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晨的速度不慢,幾乎沒用多長時間就追上了趙桐。
只不過趙桐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被嚇慘了,精神上似乎出了一點問題,渾身在神經質的抖,手腕上的血不斷地在往外流,弄的全身都是。
餘晨:“……”
都這樣了,估計放出去也活不了太久。
“把她嘴塞上,”葉甜溪聽趙桐一直在扯著嗓子喊,怕她驚動中央看臺上的司最,隨手從包裡掏出個東西,放進餘晨手裡。
“這是甚麼……”
餘晨捏了捏葉甜溪塞給她的東西,下意識就想問,結果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當初和葉甜溪剛認識的時候,她隨手塞給自己的矽膠……口塞。
餘晨:“……”
要不是現在的氣氛不對,她真想問問葉甜溪到底把這玩意兒藏哪兒了。
她和她住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怎麼從來沒見過。
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餘晨手下的速度卻一點兒都不慢,甚至為了防止趙桐再次跑了,她直接將自己衛褲上的繩子抽下來,三兩下綁住了趙桐。
“這下怎麼辦?”餘晨問。
“把她弄到那邊去,”葉甜溪朝著決鬥場外的一個土堆道。
“行,”餘晨點頭。
不用葉甜溪動手,她再次半拖半抱的將趙桐弄走了。
一路上倒是有幾個人朝著她們看了幾眼,但只要一聽到四周傳來的驚呼聲,就立即扔下所有好奇心,專注的看著圓臺的比賽,在心裡繼續算著比賽的時間。
另一邊,遲連景站在距離司最四五步的距離,穿著軍綠色的制服,端著印有特殊標誌的槍,筆直的站著。
耳朵邊不斷傳來司最氣急敗壞的聲音。
“失蹤了?”
“甚麼叫失蹤了?!”
“決鬥場開啟之前我說過甚麼?”
“讓你們尤其注意遲連景!注意遲連景!你們就是這麼給我看著人的?”
“司先生,”有個愣頭愣腦的人小聲反駁道:“你當時說,讓我們好好盯著坑底,要防著遲連景搞小動作,誰知道姓遲的根本沒下場……”
“別說了,”站在他身邊的人瞥了一眼司最的臉色,趕緊拉了一把他的袖子。
可惜,還是晚了。
就見司最在他閉上嘴之後,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然後一腳將那個人踹進了決鬥場中央的坑裡。
坑底的喪屍聽到動靜,也不在圓臺旁邊圍著了,爭先恐後的朝著他奔了過去。
看臺周圍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非但沒感覺到恐懼,甚至興奮歡呼的更大聲了。
遲連景在旁邊看著,一雙眸子無悲無喜。
“你,過來,”司最朝著遲連景身邊的那個人招了招手。
那人嚇得腿都在抖。
最後還是戰戰兢兢地走了過去。
“你去給我找,要是找不見……”司最的話沒完全說出口,但那個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言。
那人立馬應了一聲,然後顫顫巍巍的跑了。
“你,”司最見周圍的人差不多走光了,朝著遲連景招了一下手。
遲連景低垂著眼皮,快步朝著他走去。
“你,”司最盯著面前明顯比自己高壯了不少的男人,登時皺起了眉頭,“我怎麼看你這麼面生?你是哪個分隊的?”
遲連景沒說話。
“問你話呢,”司最原本心情就差,不耐煩道:“你耳朵聾了?”
就在他話音落地的同時,遲連景咻一下抬起頭,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直接一把掐住司最的脖子,另一隻手摸過軍綠制服後腰處的皮質刀鞘,下一秒特製匕首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你,你到底……”
司最後面的話沒說出口,鋒利的刀刃刺向他的心臟。
下一瞬,疼的幾近麻木的身體突然騰空,仰面朝下落入坑底。
四周的人壓根沒看到底是誰掉進了坑裡,看到喪屍們朝著那人撲去,人群再次掀起高潮。
彷彿不是一個人掉進喪屍坑,而是突然往滾燙的油鍋裡澆了一瓢涼水。
遲連景以前沒少幹過這樣的活,因此所有動作都十分迅速,處理完人之後他沒在原地多待,幾個閃身就朝著葉甜溪的方向跑過去。
人群中有人抽空扭頭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懼怕的往旁邊躲著給他讓路。
“走。”
葉甜溪拿著鐮刀,正一臉殺氣的瞪著攔在她面前的餘晨,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她扭頭看過去。
拉住她的男人很高,由於光線問題看不清他的臉,不過他身上的氣息葉甜溪很熟悉。
是遲連景。
“遲哥,”餘晨看到遲連景身上的衣服一愣,差點當成司最的人直接動手,好在看到了遲連景的臉。
她猛地鬆了一口氣。
開口道:“遲哥,你總算來了,葉甜溪不知道怎麼回事,略顯暴躁……”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甜溪瞪了一眼,後面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路上說,咱們現在必須得先走,”遲連景道。
“行行行,”餘晨趕緊點頭。
葉甜溪也沒多耽誤時間,將鐮刀上的血隨便往擠著看熱鬧的人身上蹭了蹭,裝進包裡,跟著遲連景的步伐一起往人群外面走。
“平文濤呢?”
葉甜溪見平文濤沒跟著遲連景,開口問道。
“先不用管他,等咱們拿到車再告訴他,”遲連景道。
葉甜溪不知道遲連景說的告訴是怎麼告訴,但既然遲連景說了,那他自然就有他的辦法。
“那姚琴呢?”葉甜溪問。
“死不了,她知道該怎麼辦,”遲連景的嗓音冷冷淡淡。
等到三個人一路小跑,快走到住宿樓那邊的停車場時,遲連景才發現葉甜溪居然渾身是血。
“你……”
遲連景抓著葉甜溪,視線快速往她身上掃了一圈,企圖找出流出這麼多血的傷口來源。
“不是我的,”葉甜溪被遲連景捏的手腕生疼,趕緊開口道。
“發生甚麼事了?”遲連景猛地鬆了一口氣,但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好。
“這個也等到了路上再說,”葉甜溪著急道:“我怎麼聽著決鬥場那邊開始亂了。”
遲連景朝著那邊掃了一眼。
那邊的燈已經全部亮了起來,人聲嘈雜,像是已經發現了坑底的司最。
“沒事,你先去換身衣服,我去房間搬東西,”遲連景安排道。
決鬥場開啟之前,司最一直盯著他們那邊,放在遲連景房間的那些物資雖然已經收拾好了,但一直沒機會搬到車上。
“遲哥,我和你一起,”餘晨趕忙道。
她身上雖然也沾了血,但她穿了一身黑,基本上看不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