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
坐在周國昌另一邊,同樣戴著大號斗篷帽的男人開口叫了他一聲。
周國昌攥著槍瞪著站在強光下的遲連景,臉黑的像塗了鍋底灰,一副隨時打算撲上去咬掉扯下遲連景身上一塊肉。
“別壞了規矩,”那個人又道。
周國昌狠狠喘了幾下,這才緩緩坐了下來。
司最的表情控制的不錯,明明心裡冰冷一片,臉上依舊帶著一抹如沐春風的笑。
他朝著身後的幾位不願露臉的人身上,掃了幾眼,這才往前走了幾步。
手裡依舊拿著那個擴音喇叭:“遲兄弟的身手果然不錯,你還是咱們決鬥場自從開啟以來,第一個能堅持兩個輪迴的人。”
“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不過,只要進了決鬥場,想要終止比賽只有兩種方式。”
“一種就是死,另一種就是到決鬥場關閉的時間,比賽自動停止。”
司最盯著遲連景,繼續笑眯眯的道:“現在,你贏了兩個人,積分漲到了一千分,接下來,就是場內挑戰環節,所有想要得到你積分的人,都可以參與。”
“每次上場的人數不等,最多不超過十個人。”
“祝你好運!”
司最的話從喇叭傳出來之後,場上的人立馬目光灼灼的盯上了遲連景。
一千積分!
這是甚麼概念!
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頂著大太陽累死累活一整天,才能得到三個積分!
葉甜溪明顯感覺到了周圍人的躁動,很多人即便親眼看到了遲連景那恐怖的武力值,還是想要咬牙試一試。
假如呢。
假如老元已經消耗掉了遲連景大部分精力,他上去之後正好能撿個漏呢!
實在不行,他們就十個人一起去。
就不信姓遲的新人再厲害,能以一擋十。
“我也上去,”平文濤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氣的臉都紅了。
攥著菜刀就要往臺子上走。
“我跟你一起,”餘晨也氣的直咬牙。
之前就聽說過這個決鬥場的規則垃圾,沒想到這麼垃圾。
這他媽不就是在變相的要遲哥的命麼!
“等一下,”葉甜溪一把拉住餘晨和平文濤。
“等甚麼?”平文濤視線還在往下面瞟,已經有四五個人報名要去圓臺上了。
“要玩就玩場大的,”葉甜溪眸子眯了眯。
“甚麼意思?”餘晨憤怒的表情還掛在臉上,聽到葉甜溪的話之後有些怔愣,一時之間表情非常扭曲。
“那邊,”葉甜溪朝著看臺上挑了挑眉頭。
餘晨和平文濤一起朝著司最的方向看過去。
司最臉上看不出甚麼端倪,彷彿公平公正的宣佈完早就定好的規則之後,就等著比賽公平舉行。
坐在他身後的其中一位就沒他那麼淡定了,身邊圍了好幾個肌肉壯漢,似乎在聽他吩咐著甚麼。
“那是誰?”餘晨皺著眉問。
“姓周的,”葉甜溪道。
“你打算怎麼辦?”平文濤問。
葉甜溪沒說話,視線掃向了場子中央的高大男人。
遲連景出門的時候穿了一身純黑色的衣服,所以現在葉甜溪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受傷。
就在葉甜溪打算收回視線的時候,遲連景突然撩起眼瞼,朝她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葉甜溪愣了一下。
“第四場比賽,正式開啟!”
周國昌派過去的五個壯漢,以及另外四個為了積分參與決鬥的人,全部站上圓臺時,司最站起身宣佈比賽正式開始。
有了前幾場比賽的經驗,所有人的視線幾乎在聚光燈打在圓臺上的時候,就朝著獨自站在一邊的遲連景那邊看了過去。
“就是現在,”葉甜溪壓低聲音道。
“要不還是我去,你在這邊盯著,”平文濤還是不放心。
“就是,”餘晨擰著眉頭道:“實在不行我去。”
“不用,”葉甜溪搖頭,“我有分寸,只要看到我到了那邊,立刻往下面扔手雷。”
葉甜溪說完就要走,走之前又往坑底看了一眼補充道:“扔遠點,別扔遲連景身上了。”
餘晨:“……放心吧,還沒瞎呢。”
四周人的注意力全在遲連景身上,所以葉甜溪拿出包裡的黑色口罩戴上,一手拿槍一手拿摺疊收縮起來的鐮刀往司最那邊走的時候,壓根沒人注意她。
只以為她是嫌觀看的視角不好,打算重新找個位置。
正中央的看臺上週國昌看的極度認真。
他實在沒想到,跟了自己很多年的老元,居然被底下那個毛頭小子一腳踹下去,腸子都踹出來了。
他氣的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但是沒辦法,雖然他是掌管基地的高層,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處置遲連景。
好在還有機會。
他又專門派了幾個和老元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上去,他就不信,他們五個人還不能將臺上的人弄死。
到時候,他不僅要讓姓遲的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還要讓那個漂亮可人的小美人兒也吃點苦頭,讓她知道知道違揹他心意的下場。
比賽進行到第五分鐘……
周國昌看到老元的親弟弟被遲連景一拳頭砸出滿嘴的血的時候,再次沒忍住打算站起身來。
誰知道還沒站直身體,脖子上突然傳來一陣涼意。
周國昌頓時驚的出了一身冷汗。
剛想開口質問身後的人到底是誰,就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從脖子上的皮肉直達腦海。
周國昌要想掙扎。
想要大喊救命。
但所有的聲音都沒來得及出口,冰冷鋒利的鐮刀就直接一插到底。
冰冷的空氣從被割開的氣管灌進胸腔,溫熱滾燙的血源源不斷的從心臟被擠壓出喉管。
周國昌幾乎沒用幾秒就歪在寬大的椅子上不動了。
圓臺上的遲連景抬腳將一個企圖使陰招的人踹下臺,動作漂亮的引得四周的人一陣歡呼。
葉甜溪朝著那邊淡淡掃了一眼,又立馬隱藏在黑暗中。
司最和另外三個穿著斗篷的人正在專心致志的看著下面激烈的比賽。
等到聽到身後細微的動靜,意識到不對,剛想要轉頭,餘晨就卡著時間點,往坑底關喪屍的鐵皮小門上扔了一顆手雷。
砰的一聲。
葉甜溪面無表情的揮起鐮刀,準確無誤的割破了另一個人的喉嚨。
殷紅的血濺滿了整個黑色斗篷。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場下。
被這一顆手雷炸的直接懵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
再也沒有人有心思去關注場內的比賽,喊著叫著就要往外跑。
“老周!”
就在這時,其他人才發現周國昌不知道甚麼時候居然死了,鮮血淌了一地。
司最趕緊朝著平文濤看過去,現場只有平文濤的嫌疑最大,他記得平文濤過來的時候帶了一把長柄菜刀。
結果就看到平文濤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跑到了坑底,正在幫著遲連景砍喪屍。
他的視線又轉向餘晨。
卻見餘晨也正在往坑底跑。
身後還跟著小臉嚇得慘白,一雙眸子裡全是驚慌和無助的葉甜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