砰一聲,車門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也將外面阿紅的聲音徹底隔絕。
遲連景猛踩油門朝著大門口衝了過去。
“老大,老大!”
基地門口值班的,見到一輛越野車不減速的衝過來,嚇得趕緊去喊身邊的人。
“叫魂呢?怎麼了?”
劉意正靠在門邊打著瞌睡,司最那天把他叫過去,給他畫了幾個大餅之後,就將他安排到了這邊值班。
還專門叮囑,說近期不能讓遲連景等人出去。
他蹲在門邊守了兩天,無聊的頭上都快長草了。
別說遲連景了,這兩天連只蚊子都沒從裡面飛出來過。
現在聽到手底下的人扯著嗓子喊他,劉意有些不耐煩的抬腳蹬了他一下。
“老大,有車過來了,”小弟捱了一腳也顧不上喊疼,趕緊指著一輛沒開車燈的越野車道。
“甚麼?”劉意猛地睜開眼睛。
“你那天不是說連只蒼蠅都不能飛出去麼?”小弟趕緊道:“咱們是不是要放路障了?”
劉意沒說話。
他眯著眸子仔細看了又看,確定開過來的確實是遲連景的車。
“老大,”小弟又催了一聲。
“去……”
聽到他的話,小弟趕緊招呼人去拿路障,結果還沒碰到路障,屁股上又被劉意踹了一腳。
“拿甚麼路障拿路障,”劉意瞪著他道:“去把大門給我開啟。”
“啊?”小弟愕然。
“啊個屁的啊,”劉意又要抬腳踹他,“趕緊去,廢話怎麼那麼多!”
“哦,哦!”小弟趕緊招呼人開大門。
軍綠色的越野車呼嘯而過,只不過在經過劉意的時候,突然從後排車窗丟擲一個黑色的揹包。
劉意下意識躲了一下,包掉在了地上。
遲連景朝後視鏡瞥了一眼,彷彿甚麼都沒發生一樣,回過頭繼續往前開。
“老大,別碰,我來,這裡面不會是炸彈吧?”
大門口,劉意盯著地上的黑色揹包看了兩眼,最後還是走過去打算撿起包,手還沒碰到,一眾小弟就擠了過來。
聽到有人猜測裡面是不是炸彈,劉意提著的心忽然就放了下來。
“不用,”他道:“我自己來就行。”
小弟們依舊很緊張。
直到劉意從裡面掏出一個基地內部特製的標識牌,還有一些藥品以及食品物資,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劉意則是又繼續翻了兩下,從那些東西下面找到了一個紙條。
紙條上的字遒勁有力,一看就是個男人寫的。
謝了,兄弟。
“老大,”突然又一個小弟趕緊湊到劉意身邊,緊張道:“又有車過來了。”
“沒事,”劉意將紙條揉成一小團扔了,將揹包塞給一個小弟,朝他偏偏頭道:“藏在老地方,其他人過來。”
幾乎是他們這邊剛說完話,那邊穿著軍綠色制服,拿著槍的人就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剛才開來的那輛車呢?”一個穿著一身黑的男人三兩步衝過來。
“開,開走了,”劉意像是被他嚇到了,說話都有些結巴。
“開走了?”黑衣男人表情陰翳,一雙眸子冷冰冰的盯著他,質問道:“我記得之前司最和你們說過,不能隨便讓人進出,你怎麼還會將他們放出去!”
“長官,”劉意嚇的冷汗都出來了。
顫著嗓子道:“司先生是說過不能放基地裡面的人出去,但那個人,那個人他穿著……”
劉意朝著男人身後掃了一眼,才又繼續道:“他穿著制服,還有特製的標識牌,他和我說,決鬥場的動靜太大,司先生派他們出去吸引喪屍。”
說著話,劉意將前不久從揹包裡掏出來的標識牌,顫顫巍巍地遞給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一把從他手裡搶過標識牌,仔細看了又看。
越看臉色越差。
“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追,”黑衣男人扭頭衝著身後的人罵道:“蠢貨,要是找不到人,你們也別給我回來!”
罵完,還覺得不解氣,轉身往劉意腿上踹了一腳。
劉意被他踹的一個踉蹌,腳下沒站穩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