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再次忽明忽暗,第三場正式開啟。
葉甜溪剛放下去不久的心,因為出現在底下圓臺上的人,又提了起來。
“這次這個,怎麼看起來這麼壯啊,”餘晨也有些擔心,視線牢牢盯著站在遲連景對面的光頭。
遲連景淨身高有一米九二,因為常年訓練身上有肌肉,看著比一般人要大上一圈。
有的時候葉甜溪站在他身後,餘晨站在他前面,餘晨甚至都看不到葉甜溪。
原以為,遲連景這種身高身材,在末世這種環境中很少見,沒想到一抬眼,就看到了個身高近乎兩米,滿臉橫肉的光頭踩著船一樣大的鞋,站在了遲連景面前。
“看他的樣子像是練過,”平文濤也擰緊了眉頭,臉色相當難看。
看臺四周的人估計也沒想到光頭會上去,先是靜默一瞬,然後就是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老元上場了!這把必贏!”
“我賭不到五分鐘,場上的那個男人就會被丟下去喂喪屍!”
“兄弟,自信一點,我賭不到一分鐘。”
“我也賭老元一分鐘撂倒新人!基地裡面誰不知道老元的身手,據說前段時間他們小分隊出去搜尋物資,路上被喪屍堵了,他一個人清理的路口,有人看見他徒手抬著車頭轉了個方向。”
“厲害厲害!”
“就是不知道,這種小場面怎麼把他放上去了。”
“……”
周圍的人討論的越是熱火朝天,葉甜溪他們三個人的心就越涼。
終於,平文濤實在沒憋住,扭頭問了一句:“誰是老元啊?”
“場子裡的光頭啊,”站在平文濤身後的人著急下注,沒往平文濤臉上多看,說了句”周隊長的護衛隊成員”,就擠到另一邊交積分幣登記了。
聽到“周隊長”三個字,葉甜溪的表情倏然一變。
朝著司最那邊看了過去。
雖然四周的光線暗,人聲嘈雜,但葉甜溪剛才在看司最的時候,還是注意到這個光頭是站在那邊某個穿黑色斗篷的人身後的。
難不成……
那個周隊長就在那幾個人當中?
不等葉甜溪分析完,就聽四周突然安靜下來,她偏頭朝著坑底水泥澆築的圓臺看過去。
遲連景的臉被遮臉巾遮著,看不出甚麼表情,動作依舊和上一場一樣,看起來沒甚麼攻擊性。
而站在他對面的光頭,兇狠的臉在頭頂光線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暴戾猙獰。
十根手指頭緊緊捏成兩個沙包大的拳頭,看上去像是隨時能把面前男人的腦袋捶破。
嘩啦——
鐵皮小門突然提前開啟。
一個剛才出來過一次,臉上嘴角還帶著鮮紅血液的喪屍朝著圓臺邊奔了過來。
與此同時,老元沒收力的朝著遲連景撲了過去。
他的體重大,又沒刻意控制,大腳掌踩到地面上的時候,發出“咚咚”的聲響,像是能直接將水泥檯面踏出坑來似的。
“遲哥!”
平文濤實沒忍住扯著嗓子朝著內場喊了一聲。
只見遲連景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在老元快撲到他跟前的時候,一個急閃。
緊接著,在兩個人錯身的時候,直接朝著光頭腋下的位置,狠狠用胳膊肘杵了一下。
要是一般人,此時被這種大的力氣給一下子,可能疼的半天喘不上氣來,更嚴重一些的大概肋骨都折了。
但老元臉色都沒變一下。
他像是被遲連景的動作惹怒了,啞著嗓子吼了一聲,猩紅著一雙眼睛再次朝著遲連景撲了過去。
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緊張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葉甜溪的視線卻從中間的圓臺挪到了別的地方。
她在盯著司最身後的人看,企圖從那幾個帶著大帽子遮住臉的人裡面,分辨出哪個是周隊長。
目光掃到第三個人的時候,突然對上了司最遙遙投過來的視線。
司最似乎沒想到在這種緊張的時刻,葉甜溪不看場內的比賽,還有心情四處亂看。
他衝著葉甜溪笑了一下。
葉甜溪沒搭理他。
接著,她的視線突然一凝,手指在餘晨幫她帶過來的黑色揹包裡面摸了摸。
找到了。
找到人了!
也找到她想找到的東西了!
葉甜溪重新將視線轉回場上的時候,正好看到遲連景一腳蹬在光頭的肚子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下腳重,還是他鞋子上有甚麼東西,葉甜溪看到遲連景收腳的時候,光頭肚子上的血正在快速往外流。
沒一會兒就將整個衣襟染得溼噠噠血淋淋的。
看起來詭異又嚇人。
而遲連景……
他似乎沒有要停下的打算。
在老元喘著粗氣企圖硬撐著站直身體的時候,他猛地往前一躍,鞋底重新換了個方向,沒有停頓的踹到了老元膝蓋往上一點的地方。
老元砰一下倒在地上的時候,他往後撤了一步。
裹在黑色T恤下的胸膛因為劇烈運動微微上下起伏,腰腹肌肉輪廓線向下凹陷,陰影濃重,工裝褲下的肌肉像是隨時就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
看臺上的人盯著被光頭的鮮血染紅的大半個圓臺,鴉雀無聲。
遲連景轉回頭。
目光往葉甜溪他們這邊掃了一眼,也不知道看沒看清,斂起眼皮重新垂下眼,一腳踢掉了企圖爬上圓臺的喪屍的腦袋。
“艹!”
餘晨突然喊了一嗓子,“遲哥牛批!”
周圍看臺上的人像是被這麼一喊才回過神來,吵鬧聲再次響徹天際。
“光頭死了?”
“他怎麼死了啊?我僅剩的幾個積分全搭裡面了!”
“我賭贏了!我居然賭贏了!我就隨便瞎JB押的,沒想到這個新人還真只用了十分鐘就把老元弄死了!”
看臺中央的司最剛開始的時候臉上還沒甚麼表情,在看到遲連景一腳下去直接將老元的肚子踹了一個洞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去。
坐在他身後的周國昌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甚至在老元跪倒在圓臺上時,他的手已經摸上了口袋裡的槍。
毒蛇一樣陰冷冷的眸子在看向臺上神經冷漠倨傲的遲連景,彷彿在看一個死人。