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連景一邊說,一邊拉著葉甜溪的胳膊又將她按坐回了椅子上。
等葉甜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身形高大的男人整個堵在她的面前,像堵牆似的,讓她想走都走不了。
葉甜溪:“……”
“你站遠點,”葉甜溪仰頭看了遲連景一眼,抬手在他身上推了推,“這麼和你說話怪累人的。”
遲連景沒動,盯著她看了一眼,才稍稍往後退了一點。
大概也就十公分的距離吧。
葉甜溪:“……”
她又仰頭十分艱難的瞪了遲連景一眼。
即便是從這種角度往上看,遲連景的長相也非常英俊,眼窩深邃,劍眉英挺,下頜線鋒利清晰,沒有一絲贅肉,不知道是不是職業問題,冷臉的時候氣質冷硬中帶這些狠厲。
“太近了。”
葉甜溪見遲連景還跟根柱子似的,擋在自己面前,這次也不用手了,直接抬腳在他腿上踢了一下。
原本對於遲連景來說,葉甜溪的力氣用在他身上就跟貓爪子撓一樣,現在她又收著勁兒,對遲連景來說,更加沒甚麼威懾力。
不過在對上葉甜溪不滿的眸子時,他還是乖乖又往後退了一點。
葉甜溪這下滿意了。
她繼續剛才的話題道:“你繼續說。”
“說甚麼?”遲連景垂著視線,往葉甜溪腳上掃了一眼,見她粉白的腳趾上的那一點紅痕早就消失了,才抬起眼皮看向葉甜溪的臉。
“說剛才的事啊,”葉甜溪盯著他:“這次你可別想著隨便說幾句糊弄我,我要知道你全部的計劃。”
遲連景沉默了。
哪有甚麼計劃。
剛才的那些話也是他剛才怕小姑娘生氣離開隨口說的。
要是按照他原來的計劃……
他會代替姚琴上場,然後在進了決鬥場之後,誘導司最讓程凌他們上場,最後在圓臺上將他們全部解決……
只是沒想到,葉甜溪突然猜出來了他的意圖,還生氣了。
他只能改口將事情瞞下,給了一個最終的結果。
“還沒來得及計劃,”遲連景的小腿上再次被貓撓了一下,他回神,也不太想再編瞎話騙葉甜溪,輕輕嘆了口氣,才繼續道:“就是這麼想想,咱們要離開,司最肯定不放人。”
“既然這樣,那就得給他製造一點麻煩。”
“所以我就想把他的決鬥場炸了。”
遲連景說話的時候,葉甜溪仔細盯著他的表情看了一會兒,見遲連景確實不像是在哄騙自己,也相信了他的話。
“但是……”
葉甜溪突然開口道:“那天劉意說,基地每次開啟決鬥場,他們都得跑去其他地方放煙花吸引喪屍的注意力,要是咱們炸燬決鬥場的聲音太大,把周圍的喪屍都吸引過來怎麼辦?”
“雖然這個基地沒幾個好人,但總有那麼一兩個無辜的。”
“基地裡面還有孩子……”
葉甜溪想到第一天到這裡的時候,有個孩子帶他們在四周亂逛的場景。
雖然那個孩子是因為她的巧克力才那麼乖的,可就這麼死了也怪可惜的。
葉甜溪有些心軟。
“所以,”她想了想才再次開口道:“咱們別炸決鬥場了。”
“咱們直接把司最他們都殺了吧,再把那些喜歡用人命做賭注的,全部弄進坑底讓他嚐嚐被喪屍追著咬的感覺。”
葉甜溪說完,仰著頭睜著漂亮的桃花眼看著遲連景。
臉上的表情莫名像是突然做了甚麼大好事,等著主人摸頭誇乖的驕矜長毛貓。
遲連景:“……”
他剛才聽到葉甜溪前兩句話的時候,還再以為葉甜溪打算放過這個基地,沒想到——
遲連景微微抬了抬唇角,語氣輕鬆道:“行,就按你說的來。”
這邊的兩個人還在“密謀”如何趁著人多,悄無聲息地將司最弄死,另一邊的司最也同樣謀劃著,怎麼將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一網打盡,給上頭一個滿意的答覆。
還有這遲連景……
剛才姚琴搬了一堆東西過來找遲連景的事情,他透過監控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姚琴這邊暫時算是成功了。
想到這裡,司最的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叩著,扭頭對他身邊的男人道:“你怎麼看?”
“我看有希望,”那人開口道。
“我覺得沒有,”司最說。
“他上次為了葉甜溪在決鬥場單挑了那麼多輪,甚至上次那位請他他都沒去,怎麼可能說移情別戀就移情別戀。”
“哼,”那人冷笑一聲,嘲諷道:“這種不死不活的年代還有人談‘情’,真是天真可愛。”
司最的表情一下子難看起來。
“行了,司先生,”那人在司最發火之前開口道:“不管遲連景是以甚麼心態答應的姚琴,只要他明天上場就行。”
“他是個狠人,是把好刀。”
“更是李長官看上的人。”
“怎麼馴服他,讓他心甘情願為咱們效力,就看你明天的操作了。”
那人說完,也沒再在司最面前多晃,直接轉身朝外走去。
司最還靠坐在椅子裡,半晌,他抬手拿起桌子上的對講機,按著按鈕說了句甚麼。
拿著對講機的人回了句“好”,就朝著姚琴新換的房間跑了過去。
——
這邊,葉甜溪正和遲連景說的起勁,就聽到房間門突然被人敲響。
她和遲連景對視了一眼,剛想問是誰,房間門就被人直接推開,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的腦袋探了進來。
“沒打擾你們吧?”
餘晨裝腔作勢的用手捂著眼睛,一副生怕自己看到不該看的黃色畫面的模樣。
平文濤一隻腳都已經邁進了房間,聽到餘晨的話,又往外退了退,也捂住了眼睛。
葉甜溪:“……”
“怎麼了?”
遲連景轉身朝著門口看了一眼,見他們兩個人擠在門邊不進來,皺了皺眉。
“遲哥,”平文濤聽到遲連景的聲音,立即朝前走過來。
“嗯,”遲連景看向他。
“姚琴被司最的人叫走了,”平文濤面色難看的道:“我特地悄悄跟出去看了,她去的地方確實是司最住的地方。”
“甚麼?她和司最有聯絡?”葉甜溪原本坐著,聽到平文濤的話直接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