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基地之前一直是周國昌還有司最他們在管理,黑衣男人並不知道劉意和遲連景他們的關係。
他站在門口又訓了幾句話,讓劉意以後沒有他的通知,不準再放任何人出去,才轉身走了。
劉意趴在地上等了一會兒,見那些跟著黑衣男人來的人也全跟著走遠,才咳嗽著爬了起來。
站在他身後的一眾小弟們趕緊撲過來扶他。
“老大,”有人小聲道:“你沒事兒吧?”
“沒事,”劉意搖了搖頭,“不過……”
“不過甚麼?”小弟們緊張的往他身上看。
“不過,剛才司最怎麼沒有來?”劉意盯著決鬥場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眉頭一皺,低聲道:“不太對,三兒。”
被叫做三兒的小個子男人趕緊湊到他面前:“老大,你說。”
“你摸去決鬥場那邊,看看那邊剛才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劉意道。
“行,”小個子說著話就往決鬥場那邊跑。
“小心一點,”劉意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小個子道:“你放心吧。”
劉意是二十分鐘之後才知道司最死了的,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三兒的臉道:“你說甚麼?”
“司最死了?”
“對,”小個子喘著粗氣道:“據說是被人用匕首在心口插了一刀,然後推進坑裡的。”
“那他……”劉意幾乎不用多加思考,就知道是遲連景做的。
怪不得。
怪不得基地裡面那些穿制服的幾乎全體出動了。
“司最掉下去的時候沒死,”小個子繼續說道:“被幾個喪屍感染之後變成了喪屍,最後,據說被甚麼長官一槍爆頭了。”
“沒想到死的這麼突然,這麼慘,”不等劉意說話,旁邊有人插嘴道。
“這還不是最慘的,”小個子聽到他的話,擺了擺手說:“決鬥場的看臺上還有兩具屍體呢,你是沒看到被人踩成甚麼樣子了,頭都快被踩扁了。”
“還有一個長得挺漂亮的女人。”
“瘋了,嘴裡一直說胡話,被人帶到那個長官面前的時候,她身邊的人沒拉住,她撲過去抓那個長官,說要把長官的腿弄下來換到她身上。”
“哦,對了,她還說,她還說大家都會死。”
“說葉甜溪是個禍害,還說甚麼有些喪屍能聽懂人話之類的。”
“反正顛三倒四的說了一大堆瘋話,”三兒說。
“那她現在人在哪裡?”劉意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她有沒有提起咱們去找遲連景的事情?”
“她死了,”三兒趕緊道:“沒聽到她說咱們的事情。”
劉意稍稍鬆了一口氣,問道:“怎麼死的?”
“哦,她不是瘋了麼,看到坑底的司最,吵著要和司最說話,然後直接掉下去了,”三兒說:“我看她被喪屍撲上去咬住了脖子,就回來了。”
劉意若有所思的朝著遲連景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開口道:“把咱們的東西整一整。”
“老大,咱們也要走?”三兒湊過來壓著聲音問道。
“早晚的事,”劉意看了他一眼:“先收拾好,告訴弟兄們,平時做事都注意著點,要是發現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趕緊上報。”
“好,”三兒點頭。
另一邊,遲連景已經甩掉了跟在他們後面的車。
不過現在天太黑,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他沒往城區開,朝著他們第一次遇到劉意的那個村子開過去。
“車怎麼辦?”
葉甜溪將車窗降下來一點,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四周很安靜,除了蟋蟀的叫聲和蛙鳴之外,沒有任何聲響。
見遲連景打算下車,她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問了一句。
“找個能開進去的院子把車開進去,”遲連景道。
說完,見葉甜溪他們也打算跟著他一起去找,腳下一頓:“你們留在車上,我去找,很快就回來。”
“一起,”葉甜溪一聽他的提議就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就是,遲哥,”平文濤也壓著聲音道:“四個人一起安全一點,要是出現甚麼意外,咱們也好有個照應。”
“對對對,”餘晨緊緊抓著鋤頭,眼睛一直朝著四周看著,生怕那些陰影處會突然竄出一個喪屍來。
“走,一起。”
葉甜溪見遲連景站在原地,一副真打算好好考慮的模樣,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一起往前走。
遲連景像是還想說些甚麼,但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一起就一起吧。
反正沒有甚麼地方能比待在他身邊更安全。
遲連景垂眼朝著身邊的小姑娘看了一眼,然後微微用力,掙脫了她覆在他手腕上的手。
葉甜溪似乎沒想到他會躲開自己的手,怔愣了一瞬,剛想抬頭看看遲連景,就察覺男人略顯粗糙的大手又伸了過來,毫不遲疑的牽住了她的手。
葉甜溪倏然抬頭。
雖然四周除了遲連景手裡經過處理的手電筒的昏暗的光之外,沒有其他光源,她下意識還是想去看身邊男人的表情。
可惜。
遲連景臉上戴著面巾,除了一雙眸子外,其他地方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兩個人視線相撞,再迅速離開,明明甚麼都沒看清,但葉甜溪就是感覺遲連景的目光有些燙人。
讓她不敢去看第二眼。
“哎,那間院子似乎大一些,車應該能開進去,”餘晨突然指著距離他們這邊不遠的一所院落道。
葉甜溪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猛一下從遲連景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
遲連景垂眼看向她。
葉甜溪沒抬頭,朝著餘晨走過去。
“遲哥,這個真的可以,”平文濤已經跑到了那個院子門口,跨著步子比劃了一下門口的寬度,回頭興奮的朝著遲連景道。
“嗯,”遲連景不帶任何情緒的應了一聲。
找好停車的地方之後,遲連景返身回去將車開到這邊,又將大門關上,一行人才挨個屋子看了一圈,準備找間乾淨的好好睡一覺。
至於其他的,只能天亮之後再做打算。
可沒想到,找來找去只找到了兩間相對來說還可以的屋子。
其他的,裡面要麼沒有床,要麼就是房頂不知道用甚麼砸的大窟窿,純露天觀景房。
葉甜溪往唯一能住人的兩間屋子裡轉了一圈之後,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遲連景正靠在駕駛座上考慮著後面的事情,見她上來,沉默了幾秒,抬手將車頂的燈開啟。
“怎麼了?”
略帶著些暗啞的嗓音在車廂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