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沒等平文濤再說甚麼,遲連景就先開口道:“她上次就來找過我一次,應該就是司最讓她來的。”
他說著話,朝著餘晨做了個手勢,餘晨謹慎的朝門外看了一眼,轉身將房間門反鎖上。
“那你還答應她?”葉甜溪覺得不可理喻。
還想再踢姚琴拿過來的那些東西一腳,但想到之前從腳尖傳來的痛感和某人大手的觸感,最終也沒再伸腳。
算了。
姚琴是姚琴。
物資是物資,她要是真的打算做一些對他們不利的事情,那到時候就把她也扔進坑底喂喪屍好了。
“沒有她也會有別人,”遲連景臉上的表情沒變,解釋道:“她暫時不會做出對咱們不利的事情。”
“你就這麼相信她?”葉甜溪聽到遲連景的話,抬眸看向他。
“不相信,”遲連景道:“但我想她心裡應該清楚,假如咱們出了甚麼事,她和趙二應該也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葉甜溪沒說話。
她覺得不管怎麼樣,關於姚琴,他們還是要提前想好對策。
“遲哥到底答應了她甚麼?”餘晨突然插嘴道。
房間裡一共四個人,怎麼感覺她被排除在外了!
她扭頭看向一邊的平文濤。
“我也不知道,”平文濤沒等她開口,就直接道:“我也只是聽遲哥的話,在姚琴被人叫走的時候過來傳訊息。”
葉甜溪聽到這句話,眉頭又微微挑了挑。
感情遲連景一邊裝模作樣的答應人家,拿人家物資,一邊又讓平文濤暗中盯著她。
不知道為甚麼,她莫名覺得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肯定是因為……
她發現遲連景也不是那麼蠢,甚麼人的話都能相信。
遲連景見葉甜溪的臉上一會兒一個表情,突然想伸手摸摸她的頭。
指腹摩挲了半天,最後也沒找到能這麼做的理由。
葉甜溪不知道面前男人的想法,聽到餘晨又問了一遍之前的話,這才將她和遲連景之前商量的計劃和他們兩個人說了一遍。
“真要殺了司最啊?”餘晨提到司最的名字時,壓低了聲音。
“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葉甜溪說著話,用手指指了一下他們幾個。
“但我覺得這次的難度應該會很大,”平文濤說:“姓周的就是在決鬥場上死的,他這次肯定嚴防死守。”
“對對對,”餘晨皺起了眉頭,接話道:“這次不僅是他,還有個姚琴和程凌他們,咱們人少了點啊。”
“要不,咱們今晚就動手?”
“等會兒先將程凌他們弄死,其他的等到明天再說?”
餘晨看著表情挺無辜,要是忽略髮型和紋身,也就是個面容還沒完全長開的十九歲小姑娘,說起這種殺人放火的勾當,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遲連景偏頭瞥了她一眼。
“怎麼了?遲哥,”餘晨立馬看向遲連景。
“沒事,”遲連景道:“就是今天晚上暫時不需要死人,一切還是等明天看過情況之後再說。”
“哦,”餘晨點頭。
“哎,我記得咱們上次從藥店拿了很多藥出來,”平文濤又道:“實在不行,明天咱們弄些藥,要是姚琴真的做出甚麼對不起咱們的事,咱們就給她灌藥,她雖然身手不錯,但……”
遲連景:“……”
很好,看著一個個年紀都不大,考慮問題還挺……老辣。
還知道先動手為強的道理。
反正一共四個人,沒一個好人。
——
“明天還是我動手,”葉甜溪道:“你們都太明顯,尤其是你,遲連景,到時候即便你不上場,司最他們肯定牢牢看住你。”
“再說了,你身上還有傷,不能再去冒險。”
她的話音剛落地,遲連景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對付他們對我的傷沒甚麼影響,”遲連景道:“還是我去,你和平文濤還有餘晨待在一起。”
“要不還是我去,”餘晨道:“到時候現場肯定很混亂,遲哥你還是跟在葉甜溪身邊保護葉甜溪吧。”
“你不行,”葉甜溪搖頭。
又繼續道:“你們三個在司最的眼裡都差不多,明天肯定重點監控你們,別還甚麼都沒做,就讓他直接將咱們綁了。”
“還是我去最合適,上次他就沒懷疑我。”
葉甜溪說完,又看向遲連景。
遲連景擰著眉,一張臉冷的像是結了一層霜。
涼的嚇人。
不過葉甜溪可不怕他。
正要開口再說些甚麼,就聽到遲連景道:“今晚就動手,把能殺的先都殺了,殺不了的明天再說。”
葉甜溪:“……”
你聽聽你到底在說甚麼?!
其實最好的安排就是她說的安排。
她有個空間,不僅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出武器,還能隨時隨地藏起兇器。
另外,她還長了一張看起來就好欺負的臉。
所以她去最合適。
葉甜溪又將能說的挑揀著說了一些,見遲連景還拉著一張俊臉站在一邊不說話,張了張嘴道:“不這樣做的話,咱們的計劃就沒法成功。”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以身犯險,”遲連景的唇角緊繃,黑漆漆的眸子裡寫滿了不贊同。
餘晨悄悄扯了扯平文濤的袖子。
“啊?”平文濤回頭。
“走,”餘晨壓低聲音道:“走。”
“但是還沒商量出結果,”平文濤一愣,下意識開口說。
“還商量個甚麼啊,”餘晨用氣聲道:“有咱倆在,他們商量不出來,咱們先走,等他們商量出來了,咱們再回來。”
平文濤:“……”
平文濤雖然不太清楚這是甚麼道理,但看到葉甜溪和遲連景之間的氣氛不太對,還是跟著餘晨一起出了房間。
誰知道他倆前腳剛出來,葉甜溪居然也跟了出來。
餘晨藉著門縫朝裡面偷瞄了一眼。
就對上了遲大佬陰沉的跟鍋底灰一樣黑的臉。
餘晨趕緊扭頭,跟著葉甜溪一起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之後餘晨也沒問葉甜溪和遲連景是不是又鬧矛盾了,由於從小生長環境的問題,她很會看人眼色。
知道甚麼時候能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甚麼時候最好閉嘴別說話。
因為決鬥場的事情,葉甜溪一天沒怎麼說話,晚上甚至都沒去遲連景的房間找他。
餘晨也沒敢多嘴,看葉甜溪將房間的燈關了之後,就也跟著躺上了床。
另一邊,遲連景一直盯著房間的門,等到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吵鬧聲也完全消失,還是沒等到葉甜溪的身影。
他的眸子黯了黯。
良久,遲連景還是沒忍住,在【讀檔回溯】鍵位上輕輕點了一下。
心裡想著,他還是太沖動了,不應該提前告訴葉甜溪那些事情。
這邊,葉甜溪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睡不著,正打算下床喝水,就感覺一陣熟悉的眩暈。
再一睜眼,自己白嫩的腳丫正被遲連景捏在掌心。
她朝著地上看過去,就見半蹲在地上的高大男人皺眉,盯著她的腳趾道:“撞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