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晨壓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趕緊跟著往門邊走。
在看到外面的遲連景時,才鬆了口氣:“原來你聽到外面有動靜啊,我說怎麼突然跑去開門,嚇我一跳。”
門口的兩人對視一眼,葉甜溪開口問:“你找我?”
“嗯,”遲連景點了一下頭。
“哦,”葉甜溪應了一聲,然後側過臉和餘晨道:“我出去一下,等會兒回來。”
“啊?行。”
餘晨早就習慣了他們兩個人時不時黏在一起的狀態,聽到葉甜溪專門告知她差點沒反應過來。
等門口的兩個人一起進了遲連景的房間,她才嘟囔了一句:“這兩個人怎麼奇奇怪怪的?”
蒜鳥。
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她擁有了一塊金燦燦的金子!
即便在這末世有錢有金子也沒用,但過了小半輩子窮日子的她,還是喜歡錢喜歡金子。
再說了,說不定甚麼時候這末世就結束了呢。
這邊的餘晨還在抱著金子又親又啃,那邊的遲連景剛進房間,就聽到跟在他身後的小姑娘問他:“姚琴到底為甚麼突然要加入我們?”
“先坐,”遲連景指了指一邊的椅子。
葉甜溪皺起了眉頭,盯著他:“到底是甚麼事?”
“一點小事,”遲連景道。
葉甜溪沒接話茬,一雙透亮的眸子盯著他。
遲連景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頂不住她灼灼的目光,抿了抿唇開口道:“明晚的決鬥場她被選上了,還是第一個。”
“甚麼意思?”葉甜溪的視線沒有挪開。
在遲連景開口之前,就聽她又繼續道:“按照司最的性格,即便她加入我們,也不可能取消參與決鬥的,相反,由於咱們之前的恩怨,司最肯定會派最厲害的人來對付她。”
“我聽餘晨說,她是個非常聰明厲害的女人。”
“她進了基地之後,不可能甚麼都不調查,就直接說要加入我們。”
“那麼……”
葉甜溪說到後面語速越來越慢,眼神和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
她幾乎不可思議的盯著遲連景,語氣冷冷道:“你要代替她上場?”
遲連景非常驚訝。
他沒想到他還一句話沒說,葉甜溪居然直接猜到了。
“遲連景,你瘋了?”
葉甜溪猛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被她的動作帶的往後滑了一段,發出刺耳的響動。
遲連景也站直了身體,目光下意識朝著她的腿看過去。
“你的傷口還沒有結痂!”
葉甜溪氣的臉都紅了,她指著遲連景的腰腹處,音量控制不住的往上提了不少。
“我看我們昨天就多餘出去給你找藥,你既然這麼能耐,直接發著高燒去決鬥場好了!”
“來,我看看她到底給了你甚麼寶貝,讓你為了她命都不要了。”
葉甜溪一邊說,一邊扯開地上的袋子,見裡面就裝著一些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物資,實在沒憋住火氣在袋子上踹了一腳。
誰知道袋子上面裝著些破爛,下面裝的全是金子。
葉甜溪跟過來的時候沒有換鞋,腳上穿的還是拖鞋,一腳踢下去,就感覺腳趾頭一陣劇痛。
心裡莫名其妙升起的委屈和疼痛混雜在一起,讓她圓潤小巧的鼻尖兒立馬紅了。
眼眶裡也氤氳起了水汽。
葉甜溪一點兒都不想在這種時候哭出來,她忍了又忍,才將眼眶裡的水汽憋回去。
“腳怎麼了?”
遲連景當然注意到了葉甜溪的表情,他眼中的情緒一變。
立馬走過來,蹲下身,朝著地上的袋子摸了一把,然後抓住了葉甜溪的腳踝。
“撞疼了?”遲連景問。
這不是廢話麼?
葉甜溪忍著疼瞪了他一眼。
“是這裡麼?”遲連景一邊問,一邊在葉甜溪的腳趾上輕輕捏了捏。
葉甜溪:“……!”
啊啊啊啊!
狗男人這是在幹甚麼?!
遲連景已經將葉甜溪的腳從拖鞋中拿了出來,甚至在葉甜溪整個人還處在呆愣狀態中的時候,仔細的盯著她踢袋子的時候被撞的發紅的腳趾尖看。
葉甜溪:“……”
天氣炎熱,出去轉一圈回來身上就是一身的汗,葉甜溪回房間的第一時間就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也沒穿襪子。
現在腳被半蹲在他面前的男人用滾燙的大手握著,她的臉連同脖子耳朵尖兒,迅速紅成了一片。
葉甜溪覺得自己剛才的澡白洗了。
甚麼也沒幹怎麼又出了一身汗。
“鬆開,”葉甜溪動了動自己的腳踝,羞惱的抬手在遲連景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不疼了。”
遲連景仰頭看她。
男人身形高大,即便蹲下身,周身的氣勢也不容小覷。
這才發現小姑娘的臉紅成一片,連同眼尾的小痣的顏色也比平時更加豔紅了一些。
他抿了抿唇,低垂下視線,重新幫她穿好拖鞋,才又站了起來。
葉甜溪還想說剛才的事情,但情緒突然被額外的事情打斷,一時之間也難以繼續。
她緊抿著唇,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房間裡的氣氛沉默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遲連景,打算先回房間,等到兩個人沒有那麼尷尬了再過來。
誰知道腳剛邁出去,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葉甜溪回頭,就對上了他略帶急切的眸子。
葉甜溪還是第一次見遲連景露出這種表情,一時之間還有些呆愣。
“別走,”遲連景抓著葉甜溪的胳膊。
單從他的動作看上去,他抓的很用力,但實際上葉甜溪一點都沒感受到疼痛和禁錮感。
遲連景很有分寸。
“我沒打算幫她上場,”遲連景看著葉甜溪解釋道。
“她手裡有不少石油,咱們的車快沒油了,基地這裡暫時又弄不到,我就想著先從她這邊拿一些,其他的等咱們離開這裡再說。”
“離開?”葉甜溪這次是真愣住了。
“嗯,”遲連景點頭,“原本過來這裡,就是為了找東西,現在我確定我要找的東西不在這裡,所以咱們也是時候離開了。”
“那……”
葉甜溪有些遲疑:“咱們就這麼離開,不管她了?”
“管還是要管一下的,”遲連景嗓音淡漠道:“明天把決鬥場炸了之後咱們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